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的武力自然天下名揚,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武將,但是呂布的箭術如何卻鮮有人知曉。
雖然這個時代的武將射箭之術是必修課,一般情況下都不賴,可是一百五十步實在太遠了,那方天畫戟的那小枝充其量也就核桃般大小,若不是仔細盯著,看都看不清楚,想要一箭射中,簡直比登天還難。
紀靈氣定神閑的看著對面的劉備,若一會兒呂布射不中,今日便攻破城池,活捉此賊。
劉備被看的心裡發毛,呂布這廝也太托大了吧,不想幫忙就明說,何必匆匆帶兵趕來,卻又擺出什麽聽天由命的架勢。
就見呂布彎弓搭箭,稍稍瞄準。
“嗖!”
一陣破空之聲,羽箭飛出,“當”的一聲脆響,只見那羽箭不偏不倚的正射中方天畫戟中間小枝,又彈回來落在地下。
周圍觀看的軍兵不由發出一陣轟然叫好。
“溫侯好箭法!”
眾軍兵發出一陣歡呼聲。
饒是甘衝知道結果,也不由的發出一陣慨歎。
即使是狙擊槍的子彈,也要受自重以及風速的影響。
可是羽箭那麽大支,飛行過程中不可預料的因素更多,呂布竟然真的能一箭射中那麽小的目標,真是神人呐。
“哈哈,看來天意便是讓你兩方罷兵,你等就按天意而行吧,”呂布得意的笑著,收起硬弓,回來端了一碗酒。
劉備吃驚之後心裡大為高興,也端起酒碗,與呂布碰了一下道:“奉先兄真神技也,備佩服之至。”
“並非我神技,此乃天意,”呂布強調了一句,兩人一飲而盡。
對面的紀靈卻傻了眼,呆在那裡如同泥塑一般。
沒想到呂布真能射中啊!
這哪是什麽天意,明明就是呂布技高一籌,心裡有底,所以才擺出這麽條道兒!
關鍵自己剛才還答應了。
“怎麽,你想逆天而行?”呂布見紀靈呆呆的不說話,不禁眉頭微皺,拿眼瞪著他,冷聲道:“若不服氣,我便放你回去,任你繼續攻城便是。”
“不敢,不敢,我這便撤軍,”紀靈歎了口氣。
即使他出爾反爾不認帳,可是若呂布開始幫劉備,他攻城的時候呂布這頭猛虎在後面偷襲,那便是腹背受敵。
看來想要攻克小沛,捉拿劉備是不可能了。
不過這純粹是呂布攪了局,並非他無能,回去也有理由向主公交代。
於是紀靈灰頭土臉的出帳,回到自己大營之後便拔營起寨,老老實實退回淮南。
呂布兵不血刃解了小沛之圍,向劉備表了一番功勞。
當然現在劉備太弱小,也不可能拿出什麽報答他,他只是提前說一下,萬一將來劉備發達了呢,不要忘了今天的恩德。
劉備自然是千恩萬謝,跟呂布喝的不亦樂乎。
甘衝冷眼旁觀,心中清楚,這個時代的諸侯沒有什麽朋友,只有利益。
很快呂布就會因為劉備在小沛的實力稍稍壯大而心存芥蒂,親自率軍來攻打。
劉備不得已又一次拋棄家眷出逃,投奔曹操,如此在許都才有了“衣帶詔事件”與“青梅煮酒話英雄”。
後來借助曹操親自率領大軍南下,才徹底擊敗了呂布,只不過那時徐州便歸曹氏所有了。
選劉備做主公,開局免不了要顛沛流離。
只不過甘衝的身份沒得選,他總不能背叛姑母去投奔他人。
劉備卻沒有意識到眼前跟他喝酒之人很快就會跟他兵戎相見,
相反的,因為壓力驟然解除,心態放松下來,一直喝到日頭偏西才散席。 甘衝自然跟隨他們回小沛,此時紀靈的軍隊已經在拔營起寨,隻留下城外遍地的屍首無人收屍。
甘衝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吹了冷風,看著這冷冰冰的古戰場,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
屍橫遍野,許多人屍首都不全,有的掉了腦袋,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肚子被刺穿,腸子流了一地,甘衝一個生活在現代的人,驟然看到這種場景,頭皮自然發麻,恐怕還要做幾天噩夢。
劉關張三人則是司空見慣,縱馬回到小沛廨署。
劉備明顯喝的有點多,甘夫人送來醒酒湯,劉備喝了之後,大著舌頭道:“這次……多虧長庚搬來了呂布……方始小沛能夠保全……我等也不至於無家可歸。
可笑我等……還曾懷疑他去下邳是為了逃跑,想來真是慚愧!”
甘衝笑著道:“姑丈說笑了,當初那種情況,無人理解也屬正常。”
“還叫姑丈?要叫……嶽丈……”醉漢劉備紅著臉更正,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甘衝道:“我做主了……今日你便把嫻兒帶回府……她雖然還小……讓她提前學著伺候人……”
“夫君,這不符合禮法吧,”甘夫人看了肚子裡好笑,夫君顯然對甘衝太滿意,竟然要把劉嫻當童養媳了。
“我的女兒……我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我的話就是禮法……就這麽定了……”
劉備執意堅持,甘夫人自然不會強自反對,雖然是酒後胡話,但把生米先做成熟飯再說。
於是對甘衝道:“不要辜負你嶽丈美意,你趕緊回家收拾收拾,我這就給你把媳婦送過去。
只是嫻兒還小,你可要好自為之。”
“我現在隻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甘衝無奈的說了一句,怪隻怪嶽父太心急啊。
他回到自己的宅院,不多時,十歲的劉嫻便被送了過來。
站在甘衝面前的小姑娘身體還沒長開,低著頭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
“妾身……先伺候夫君沐浴……”劉嫻學著母親對父親的語氣,輕聲說道。
“你伺候我沐浴?算了吧,”甘衝哈哈笑著,作為一個現代人,再是禽獸也不忍心對這麽一小隻下手。
“父親本就讓妾身過來學著伺候人……我們既然是夫妻……妾身伺候夫君沐浴不是應該的麽?”劉嫻道。
“等你長大幾歲再說。”
甘衝說完,便獨自去衝水沐浴。
等他回到房間,卻發現劉嫻已經收拾好了床鋪,坐在床榻上搓著手,顯得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