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夜剛走沒多久,胡遠便和李弘昌分別。前者更是去洗浴中心泡了個澡,當他出來時,酒也已經醒了大半,於是越想越覺得李弘昌很有可能就是李欣雪的父親,因此為了證實一下心中的猜想,他打算來一趟埋藏李欣雪的那塊荒地,親自證實一下。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白小夜的目的,不然打死他也不會坐車前來,更不會和白小夜喝那頓酒,也就不會該死不死的遇見李弘昌,又如何會被人算計?
出於做賊心虛,胡遠此時的腳步既急促又顯得小心,腦袋不停的看著四周,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存在,但是除了隨風搖擺的雜草外,什麽都沒有。心裡隻想著確認完以後馬上離開,畢竟光是來到這裡,他的後背就已經發涼了,生怕李欣雪的鬼魂突然出現似地。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吧?”
由於附近根本沒有什麽燈光,只有月色,可見度也是極低,憑著記憶彎腰尋找位置的胡遠,根本察覺不到附近的雜草堆裡已經蹲了六個正等待他上鉤的刑警。以這胡遠的見聞,要是還被對方發覺了,那他們還算什麽蹲坑高手?
白小夜就趴在了離李欣雪屍體的埋藏處不到十米的位置,在他的旁邊則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唐仁,另有四名刑警則是在附近趴伏。此時從空中看,一定會發現這六人正呈現一個不規則的半圓形圍繞在劉埋藏李欣雪屍體處的附近。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故意將胡遠可能進入的位置空了出來,只要一有情況,一人會負責擋住對方有可能逃離的地方,其他人便會瞬間圍撲上去,一舉捉拿。
故意隱藏起來的白小夜,哪怕是天生感知能力超強的國際殺手都未必能夠將之發現,就更何況胡遠這個普通到隻學過一個月跆拳道便堅持不下去的大學輔導員了,哪怕是唐仁等人,也很難被發現蹤跡。更何況,以唐仁為首的這五個刑警,絕對是唐仁故意點名為局裡的精英份子,對於降低心跳頻率、調節呼吸速度,他們也是非常有心得。
在這個雜草近四十公分高的草叢中,除非一些頂尖高手,亦或者有白小夜這種超脫常人能力的人,不然也很難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胡遠的酒畢竟才醒了一大半,酒精的作用還是起到了很大程度蒙蔽效果,他根本沒有任何察覺的走進了眾人埋伏好的圈子裡。
看到這裡,唐仁心裡一喜,看向了旁邊不遠處的白小夜,而白小夜也在看著他,兩人輕輕的點點頭,嘴角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其實埋藏李欣雪屍體的地方非常明顯,因為那裡除了覆蓋一些枯死的雜草之外,周圍都是生長茂盛的雜草。當胡遠找到位置,見那些他和那名出租車司機共犯一同鋪蓋的雜草完好無損時,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幾乎就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殊不知,這只是白小夜和唐仁為了麻痹他的一個計策而已,如果當他一發現枯死的雜草消失時,定然會掉頭就跑,要是真的那樣的話,想要抓現行的眾人就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就在這時,胡遠從褲兜裡拿出了他的智能手機,並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對著那堆枯草照了上去。就算他現在還沒徹底醒酒,但身為一名教育事業者加上殺人犯,這點謹慎還是應有的。
不過,畢竟都是十多天前的事情了,胡遠也有些想不起來當時枯草擺放的位置了,只能想起個大概,但盡管如此,他也是小心的觀察著,生怕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這一點白小夜和唐仁自然也想得到,
也盡量的根據了白小夜當時的記憶來進行擺放。至於對方能不能看得出來,只能聽天由命了,但願他的記憶能力不會高的嚇人。 看了一會兒,胡遠到底還是沒能看出什麽端倪,只能重重的歎了口氣,對於扒開土壤去看心裡極為堵得慌,如果什麽都沒有了那還好說,自己知道了答案以後可以更加的小心行事,可是要真看到了李欣雪那肯定已經腐爛不堪的屍體,估計今晚吃的喝的恐怕都能一股腦的吐出來了……
更何況,他自認為還沒有胡大膽的名號,對於李欣雪屍體,盡管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也同樣會心生恐懼之意。如果他能夠看到被人動過的痕跡,也絕對不會選擇再去翻弄土壤,這是每個正常人恐怕都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離得不遠,正聲重重的歎息白小夜等人自然聽到了,當下腦袋裡都是跳出了一句話,“應該沒有看出問題,接下來應該挖土了。”
果不其然,胡遠到底還是蹲下了身,將衣袖挽好後,雙手便開始動了,先從枯草開始清除,速度很慢,絕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畢竟,心裡問題,本能的還是非常排斥的,速度自然也是自欺欺人的變的緩慢無比。
這下可就苦了白小夜一行人了,畢竟已經四月份了,雜草中那是相當潮濕了,人趴在地上時間短還可以,時間長了肯定會渾身難受,更何況安東市的天氣,現在的蟲類剛剛複蘇,爬在身上就更加的不舒服。
白小夜現在是有些更加渴望實力的進步了,要是達到了閻摩陰決第四重,就算是進入了真正的強者領域,屆時想要調取一個人類靈魂的記憶,那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甚至著手進行控制都可以,也就不必遭這份罪了不是?
不過想法是漂亮的,但現實卻是無奈的,如今他也不過閻摩陰決第二重境界,離那第四重看似不遠,卻實則極難到達。只是他不清楚,此時正靠著某種能力看著他的閻羅王,卻是驚訝的無以複加。對於他才覺醒了四天而已就已經到達了第二重境界頗為感歎,“白起的靈魂就是不一樣,這是何等的速度,我當年足足花了一個多月才到達了第二重,和這小子一比起來,簡直不能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