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夜車的李弘昌隨便找了個酒店下榻,但是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每每想到自己女兒那冰冷的屍體,以及自己臉上那種被撫摸的感覺,眼淚便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就這樣,安靜的在酒店那寬大的席夢思床上躺了接近一天。 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便被服務人員的敲門聲驚醒了,得知對方是問需不需要送餐時,便不耐煩的將人給轟走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乾脆直接走到了客廳打開電視,點燃了一根剛買的高級香煙獨自抽了起來。可是看了不到兩分鍾,他的肚子便叫喚了不下十次,餓得實在是撐不住,便掐滅煙頭披衣行出了房間,走出了酒店。直接進入了對面的富臨海鮮樓。
找了一處靠窗的座位,極為簡單的點了兩道菜,等菜的同時,便坐著假寐了起來。可是他的眼睛剛剛閉上不到幾秒鍾,來自身後的二人說話聲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菜早已經上齊,二人邊吃邊喝邊聊著天,白小夜也已經將他是如何認識司機大叔江軍,和他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當然了,和李欣雪的那一段自然是隻字未提。
說著的同時,白小夜的視線一直未離開對面胡遠的雙眼,而對方的一系列表情也成功進入了他的眼底。尤其是在自己說出“的哥殺人狂”一案裡的被害人都是男性司機,而且還都是被掐死讓他怎麽看這件事的時候,極其明顯的看到了胡遠那心慌的眼神。
當然,除了心慌,那眼神中還有著一絲驚恐,一分悔意,更多的還是強自鎮定。只可惜,他的眼神雖然強自鎮定,但臉部的肌肉抖動還是出賣了他的眼神,在白小夜這個有計劃、有目的針對他的高智商人才面前,呈現出的卻滿是破綻。
如果之前自己還懷疑李欣雪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是因為靈魂受到過極大創傷和陰影而認錯凶手的話,那麽現在的白小夜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眼前的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家夥,就是殺害李欣雪的凶手!
在陰體的特殊體質下,毫無醉意的沒有白小夜心裡雖然充滿了想要馬上殺了對方的怒火,但臉上還是強忍著怒意沒有表露而出。至於胡遠,當聽到白小夜問自己自己怎麽看的時候,原本就有些醉意的臉,露出了一絲頗有深意的笑容。
“老弟,你這是在考驗哥的智商麽?告訴你,哥沒醉,可清醒著呢~~這很明顯嘛,咱都是成年人了,你懂得,凶手肯定是女人,而且還應該是美女殺手,不然怎麽可能對出租車司機有這麽大的恨意,你說是不?”
聞言,白小夜心中暗罵一聲人渣,喝點酒就能把人皮外衣脫掉,怎麽,暴露了禽獸的真身了吧?
心裡想著,表面卻讚同道:“說的太對了,還是老師聰明啊,來,這杯學生敬你,幹了!”
“哈哈!好說好說,幹了!”舉著杯,胡遠大笑道。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看著雙眼都有些渙散了的胡遠,白小夜換上了啤的,起身邊給胡遠斟滿,邊罵道:“照老師這麽說,那些可惡的出租車司機還真是該死啊!”說完,盯著那雙眼有些朦朧並諂笑著的畜生,白小夜也給自己斟滿了一杯,然後舉起酒杯,“為了那些畜生人渣和禽獸們永遠不得好死,這杯酒咱師徒二人幹了!”
白小夜的這段話實在是說的氣勢十足,但是不知道此番話內涵也是十足的胡遠抬起杯,剛喊了一聲“乾”但是那最後的一個“了”實在是沒有勇氣說出,想要馬上放下杯,卻已經為時已晚,
白小夜的酒杯已經觸摸在了他的酒杯上,傳出了一聲悅耳的清脆。 坐在胡遠身後的李弘昌現在也是有些激動,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是怎麽死的,直接端著酒杯起身走到了白小夜二人的桌前,盯著白小夜那張年輕的臉,大喊了一聲“說的好!”同時酒杯對著前方虛碰了一下,便將杯中酒直接一飲而盡。
這突然加入的人,白小夜沒有被嚇到,倒是把胡遠嚇了一跳,但是看他一身名牌的穿戴頗為講究,原本還想借著酒勁罵人的他到底還是閉上了嘴巴,心裡卻是不知道罵了多少遍,連同化名張磊的白小夜也是被他在心裡連帶的罵了無數遍。
至於他為什麽會罵,就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了。
一見來人也是性情中人,白小夜接著這股風,繼續扇著,“那當然了,對於那些強迫女人的男人,我張磊是第一個唾棄他們的,我要是能夠修改我國的法律,就這些敗類,直接就是拉出去給凌遲了!”破口大罵的白小夜說到最後,還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對面的胡遠,搞得胡遠差點認為對方是在罵自己。殊不知,白小夜罵的就是他!
白小夜罵的那叫一個爽啊!都能猜得到現在胡遠的心裡一定都快崩潰了!畢竟自己表面上雖然看上去只是針對大部分人,但是在胡遠看來,根本就是在狂扇他的嘴巴子啊!
甚至都能看到胡遠原本被酒熏陶的紅臉已經變成了青臉,卻又無法發泄心中的憤怒,憋得那叫一個難受啊!怎麽可能不讓白小夜暗爽?要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年人攪和這麽一下,自己還不能在打草驚蛇的危險下這麽明目張膽的罵人,這一切還得感謝這個人啊!看來,他應該也遇見過類似的事情吧,只是不知道是他的女兒還是老婆遇見過就是了。
“這位兄弟,我這小兄弟喝多了,你可別放在心上啊!”為了解除自己的尷尬,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胡遠也就只能不動聲色的替自己辯護著,生怕這個問題越討論越激烈似地。
哪知道他這不說還好,一說,人的聲音更加激昂了,直接就是大聲喊道:“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對於這些狗娘養的的家夥,凌遲都是便宜了他們!操TMD,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害死我的女兒,我李弘昌非活扒了他的皮讓他天天泡在鹹鹽池裡不可!”
胡遠當時就感覺,天旋地轉,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自己血肉淋漓的躺在鹽池子裡的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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