“還真是見鬼了……”卓一飛長這麽大可沒見過鬼,在這之前他也不信鬼神之說的,認為自己武功如此高強,就算是鬼神遇到了也要退避三舍,奈何不了他。可現在從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卻是無限的恐懼……
徐凱乘勝追擊,施展幻術整整他,看他還敢不敢如此囂張,草芥人命。
“狀元爺,您沒事吧?”康三爺心裡雖然很爽,但還是得做個樣子,免得別人說他不會做生意,再怎麽說這也是自己的酒樓,總得負上一些責任。
“你……”此時的卓一飛看到的並不是康三爺,而是被他踢死的那個冒牌貨,正怪叫著向他走來,像是要索命的樣子。
卓一飛怒道:“不要過來!”
“怎麽?”康三爺不明白為什麽卓一飛會說出這種話來,難道自己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但卓一飛聽到的可是另一句話,這句話就是:“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他這下更慌了,連站也不敢站起來,邊倒爬著向後退去邊說道:“誰叫你沒事冒充本大爺?死了活該!”
“什麽?誰冒充你了?”康三爺一頭霧水,心想:難道這個卓一飛瘋了?
卓一飛聽到的卻是:“冒充你罪不至死,為什麽要置我於死地?為什麽?”
“我是皇親國戚,又是當朝武狀元,處死一個冒牌貨有何不可?”
“原來如此……”康三爺這下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卓一飛把他當成了那個冒牌貨。看來他現在心虛了,才會產生這種幻覺,壞事做多了就該有報應!康三爺越想越開心。笑道:“我說狀元爺,現在後悔了吧?”
卓一飛聽到的是:“皇親國戚又如何?不都是人嗎?”
“大膽!居然敢這麽對我說話?你不要命了嗎?”
“我的命早就沒了……現在我也要你的命!”話音剛落,卓一飛眼中的冒牌貨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他突然就動彈不得了,沒錯,徐凱使用了金縛之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拉腳?”卓一飛嚇得褲子都濕了起來,這還是頭一遭遇到鬼。也是頭一遭當街尿褲子……
圍觀的老百姓越來越多了,見到武狀元尿褲子,大家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平時也沒少受他的窩囊氣,現在什麽氣都出了,有的還不忘奚落上幾句,發泄一下心頭之恨。反正卓一飛現在神志不清。也記不得這件事情。
康三爺本想將他扶起來,無奈這股尿騷味實在令人無法忍受,趕緊退到了後面,說道:“狀元爺不愧是人中之龍,連尿都如此厲害……”
卓一飛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再聽到冒牌貨說:“你的三魂已經沒了七魄,僅剩三天的性命而已了,快回去準備後事吧!”他立馬就當街昏死了過去。口吐白沫,嚇得百姓亂成一團。很快就散去了。
街上就只剩下卓一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真的死了一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醒了,此時已是半夜三更,他的家人也沒來找他,幾個朋友更是連提都不敢提,路人見到他也不予理會,這種人死了也沒人理,還真是有夠可憐的……
“我這是在哪?難道是地府嗎?”卓一飛眼前一片漆黑,周圍的房子都熄燈了,大家正在熟睡當中,回想今天發生的趣事,真是做夢也會笑。
“鐺!鐺鐺!夜半三更,小心火燭!”一個打更佬邊叫嚷著邊走了過來,他遠遠地就看見了披頭散發的卓一飛,驚叫道:“鬼啊!”
他二話不說就逃得沒影了,沒想到打更佬也怕鬼,真虧他每晚都獨自一人走在這條大街上,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呢?難道是為了生存?
“鬼?我真的死了嗎?”卓一飛再次陷入了崩潰,癱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就等著鬼差來抓他下地獄了。
過了一會,還真的有鬼差來了……咦?這些人的穿著怎麽跟官差一樣呢?卓一飛定睛一看,走在最前面的那幾個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原來是范捕頭聞聲趕來了,他可不怕鬼,認為是有人裝神弄鬼,所以這次帶了大批人馬,想玩玩抓鬼的遊戲,誰知……
“狀元爺?怎麽是你?”范捕頭大失所望,連續兩次抓人遇到的都是卓一飛,難道這就是宿命嗎?
范捕頭轉身就要走,卻被卓一飛給抓住了,說道:“范捕頭,可以麻煩你帶我回府嗎?日後自當重謝……”
“這……狀元爺不認得路嗎?怎麽還要我帶?”范捕頭顯得非常不爽,他可不是帶路的,而是官差,維護治安和抓賊才是他的本職。
卓一飛此時已經被嚇破膽了,哪裡還敢獨自一人在這漆黑的夜裡趕路,說道:“就幫我一次好嗎?我……”
范捕頭看著這個白天還耀武揚威的武狀元,現在卻膽小如鼠,雖不知是誰把他整成這個樣子,心裡倒是挺佩服這個人的,他最好交江湖上的朋友,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皇城的治安之所以這麽好,全都仰仗范捕頭的人脈關系,使得他備受老百姓的愛戴, 這些捕快沒有一個不服他的,心甘情願聽他差遣。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就送狀元爺一程。”聽這話好像是要送卓一飛上西天似的,嚇得他又再次哆嗦了起來,趕緊擦亮自己的雙眼,生怕自己把鬼差當成是范捕頭了。
在確認無誤之後,卓一飛緊貼著范捕頭,一路提心吊膽,東張西望,疑神疑鬼,終於回到了王府。
“我就送到這裡吧,好嗎?”范捕頭可受不了這個武狀元的貼身糾纏,他一身的尿騷味都傳到自己身上了,得趕緊回去洗洗才行。
“嗯,你走吧,我就不送了。”卓一飛剛到家,突然就變了一個人,立時揚眉吐氣,威風凜凜,似乎把剛才的一切都給忘了。
范捕頭見他連謝字也不說一聲,又不敢對他發飆,隻好隱忍著這股惡氣,待日後再跟他算了。他雙手抱拳,匆匆就離開了王府,身份卑微的他是沒資格跟這樣的達官貴人結交的,他也不屑與他們結交,所以幹了二十年的捕頭,還是沒有升官,自己也倒樂得逍遙,至少他沒了許多煩惱,只需要安心做他的捕頭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