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太殘暴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血性,不愧是我石族子弟,不愧是天才!”
......
看台內,人聲鼎沸。
六太爺背負雙手,看天的雙目深邃如海,輕聲對石子騰開口,蒼老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沉澱:“子騰啊,擂台之上拳腳無眼,死傷很正常,你也不要太難過了,畢竟你們還年輕,孩子嘛,再生就會有的。”
what?!
聞言,注視著場內所有瞬間的石子騰先是一陣驚訝,隨後肅然起敬道:“六爺,您說得有理!看來我以前確實對您多有誤會,今天這句話,讓我對您有了全新的認識!”
“說句不客氣的,整個武王府裡,能讓我服氣的不多。現在這些人裡必定有一個您,大氣、高義啊!您放心,雖然是擂台上的傷,但一會兒我就讓人送一株補血的古山參給石洪!”
“好說,好說,子騰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有的時候太小家子氣了,這做人啊,他不能小家子氣!”
“擂台上的事情能叫事情麽?這都是生死由命的!”
“您教訓的是,我一定謹記在心!”
“哈哈,這就對了!你還年輕,多學著點,不瞞你說,老夫年輕的時候闖蕩皇都,人送外號義薄雲天石青山......等一下,你特麽說什麽,洪兒......”
六太爺猛然將目光投向開闊的演武場中。
此時場中因戰鬥激起的煙塵已經散盡,遍布化靈級符文的鋪地青磚沒有任何損壞。
但是場地中央說不出的慘烈。
自喬安月白色的藕絲履尖起,到相距甚遠的演武場另一頭,中間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鮮紅刺目。
無聲的述說著王族子弟間的殘酷鬥爭。
血跡的盡頭是萬斤神力的銀甲小戰神——石洪。
他已然沒有了方才舉鼎的精氣神,倒在地上,口鼻之間呼出的氣多,進去的氣少,奄奄一息。
胸口精致、輕巧、以秘法煉製的鎧甲上炸開了一個拳洞。
內中的血肉破裂,恐怖的勁力透骨,不但撕裂其胸膛,還在裡面爆發,生生炸裂十幾根肋骨。
許多破碎的骨刺扎入內髒當中,立刻讓石洪的身體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因此除了那一條長長的血痕,這個五歲天才身下已經積蓄了一大攤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銀色鎧甲上的獸頭雕花。
這還是喬安留手的結果,沒想過要這孩子的性命。
不然若是他再加把勁兒,絕對能夠一拳將這孩子活活打爆,連骨頭帶血肉直接“塗”在地上。
看台上幾乎所有石族子弟都在為此感到震驚,兩個多月大的重瞳者對上萬斤神力的幼童,居然一招製勝!
簡直不要太輕松!
因為喬安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很多人甚至沒有看清中間發生了什麽。
他們只能看到,石洪手持戰錘發起了衝鋒,然後馬上就貼著地面倒飛了出去。
這中間喬安就一直這樣靜靜站著,無聲、無言,卻恐怖絕倫,小小年紀透發著難以言喻的強者氣息。
一雙重瞳間神光閃爍,威嚴莫測,有著驚人的氣象。
幼小的身軀如萬鈞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這就是古籍中記載的重瞳者嗎?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確實讓人心悸!
不少人都在心底默默衡量著自己與這個奶娃子的差距,然後絕望。
這輩子是沒什麽機會超越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最好也成為天資非凡的重瞳者。
......
“啊——!洪兒!!”
這可是他的嫡親曾孫!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血濺當場!
後知後覺的六太爺目眥欲裂,渾身精氣全面爆發,對著喬安怒吼一聲:“小畜生,我殺了你!”
“轟隆!”
一股股濃鬱的黑氣自六太爺體表升騰,更有黑色的閃電交織,化作一頭張牙舞爪的毒蛟,仿佛自洪荒中飛出,前來殺敵。
“嘭!”
石子騰出手乾預,一杆龍血戰戟橫空,赤色的凶光如血灑滿看台,直接將六太爺的毒蛟寶術斬成兩段。
然後直視著這個老人的雙眼,冷冷開口道:“六太爺,擂台上的事情能叫事情嗎?這都是生死由命的!”
“放你娘的狗屁!”
“六太爺,你還年輕,曾孫子嘛,再生就有了!”
石子騰繼續好意勸解著徘徊在發狂邊緣的六太爺,絲毫不和長輩計較,畢竟他一向都是這麽明事理的人。
石青山悲憤欲絕,顫抖地指點著石子騰:“倒在地上的又不是你兒子......”
“六爺,這話剛剛您自己說的。”
“老子沒說,石子騰,你兒子殘害同族子弟,今日我要請族規,正族法!”
發狂的石青山還要進一步動手,背後的毒蛟虛影越發龐大,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凶狂不可一世。
強大的氣息鋪天蓋地在看台上席卷開來,四周的人們變色,如潮水般紛紛退開,生怕被波及。
石子騰也不甘示弱,氣機全開,濃鬱的殺氣噴薄,手中龍血戰戟寒光爍爍,直指其咽喉。
但這個過程卻被四太爺打斷了,他冷冷呵斥道:“夠了,你們這是做什麽?老六,看看你的樣子,像什麽話!既然上了擂台,那就等於是簽了生死狀,洪兒沒有死已經是毅兒手下留情了。還不快下去,現在救助洪兒要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四哥你......”
六太爺咬牙切齒。
“下去!接下來,讓我家小玄子上去領教領教!”
四太爺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開口:“怎麽,難道你真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一個小輩出手?”
六太爺冷冷哼了一聲,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無聲地落在了他身上。
帶著些許審視的意味。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確實不好做什麽。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寶術。
轉頭衝入場中,抱起血泊之中的曾孫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四太爺看著身邊幾個孩子裡一個紫色華服,頭戴金色寶冠的四歲幼童,淡笑著說道:“去吧,玄兒,找你毅弟領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