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寫的相信是目前最好看的一章了,後續將繼續努力) 在黑妖林旁的一處小山村中,有間矮矮的平房,乾裂的泥土牆上裂了好幾道長長的口子,從那裡不時傳來婦女的埋怨聲,偶爾還夾雜著老人的歎息聲。
“你說好好端端的,孩子就這樣沒了。讓咱倆剩下的日子可怎麽過呀。官府前兩天又派人來催捐款了,說咱們再不交就把房子給拆了。”
“拆吧,拆吧,讓他們乾脆一把火燒死咱得了,孩子沒了,活著也沒個啥盼頭,還天天受罪。”
正當這倆夫妻說著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只見幾個身穿官服,腰佩大刀的衙役往他們家走來。
一名肥肉大耳,一臉凶相的衙役上前一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一手按著大刀傲氣的說道:“徐老頭,今個兒爺可是專門為你的,你的捐款可準備好了沒?別耽誤了爺抓馬賊為民除害啊!”
老人姓徐,便是徐凡的老父,自從徐凡失蹤後,他和大妞兩家外加一些村民在黑妖林附近苦苦尋找了半年,期間更是多次闖進了森林,可是每次都無功而返,最後大家也隻得認為是被黑妖林中的妖獸給抓走吃了。
孩子沒了,羊也丟了,老夫妻不僅要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還要面對馬賊頭子的怒火,砸鍋賣鐵和村裡人湊了點錢終於給賠上了,現在官府又來找他們要捐款,實在讓他感到心力交瘁。
徐老頭緩緩站起身,雙手作揖對胖衙役求情道:“官爺,您也知道咱家的情況,求您再寬限幾天吧。”
一聽徐老頭沒錢交,胖衙役一腳踹倒徐老頭,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大聲喊道:“老不死的,又要寬限,爺等了你幾天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一直賴上了。弟兄們,進去搜,值錢的都拿了抵款兒。”說完,大手一揮,帶頭要衝進屋子。
圍觀的村民都在旁邊為老夫婦捏汗,可誰也不敢上來幫忙。
徐凡母親見那衙役要進屋裡搶東西,情急之下趕忙放下倒地的徐老頭,上前用身子攔住門口,大聲罵道:“你們這些當官的簡直和馬賊一個樣,反正娃也沒了,俺也不想活了。你們要搶就殺了咱吧。”
胖衙役沒想到這老太婆還敢阻攔,正想推開她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並且起了陣陣涼風,感覺陰嗖嗖的。
眾人發現異常,紛紛往天上看去。只見遠處飄來一大片黑雲,速度極快,黑雲四周飄蕩著一些東西,不停嗚嗚作響,似嬰兒、女人的哭聲交雜在一起,好像還有男人的吼聲和野獸的叫聲。
隨著黑雲迅速接近,整個村莊頓時狂風大作,吹在人身上嘩嘩作響,皮膚也猶如被刀割一般生疼。
村民和衙役不得不用手護住臉部來減輕疼痛。不少人心生怯意想要逃跑,但驚奇的發現雙腳如生根一般無法移動。
此時黑雲已完全籠罩住了村莊,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出現在空中正冷冷看著下方,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兩名白發老者,後面的黑衣人大多面無血色,嘴唇鮮紅如血,兩眼四周發青,臉上印著不同的圖案。
村民終於看清了剛才黑雲四周漂浮的究竟是什麽了,原來是一個個面容扭曲,有的缺手缺腳,有的乾脆隻有的半截身子的透明人。
這些透明人不時的發出尖銳叫聲,嚇得下方所有人都臉色蒼白,有點乾脆閉上眼睛,不敢直視,小孩更是哇哇直哭。
正當村民們驚恐萬分之時,帶頭的一名老者瞥向身後的瘦弱男子道:“鐵離,
你確定那孩童就在這個村莊附近抓的嗎?” 仔細一看,原來那說話老者赫然就是徐凡的師傅――謝長老,而那瘦弱男子正是抓了徐凡和大妞的鐵離。
鐵離聽到謝長老問話,趕忙上前一步答道:“稟謝長老,弟子正是離此處不遠抓到那名男童的。”
謝長老聞言點了點頭,轉頭對身邊另一老者說道:“既然地方沒錯,那就有勞徐長老用乾坤袋收人吧。”
一旁的徐長老聞言笑了笑:“謝長老說的哪裡話,為了獲得五行精氣,老夫盡點綿力也是應該的。”
說完之後,徐長老邊伸出左手在腰間一拍,只見一隻灰布袋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上。
徐長老將灰布袋子往前方一拋,雙手一掐法訣,灰布袋子頓時迎風大漲起來,一會兒工夫袋子已經變得和下方房屋一般大小。
望著空中遮天巨袋,那群衙役似乎意識到了危險,紛紛大喊:“是妖魔,妖魔來抓人啦!”聽到他們的叫喊聲,一旁的村民紛紛驚恐起來,女人們的哭喊,男人的求饒聲不斷響起。
半空中的徐長老略微皺眉,口中大喊一聲:“收”,一團團的黑氣不斷從灰布袋中激射而出,化作一絲絲的青煙,纏向下方眾人。
被黑絲纏上的人全身被縛,口中也被黑絲填入,無法發出聲響。一個個隻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被拉上半空,卷進那黑乎乎的布袋之中。
當最後一個村民也被卷入布袋後,徐長老伸手對布袋一指,那布袋再次恢復了原形,飛回他的手中。後方黑衣弟子看到此幕,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徐長老抓住布袋,微笑的看著謝長老,指了指布袋說:“既然人都已經抓了,下面就看謝長老如何逼那小子乖乖參悟功法了。”
謝長老同樣報以微笑回道:“老夫這兩年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在那小子身上,能否成功就看天意了。不過現在有這些人來刺激下他,說不得也能多發揮幾分潛力。”
說完謝長老向後一招手,一名黑衣弟子走了上來。謝長老指了指下方的村莊說道:“人都走了,這些屋子也沒必要留下了。”黑衣弟子抱拳行禮,便飛向了下方村莊。
伴隨著“呼呼”聲,黑雲漸漸離開了村莊,原本壓抑在黑暗中的村莊此時正完全沉浸在熊熊烈火之中,隱隱傳出幾聲狗叫聲。
此時的徐凡正端坐在自己的石屋中,神情極為憤怒,眼中還掛著淚水,他雙手握緊,目不轉睛的盯著大腿上的紅色玉簡,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是徐凡接受考核的日子,上午郝師姐帶他來到大殿面見掌門和四位長老,掌門和其他三位長老詢問了他這兩年的學習情況,並問了些與修道相關的問題。
徐凡的回答自然讓眾人十分滿意,隨後謝長老拿出一部紅色的玉簡交給他,並告訴他這玉簡就是他的試煉內容,要求他在規定時間內弄懂這枚玉簡,他的就算通過了考核,期限是六個月。
在得知此次考核是用半年時間去學習一部玉簡上的內容後,徐凡頓時松了口氣,但隨後謝長老說的事,讓他整個人完全憤怒了起來。
謝長老來到他身邊,左手在他面前緩慢一抹,霎時一道光幕出現在徐凡面前,起初還充滿好奇的徐凡一看清光幕中的畫面時,腦袋猶如被重物敲擊,一時之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見光幕中,赫然是徐凡當初被帶進血靈門的那條小道,小道兩旁的柱子上已綁滿了人,再仔細一看,這些人的面容對徐凡來說非常熟悉,這兩年還時常在夢中見到。
韓大叔、王嫂、李爺爺,還有大妞的爹娘,徐凡看到這些人後,焦急的在光幕中快速尋找,終於,他的目光落在一根石柱處,兩張日夜思念的面容映入他的眼簾。頓時,兩行熱淚從徐凡的眼中流了下來。
徐凡血紅的雙眼瞪向謝長老,大聲喊道:“你抓了我爹娘,為什麽?你快放了他們,快放了他們。”幾近嘶吼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謝長老看到此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他看向徐凡道:“嘿,果然沒有浪費老夫的那些靈藥,你不僅變聰明了許多,連心機也深沉了不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兩年的變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刻意謙卑,裝出尊師重道的樣子?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就如我收你時所說,我不在乎你當不當我是你師傅,我隻要你幫我完成一件事情,那就是把玉簡裡寫的東西參悟出來。而我對你的承諾也不會變。”
說完,謝長老神情嚴肅的向門外大喊一聲:“帶上來。”
“謝長老饒命啊”,“謝長老饒命啊”,門外響起了一陣微弱的求饒聲,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徐凡不禁回頭一看,只見一渾身血淋淋的男子被兩個弟子拖著走進大殿。
男子身上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了雙腿,一路拖行,留下一地的鮮血。其左半邊臉已經沒了皮肉,露出了白色的面骨,左眼中空空蕩蕩,似乎可以看到黑洞中蠕動的血肉。他的另一隻眼睛已無法睜開,嘴裡隻是不停的重複剛才那句話。
徐凡頗為吃驚的盯著那男子,隨後又望向謝長老。
謝長老不屑的看著那被拖來的男子說道:“他就是你一直記恨的鐵離,這兩年你也沒少記掛他。今日老夫提前完成一部分承諾,他現在的樣子你還有不滿意的地方,盡管開口。”
徐凡看著鐵離,許久沒有說話,大殿裡只剩下男子痛苦的呻吟聲和求饒聲。誰也沒有催促徐凡,都在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徐凡最終深吸一口氣,對謝長老說道:“砍了他的雙手,割了他的雙耳,將他送到黑妖林中自身自滅吧。另外放了所有的村民,我可以保證半年內參悟出這枚玉簡。”
謝長老看著徐凡,搖了搖頭冷冷說道:“鐵離任你處置,你的父母和村民不能放,老夫可無法憑白相信你的保證,他們所在的石柱已被我下了禁製,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半年後,嘿嘿,可就不好說了。”
徐凡聽後憤怒的看向謝長老,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半年就半年,但是你要保證半年內他們一定會平安無事。”
見到徐凡終於屈服下來,謝長老立馬笑著保證道:“你放心,老夫的目的不是害死他們,隻要你能通過考核,我們這些人供著你還來不及,怎麽敢害你呢。”
徐凡見狀,絲毫不願再說一句廢話,扭頭便向大殿門外走去。謝長老一個眼神,一旁的郝風便立即跟了上去。
大殿主座上的血靈門掌門,從始至終都皺著眉頭,見徐凡走後,便開口對謝長老說道:“謝長老,如此這般,會不會適得其反,畢竟對方隻是個孩子,老夫以為還是哄騙會比較好。”
謝長老對掌門行了一禮說道:“稟掌門,老夫一開始也想好好哄他一番,但不久前老夫發現,這小子自從啟蒙,加上服食了許多凝聚天地靈氣的寶物之後,日漸聰慧,竟開始謀算老夫。老夫不得已下隻得和徐長老抓了他的爹娘和村眾,以此威脅。相信他會衡量利弊的。”
掌門聽後歎了口氣點點頭道:“那就按謝長老所言吧,希望我等此次能得償所願。”
就在眾人討論剛才徐凡的反應時,誰也沒注意到,一滴鮮血正從鐵離留下的血跡上緩緩向外挪動。同時在血靈門深處的山洞中,鮮紅的血水翻湧得異常厲害,似有什麽神秘的力量在水底攪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