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張飛沒想到此戰如此順利,竟然一出手就傷了呂布。
當然馬鐙起了決定性的作用,畢竟身體歪到那種姿勢下不可能再搬回來,他們驟然回身,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不管怎樣,敗了就是敗了,只要他們能斬殺呂布,敵軍將不戰自潰。
所以兩人同時向呂布發起了進攻。
受傷之後的呂布不敢戀戰,撥馬便往回跑。
往往在這種情況下,武將敗了會很傷士氣,軍兵也會跟著往回跑,而得勝一方的軍兵必然士氣高漲,跟隨自己的主將衝殺過去,便可一戰而勝。
所以關羽和張飛各自率領手下那一千人馬向呂布追了過去。
可是萬沒想到,呂布手下那八百人馬卻沒有後退,反而在高順的帶領下迎著呂布敗退的方向衝殺過來。
關張二將不知道,這便是高順手下最為精銳的陷陣營,人數雖然不多,但作戰極為勇猛,全軍僅有不足八百人,個個驍勇善戰,裝備配製精良。
說話間高順一馬當先,率領手下陷陣營向關羽張飛二人的聯軍衝殺了過去。
那八百軍兵個個勇猛無比,面對兩倍於己的劉備軍毫無懼色,在對方衝擊下,如河流中的一塊頑石一樣巍然不動。
與此同時,高順迎上了張飛,兩人近戰了數個回合,張飛不由的暗吸一口冷氣,都道呂布手下第一戰將是張遼,可是此人武力並不在張遼之下啊。
此時呂布也忍著痛,撕一塊布條將自己腰間簡單包扎,然後折馬回來迎戰關羽。
於是兵對兵,將對將,雙方在小沛城下展開一場惡戰。
時間漸漸推移,關張二將心裡暗暗吃驚。
這場上局勢,張飛武力貌似高過高順,但是想要取勝也不容易,關羽對陣受傷後的呂布,而且有了馬鐙,也能佔點便宜,但是一時間卻也拿不下。
相對於武將之間的膠著,關張二將手下的軍兵就太慘了,簡直被陷陣營成片成片的斬殺,而陷陣營卻並沒有損失多少人。
這簡直是一邊倒的屠殺。
僅僅過了盞茶的工夫,那兩千劉軍便被殺得還剩下三四百人,開始崩潰,四散逃竄。
“二哥,不好,快撤!”
張飛對著關羽大吼一聲,他做夢也沒想到,帶領數倍與對方的兵力,竟然就輸在了軍兵上。
若自己一方的軍兵被斬殺殆盡,他們被武將與軍兵圍著打,就算三頭六臂也打不過。
兩人都已經意識到了危機,同時撥馬向回撤退,可憐帶出來的那軍兵卻沒有馬,被陷陣營斬殺殆盡。
呂布和高順也知道,區區八百人馬也無法攻城,於是佯裝追了一下便停住。
第一戰便勝的乾淨利落,呂布雖然受了傷,但是並不致命,而對方關羽張飛帶出來的兩千人馬盡數被斬殺在城外,呂布大喜不已。
看起來這小沛如此不堪一擊,他大軍殺至,自可一戰破城。
他把手下全部萬余人馬調過來開始攻城,劉備自然再也不敢出城迎戰,開始頑強的防守。
攻城戰打的慘烈無比,但是呂布一時間卻也沒有拿下小沛。
不過呂布卻率領軍馬封鎖住了城門,只要劉備軍一出城便會遭到圍攻,且看他城內糧草儲備有多少。
劉備見呂布竟是要做長久圍困的打算,不由的心中暗憂,這樣下去,早晚都會有糧盡的一天呐。
……
且說甘衝趕著馬車一路去往下邳而去。
他們的身份都是本色出演,即使碰上了小隊軍兵盤查,也有驚無險的全都混了過去。
直到順利進入城內,直到糜府門前。
糜家乃是徐州地區最大的富商,故而這大門修的極為氣派,門口更有十幾名手持刀槍的部曲把守。
甘衝上前客氣的道:“我等從小沛逃難而來,求見糜公。”
那領頭的部曲卻翻了翻白眼,斜撇了一眼甘衝,“小沛逃難而來的多了,我們家主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甘衝也沒有生氣,把劉備的親筆書信掏出來,“勞煩把這封書信交給糜公,他自會親自出來相迎。”
那部曲頭領將信將疑的接過書信,心想這少年口氣好大,我家家主是何等身份,僅僅憑一封書信便讓他親自相迎?
“你等著,”部曲頭領隨手交給一個下屬,讓他把信送進去。
不多時,就見一副富商打扮的糜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把那一眾部曲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家主還真的親自出來了啊。
不知這幫人是何身份,方才幸虧沒有刻意刁難。
糜竺是認識甘衝的, 他上前拱拱手,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讓車馬入府。
自有婢女過來伺候甘夫人以及劉嫻劉惠姐妹住下。
糜竺眼力非凡,他早就看出來劉備乃人中龍鳳,雖然現在受挫,但將來必成大器,糜竺是個商人,這也算是奇貨可居,所以毫無二心的傾力相助。
甘衝被糜竺迎入一間書房,屏退所有下人後,糜竺才道:“玄德公信中言道,讓我盡力配合甘郎君行事,不知甘郎君想要在下如何配合?”
他覺得,劉備派了甘衝帶領一眾家眷前來投奔,想來讓他們逃出險境才是第一要務吧。
至於行什麽事,定然也沒什麽大事,要不然憑著甘衝能乾成什麽?
甘衝以前在徐州的種種惡行,糜竺也有所耳聞的。
“我要策反張遼,拿下下邳城,”甘衝淡然說道。
“噗!”糜竺口中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瞪大眼睛驚道:“你說啥玩意?
策反張遼,拿下下邳城?
甘郎君,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糜竺做夢也想不到,甘衝是想乾這樣的大事。
“自然不是玩笑,”甘衝端起茶碗飲了一口,風輕雲淡的說道。
“甘郎君呐,”糜竺站起身來,走到甘衝面前,擺出一副要給甘衝普及知識的樣子道:“那張文遠與呂布同為並州人士,自董卓時期便在一起,後來共同逃出長安,投張揚、投袁紹、竊兗州、戰曹操,如今又盤踞與徐州,兩人可謂休戚與共,你想說服張遼反叛呂布,那還不是開玩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