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擊戰失敗之後,劉備再無僥幸心理,於是讓關羽指揮人馬安安穩穩的守城。
只要能死守住城池,待到紀靈糧草耗盡之後,或許會主動撤軍。
所以無論紀靈再怎樣在城下罵陣,權當沒聽見。
紀靈見對方再也不上當了,於是下令開始強攻。
雖然攻城戰損失不小,但是他們的確也不能在這裡耗太久,三萬軍馬圍攻一座僅有三千余人馬把守的小城,而且小沛僅僅是一個縣,又不是那種牆高溝深的堅城,攻破難度應當不是太大。
攻城第一天便殺了個天昏地暗,三萬軍隊將小沛團團圍住。
他們架起雲梯,螞蟻一樣向城上攀爬,有數次爬上了城頭,只不過又被關羽張飛率領的守軍盡數殺死。
一天下來,無論城上城下都橫七豎八的堆積滿了屍首。
僅僅守了一天,小沛已經岌岌可危……
再說甘衝獨自騎馬向下邳而去。
下邳離下邳不過百十來裡,半天時間便到了。
當初地震的時候,大概小沛便是震中,所以下邳這裡房屋坍塌的並不多,城門口像往常一樣,任由百姓出入。
他對下邳城並不陌生,縱馬入城之後,直奔刺史府。
來到門前,向守門的軍兵說明求見呂布之意。
軍兵進去通稟,不一會兒便出來道:“我家主公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請回吧!”
“身子不適?”甘衝心裡不由的吐槽,就不會找個別的理由麽?
看來呂布猜到自己的來意,並不想見自己。
這也就說明了呂布的意圖,不願意幫劉備的忙,這怎麽跟歷史記載的不一樣?
一時間甘衝犯難了,要是連呂布的面都見不上,如何勸說他出兵化解乾戈。
小沛面臨三萬大軍攻擊,必然挺不了多久啊。
甘衝牽著馬匹先到驛館住下。
其實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了預案,萬一他無法說服呂布,便找徐州士人領袖陳珪幫忙勸說。
陳珪內心裡早已歸附劉備,讓他幫忙他應該不至於推脫。
而呂布為了爭取徐州士人集團的效忠,對陳珪也頗為禮遇。
畢竟後來呂布想要與袁術結親的時候,女兒已經被迎親隊伍接走了,正是因為陳珪的勸阻,呂布竟然親自帶人又把女兒給搶了回來。
由此可見,陳珪的話在呂布心裡分量還挺重的,由他出面,自然比甘衝強的多。
只不過甘衝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去見陳珪,要不然被呂布的眼線看到,陳珪的話也不好使了。
甘衝在驛館住下,一直熬到天黑,才趁人不備溜出門去,看看沒人跟蹤,偷偷摸摸的去往陳珪府上。
輕輕敲了敲門,門內有仆人問道:“誰呀?”
“小沛來的!”甘衝壓低聲音道。
“請稍等,”門內的聲音回了一句,大概請示去了。
過了一會兒,大門吱扭一聲打開,須發花白的陳珪出現在門口。
他也很謹慎,萬一是呂布派來的人試探怎麽辦?
只不過陳珪一見到甘衝,心也就放到了肚子裡,因為他認識這位劉備的內侄,曾經的徐州大紈絝,絕對不可能是呂布的人。
只不過他卻不明白,劉備派這浪蕩子來此能幹什麽。
“是甘郎君呐,有話裡邊說,”陳珪出門看了看,四周無人,然後把甘衝讓進府邸。
來到書房,分賓主落座,有婢女奉上茶水之後退了出去。
甘衝開口客氣的道:“小沛遭到袁術軍攻擊,還請漢瑜先生幫忙。”
“我已有耳聞,”陳珪點了點頭,他雖然一直待在城中,但是對外面發生的事卻很關注。
“不知老夫一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能幫上什麽忙?”
“我家主公派我前來,本意請呂布出兵,化解乾戈,可是呂布閉門不見,”甘衝道:“故而前來請漢瑜先生,幫忙勸說呂布,解救小沛之圍。”
“哎!難呐,”陳珪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當初袁術派出使者前來,老夫已然勸說過呂布,不要上了袁術的賊船。
奈何呂布見利起意,為了那二十萬斛糧食,卻答應了與袁術聯合,並約為兒女親家。
如今袁術糧草已經送到,雙方聯盟已然達成,再讓呂布出兵對抗袁術,便難上加難了。”
“若呂袁聯合,則再無我家主公容身之所,應盡量從中挑撥,破壞其聯盟才是,”甘衝飲了一口茶,淡然說道。
這也就是他來此的終極目的,只有破壞了呂袁聯盟,讓他們重新開始對立,呂布才有可能出兵解小沛之圍。
“恐怕已經遲了, ”陳珪搖頭道:“你可知呂布為何躲你不見?”
“為何?”
陳珪站起身來,歎息道:“呂布無子,只有一女,名曰呂琦,愛若掌上明珠。
此時袁術求親使團已然到了下邳城內,此時恐怕正在接受宴請。
待他們帶走呂家小娘,這聯盟如何還能破得?”
“這麽快?”甘衝沒料到,這樁親事已經到了接人的程度,“既然那呂小娘還沒被接走,就設計讓她嫁不成。”
甘衝想了想道。
“你想如何設計?”陳珪詫異的問道。
“首先當然讓那呂小娘反感袁術之子,讓她抵死不嫁,”甘衝對陳珪道:“漢瑜先生,能不能為我尋一個畫人物的畫師過來,我有大用。”
“實不相瞞,老夫便略通畫技,對於人物畫倒頗有心得,不知甘郎君有何妙計?”
此前陳珪一直對甘衝印象不好,心裡還埋怨劉備怎麽糊塗了,派這麽一個人過來,能幹什麽大事。
可是甘衝自從進來之後侃侃而談,對事情分析還有幾分道理,不禁讓陳珪有些刮目相看。
如今甘衝還要用計,令陳珪大感興趣。
“要做畫,老夫便可代勞。”
“那可太好了,”甘衝興奮的站起身來道:“不知漢瑜先生有沒有畫過那種……一男一女,或者一男數女行房的畫,不妨給我畫上幾張。
姿勢越無恥越好。”
陳珪:“……”
“春宮圖?”陳珪瞪大了眼睛,花白的胡子氣的亂飛,渾身哆嗦道:“老夫不會畫,你另請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