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攻擊白小夜確實留了手,至少他連閻摩陰氣都沒有調用,可是也就是如此,竟然還成了晁雨懷疑他是鬼靈人的最大憑借,如果這一切的白小夜知道了,很難保證不會鬱悶的要死。 只不過想要知道,那也得有命去知道,白小夜現在的命,已經完全掌握在了晁雨的手上,只要這家夥真的一桃木劍刺過來,可真就悲催了。
晁雨的極品桃木劍雖然理論上來說確實是一把木質的劍,但怎麽說也是把用已經成精了的千年桃木精的軀乾製作而成的,即使本質就是木頭,那鋒利的劍刃也足以刺穿白小夜身體的任何部位了。
死與活,全憑晁雨一念之間,而身為當事人的白小夜卻絲毫不知。
遲遲沒有動手的晁雨心裡那是相當糾結的了,說殺吧,怕根本要不了白小夜的命,而說不殺吧,還頗為忌憚對方醒後就會直接殺了他然後吞噬他的靈魂,心裡掙扎的夠嗆,左右都不知道如何選擇。
晁雨還真沒有選擇綜合症,只是落了一個這樣前後的顧忌重重的選擇,恐怕換做其他人像他一樣的想法,也會難以進行選擇。
有的時候,太多的選擇真的會把人逼入死胡同而無法前進,導致的就是明明可以仔細的思考一番後退,思路卻完全走入了歧途。或許會發現一道暗門,擺脫束縛。也或許身後突然落下鐵柵欄或者一堵牆,然後就永遠的出不去了。
不得不說,晁雨現在就是碰上了這麽個情況。原本是來救人的,而現在卻考慮殺人,大腦已經徹底走入了死胡同。腦海中只有一種固定的思路,那就是怎樣才能穿過這堵牆,而不是掉頭去找其他的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右手已經緊緊攥著那把通體暗紅的極品桃木劍,卻糾結著該不該動手的晁雨終於還是暫時選擇了放棄,就等於是放棄了走這條路,但是,當他轉過身後,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有一堵牆亦或者一道鐵柵欄擋住了去路……
“要是就這麽放棄了,萬一他真的要害我,而我卻錯過了這麽好的機會,那……”
剛要放棄殺白小夜並就此離開的晁雨,還是停住了腳步,到底沒能走出那一捅就破紙老虎的虛幻鐵柵欄和圍牆,而是再次將目光看向了那條死路,和那幻化成一堵牆擋住他去路的年輕男子。
只要能成功的殺了那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小子,就代表著晁雨將會能成功的找到死路的那扇通往自由的暗門。
殊不知,衝破身後的那堵紙牆,才會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晁雨從來沒想過,選擇一件事竟然也會變的這麽艱難,如果他細心考慮一下便會發現,白小夜要真是那所謂的超級厲鬼,真想害他,還用得著駁的他的信任這麽麻煩麽?恐怕之前的交手就已經動手了!
只可惜,此時被堵在死胡同隻想著破牆前進的他,完全忽略了這一最基本的思考。
晁雨考慮了很久,遠比他想的時間還要長久,原本安靜沉浸在修煉中的白小夜,雙眉微皺,看上去馬上就會睜眼了似地。
由於陰氣太過濃鬱的緣故,這一細微的變化,已經頂著壓力提著劍慢慢上前的晁雨是沒能察覺到的,他現在的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這個和自己看上去很投的來的家夥,這個自己將所有秘密都原封透露給他的家夥,就是為了博得自己的信任,然後便會找機會滅了自己,而現在,正是殺他的最好機會!
雖然處於深度修煉,白小夜隱約間,大腦還是感知到了一絲危險的訊號,
而這訊號似乎還逐漸再增強之中,這才讓白小夜本能的皺了下眉。如果這種危險訊號很真實可靠那倒好說,第一時間白小夜便會迅速睜眼,只不過這危險的訊號真的很虛幻,有一種似有似無的意思,就像似錯覺一樣,讓得人很難選擇相信。 白小夜現在的那種危機感,就像一個獨自走夜路的漂亮女人一般,總是感覺身後似乎有人跟蹤自己一般,但事實上卻根本沒有人跟蹤,存有一種強迫似的假象狀態,根本沒有那種高手在面臨被阻擊槍瞄準後本能察覺到殺意的危機感,也就是俗稱的類似錯覺的感覺。
換做能夠察覺到周圍一切環境的輕度修煉或者乾脆沒有修煉只是閉著眼的話,以白小夜現在的感知度,倒是可以確定這危機感絕不是無中生有,只是沉浸在深度修煉之中,其感知能力也自然會弱上數倍甚至更多,就和普通人的危機感沒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要說此時的晁雨不緊張,那一定是騙人。先不說那濃鬱到化不開的陰氣還壓製著他的前進,就是這五六米的距離,晁雨都有一種仿佛五六裡路的錯覺,這一點,倒是和白小夜的錯覺大相徑庭。
握著桃木劍的手心已經被汗漬浸濕,就連額頭都是冷風嗖嗖的,倒不是山高風大,三江公墓這座山真的不大,只是由於冷汗的緣故,風一吹,晁雨才會感覺涼颼颼的。
額頭的冰冷並沒有讓晁雨那本就轉的慢的思緒清醒過來,反而越加增強了他心中必須殺了白小夜的危機感,而就是這股危機感作怪,讓他的腳步已經距離被陰氣包裹的白小夜只差兩步之距,哪怕再走一步,他的劍,便可以成功的刺進對方的大腦。
“誰?”
就在這時,安靜盤坐的白小夜突然開口了,使得晁雨的身形猛然頓住,腳竟然連半步也踏不出去,心臟在那一瞬間,加倍跳動。
那種虛無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白小夜到底不能再對這是不是錯覺的感知無動於衷了,退出了深度修煉,進入了中度修煉,目的也就是為了感知一下。而這一聲喊,當然不是空穴來風的故意試探,而是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有人再接近自己,而且充滿了殺機!
也就是話落的那一瞬,完全退出了修煉狀態的白小夜,猛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