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風沒想到這頓老北京涮肉成了兩人告別的午餐。
這一頓飯吃兩人吃得盡興,但飯後兩人正在前門大街散布,相約著下午一起遊玩,蘇主席就找了過來,將上面批準的消息告訴嵐風和郭雅,興許是他也看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說完就開溜了。
雖然只是有個小插曲,但之後的郭雅明顯有些分神,嵐風問:“怎麽了,不舒服?”
郭雅對嵐風笑了笑,卻略顯僵硬:“我老是不自覺去想歐洲那邊怎麽安排,抱歉。”
嵐風停下腳步,攬著郭雅的肩膀,輕聲說:“你要是著急,就回去著手開搞,不用在意我。”
“真的!?”郭雅轉身站到嵐風身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親愛的,你真是太體貼了,我先去了,有事去對角巷找我,我會在哪兒留下我的行程!”說完,放開嵐風,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幻影顯形走了。
嵐風呆愣了楞地站在街頭,表情疑惑,五官扭成了一團,用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自言自語道:“叫你體貼!”
郭雅離開了,嵐風一時間沒了事情做,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手往口袋裡一伸,摸到了什麽,原來是早上楊廠長給自己的名片,上面寫著劇組所在地的位置。
“左右沒事,去看看吧。”嵐風看了看地址,發現是在京城東北部的平谷區,於是走到一個深巷裡,幻影顯形離開了京城城區,坐上金色祥雲疾馳而去。
......
劇組所在的地方是“平谷飛龍影視基地”,位於飛龍谷邊上,此谷從北而南由高到低,蜿蜒而下,狀如飛龍自天而降。正值盛夏卻涼爽異常。嵐風在一個建築群邊上落下,饒了半圈才找到入口。
“老趙,快帶人過來!門口來了個熊貓,可能是從動物園偷跑出來的!”嵐風剛到門口,就聽見門房的大爺用對講機請求支援。
對講機那頭的人聽見大爺的話,顯得有些惱怒:“老李,那我尋開心呢?那個動物園敢讓熊貓跑出來?!”
這位姓李的大爺剛要爭辯,臉前就出現一頂鬥笠,鬥笠的邊緣別著法師徽章,然後一抬頭,就看見嵐風的大臉正在窗外對著他:“大爺,我是來乾活兒的!”
聽見熊貓說話,李大爺先是一驚,然後放松了不少,主要是因為那枚法師徽章,讓他下意識認為這頭熊貓是人變的:“小夥子,哪有你這麽嚇唬人的!”然後擰了擰對講機上的旋鈕,換了個頻道,“小張啊,趕緊過來一趟,門口來了個法師!”
對講機那頭沒有回復,但嵐風的身邊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短袖和牛仔褲的少女,扎著馬尾辮,個頭不高,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手裡拿著魔杖,顯然是挪移過來的:“法師?那位?...我滴媽呀!”看到嵐風的少女急退幾步,然後又猛撲上來,抓著嵐風的胳膊,“你就是嵐風同志吧!可算見到真人了!”少女聲音有些稚嫩,還帶這些顫抖,圍著嵐風轉了好幾圈,摸來摸去。
嵐風被摸的心裡發毛,往邊上閃了半步:“你是?”
“哦哦哦,我,我是飛龍谷的森林護林員,張佳佳,平時住在這邊的影視基地。”少女好像意識到面前這個大熊貓其實是個人,沒有再動手動腳,吸溜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這幾天,駐扎在這兒的劇組,成天討論你,我捎帶聽了兩耳朵,還一直不信真有個能變成熊貓的人,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嵐風將帽簷上的徽章遞給她:“你知道劇組在哪兒?能帶我過去嗎?”
“沒問題。
”張佳佳接過帽子,一口答應,然後用魔杖點著徽章,瀏覽者裡面的信息,突然臉上的笑容不見,“顧問好!對不起,剛才對你動手動腳的。”原來說是看見了嵐風剛被任命的職位。 嵐風擺擺手:“把我當個普通法師就好。”
影視基地的石子路上,一個少女走在前面,一個熊貓走在後面,少女指著路邊的建築介紹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幢白色的二層小樓面前,樓前是個小院兒,停著幾輛豪車:“劇組就在二樓辦公,我帶你上去吧。”
二樓樓梯口的一間會議室門沒關,裡面人聲鼎沸,其中一個嗓門最高的男人抱怨著:“法協怎還沒人來啊,咱主演就一個半月的時間,現在不開工,時間就不夠了!”
一個聲音略顯滄桑的聲音勸道:“小衛啊,沉住氣,你們楊廠長早上不是已經打電話,說已經安排妥當了嗎?”
“可是仲導...”
“沒什麽可是的,要有耐心,我這個導演都不急,你個編劇急什麽?不是有句老...”話沒說完,因為他看見了門口那黑白的身影。
嵐風剛被帶到會議室門口,就聽見有人喊自己,往裡面一看,一個老人迎向自己,留著半長的白發束在腦後綁成一個小辮兒,穿著深藍色短袖襯衫,踩著棕色的皮鞋,臉上皺紋很多,伸出的手上,一塊手表一看就很名貴,那老人熱情道:“嵐風同志吧,歡迎歡迎!”
聞聲,會議室了的八九號人都轉過頭來,看向嵐風,都漏出驚訝的神情,他們雖然在就知道了主演能變成熊貓,但見到真人還是覺得挺新奇的,幾個女同志都露出了姨母笑。
嵐風接過老人的手,握了握:“您好,我是來報道的。”
老人拍了拍嵐風的手掌:“你來得正好,咱們劇組正開會呢,我給你介紹一下。”拉著嵐風的掌走到會議室桌前,“這是衛家旺,咱們劇組的總編劇;這是覃大澤——劇務主任;這是王冬敏——總美術師...”介紹了一大圈,將主要的劇組人員介紹了個遍,“楊廠長這次親自作製片主任兼副導演,可見他對我們這部電影的重視啊!”劇組成員們報以熱烈掌聲。
嵐風有些乾瞪眼,心說:完了?你自己呢?你介紹一圈,最後不介紹一下自己?我怎稱呼你啊?
不過此時有人替嵐風解了圍,那位叫做衛家旺的中年總編劇開口說:“仲導,趁法協的人還沒來,我先帶嵐風同志去對對劇本兒。”
“行。”這位仲導點點頭,表示同意,對嵐風說,“嵐風同志,你要是對劇本有意見,就提出來。”
嵐風對他笑了笑:“好的,導演。不過你們也不用等了,我就是法協派來的人。”說著將自己的法師徽章給他們看了看。
仲導解釋說:“我們知道你是法協派來的主演,但我們等的是法協派來幫我們布景的。”
“我就是!”嵐風舉舉手,“主演和道具都是我自己。”
眾人面面相覷。
在走廊裡,嵐風跟在衛家旺身後去看劇本,他湊到衛家旺身邊,低聲問:“衛編劇,咱們這導演叫什麽?”
衛家旺停下了腳步,看著嵐風如同看著外星人一樣:“仲伯啊,中華最有名的導演,國內國外獲獎無數,你不知道?”
嵐風臉色如常:“老是仲導、仲導得叫,反而忘了名字了。”
衛家旺撇撇嘴,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推開了右手邊的一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嵐風跟上,發現辦公室裡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青年,正拿著一遝紙議論紛紛,眼見有吵起來的勢頭,但見到衛家旺和嵐風進來了,就停下了爭執。
“這是咱們的主演。”衛家旺拿過那兩人手裡的那一遝紙,“你們回頭自己和嵐風同志介紹自己取,咱們先對對劇本。來,嵐風同志,你先看看。”
嵐風接過劇本,之間封面上三個大字“熊貓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