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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利又舉起了之前決鬥時他使用的那面盾牌,白騎士以瑟特納不知道是忘了拿走,還是故意留給了他,總之現在這面盾牌已經成為了喬利所有。
肖卡薩丁整個人如同一尊殺神一般,當黎明劍出鞘,他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再做出任何試探的動作,每一招有如劍出影隨凌厲凶狠,喬利的盾牌發出了金屬撞擊的刺耳聲,那是強大的力量不斷擊打著精鋼盾牌上的響聲,那面精美的盾牌竟然出現了一道道深深淺淺劍痕,無論多強的鋼鐵之軀似乎都能被那把黎明劍瞬間削斷。
“看來勝負已分了,麥克大人!”情報總管瓦裡安奧亦齊笑著說道,他也學起了格列納姆西的稱呼,麥克大人。
“還早著呢!”麥克蘭德爾說道。
“我可看不出喬利有任何勝利的機會。”禦前侍衛詹尼斯奧多也淡淡說道,他一直守護在國王的身邊,此時才稍微有一點點空閑加入了他們的討論。
身為禦前侍衛他高大魁梧,肩膀寬厚,手臂粗得像小樹乾,在勞斯希恩國王以前反抗前任國王的戰鬥中,詹尼斯奧多還僅僅只是一位普通的騎士,但最終他和勞斯希恩站在了一起,共同攻入了王宮之中,據說身為奧多家族的貴族,他斬殺的騎士並不比勞斯希恩國王少,甚至還在關鍵時候曾經救了勞斯希恩國王一命,給喬克裡斯首相和勞斯希恩國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身材高大和作風強硬,不懼危險被勞斯希恩國王看中,而成為了禦前侍衛。
聽到詹尼斯奧多也這麽說,眾人覺得麥克蘭德爾這下一定會賠得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但別人卻不知道,麥克蘭德爾雖然看上去灑脫不羈,但心中早就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如果他贏了,他可以得到巨大的財富以及名聲,如果他輸了,他借此機會用一百金幣就結交了國王的眾多大臣總管們,以後的道路也可以越走越寬。
令人吃驚的一幕突然出現,在肖卡薩丁強烈的氣勢壓迫和不斷的力量衝擊之下,只見喬利左手舉著盾牌不斷後退抵抗著,他的右手又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不,與其說是右手在蓄勢待發,不如說喬利是在孤注一擲,他趁著肖卡薩丁攻擊的間隙之中,左手將盾牌用力一甩,那厚重的盾牌脫離了喬利手中之後有如飛出的鈍器一般。
肖卡薩丁雙手揮舞著黎明劍,下意識朝著盾牌用力一砍,那猛烈的衝擊讓肖卡薩丁的雙手陣陣生疼,他咬著牙硬是直直劈開了那面精鋼之盾,“嘣”的一聲,堅固的盾牌竟然被黎明劍劈開斷裂成了兩截,在盾牌斷裂的縫隙之中,一把長劍靈巧地穿過,瞬間將肖卡薩丁的黎明劍打落在地。
全場一片鴉雀無聲,整個過程僅僅數秒,眼睛只要輕輕一眨便看不見喬利在刹那之間是如何找準了出劍的瞬間,又如何巧妙地趁著黎明劍揮舞停頓之際,將那把傳奇的寶劍擊落。
隨後清醒的觀眾爆發出了震撼的歡呼聲,就像看見了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正在發生了一樣,肖卡薩丁黎明劍被喬利的長劍擊落,肖卡薩丁認輸了!
真是厲害,三景也不禁暗暗讚歎著,經過了數次大戰之後,喬利顯然又成長了不少,他的敏捷性和速度相比之前已經是顯著提高了,他拋棄盾牌的舉動在別人看來無疑是自尋死路,只要他這招被肖卡薩丁避開,或者出劍的時候被傳奇劍擋住,他就徹底陷入了絕境,沒有盾牌的保護,他的長劍是無論如何也對拚不過黎明劍的,但是他扭轉了局面,置之死地而後生,
獲得了一次寶貴的出手機會,而正是這僅僅一次黎明劍揮舞間短暫的停頓,他把握住了機會成功打落了肖卡薩丁手中之物。“竟然連肖卡薩丁都敗了,這個突然冒出的喬利還真是不可思議!”王后伊妮蘭德爾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她也見過不少騎士的對決,但像今天這樣以弱勝強的戰鬥卻還是第一次,身為蘭德爾家族的人,他們家族對權力的執著無人能匹敵,他們有著至高無上的榮譽和尊嚴,他們自恃高人一等,在伊妮蘭德爾的心中,力量是絕對的,弱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戰勝強的力量的,擁有了強的力量就等於是擁有了能夠斬斷一切的力量,就像她是王后她可以隨意決定任何平民的生死,甚至找到了合適的理由之後,連那些看不順眼的貴族也可以動手鏟除,王后本身便是絕對強的力量!
一定是肖卡薩丁的力量還不夠強,所以才會落敗,王后伊妮蘭德爾心中已經找到了這個唯一的答案,一如她往常用著各種辦法不斷消除著自我的不安全感一樣。
“瓦裡安大人,有空我們一起去喝酒!我請客!”麥克蘭德爾心情大好,他竟然又賭對了一次,感覺最近的運氣有如天神眷顧!
“麥克!我有的是錢,但喝酒不行!讓我先靜靜!”瓦裡安奧亦齊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個喬利如此厲害,他仔細打量著喬利,重新審視著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哈哈哈哈,真會開玩笑,瓦裡安大人的酒量我可是聽說過的,您可一定要來賞臉!”麥克蘭德爾笑著說道,轉身好像就要離去,“賭債以後再說吧,現在我還要去辦點事情!”
“麥克大人這就走了嗎?運氣如此逆天,這不多來兩局嗎?”格列納姆西總管在一旁說道。
“不來了,不來了。”麥克蘭德爾搓了搓手,“還有人等著我呢!”,隨後他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在劍術對決之後,麥克蘭德爾給伊諾德騎士再一次加深印象的事件,正是他第一次即將接任禦前首相職位的時候,以及他和伊妮蘭德爾太后暗中交鋒過招的往事。
禦林鐵衛一身的雪白,“太后有令:會議途中任何人不得打擾!”
“騎士先生,我不過就一樁小事,”此人正是麥克蘭德爾,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張薄紙。“這是我父親泰恩蘭德爾,也就是當今國王的爺爺寫的信,上面有他的印章。”
“太后不希望有人打擾。”騎士慢條斯理地重複一遍,彷佛當麥克蘭德爾並不存在,聽不懂他剛才說的話。
麥克蘭德爾此刻真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端倪,倘若真要刀劍相向,他剛一上任就宰了羅伯特希恩的護衛,以後還怎麽得了?但話說回來,假如就這麽讓他得逞,自己還有何權威可言?於是他逼自己露出微笑。
突然那位騎士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又反問道,“等等,您剛剛說的是泰恩蘭德爾?”
“沒錯!蘭德爾領主,泰恩蘭德爾!”
“就是剛剛被太后,國王任命的新的首相!”騎士驚呼道,“我......失禮了大人,請進吧。”
麥克蘭德爾推開門,走進大廳,頓時覺得自己更加高大英俊了起來。
原本正在討論國事的總管大臣見狀紛紛停下。
“是你!”伊妮蘭德爾的語氣中一半是難以置信,另一半則是極度嫌惡。
“我總算知道羅伯特希恩的好禮貌是從哪兒學來的了。”麥克蘭德爾停下腳步,欣賞一左一右把守大門的兩隻獅身獸雕像,流露出驕傲的自信,伊妮蘭德爾眉頭微皺,頓時察覺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似乎可以嗅出一絲恐懼的味道。
“你來這裡做什麽?”伊妮蘭德爾用那雙漂亮碧眼審視著他,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
“幫咱們親愛的父親大人送達命令罷了。”他晃悠悠地走到議事桌邊,把卷得緊緊的薄紙放在兩人中間。
瓦裡安奧亦齊伸出了手,查看著信的正反面,“泰恩蘭德爾大人實在想得太周到了。”
國王學者約哈尼也仔細檢查封印,“不論從哪方面看,都像是真的。”
“看來是真的。”伊妮蘭德爾一把搶過,展開了信紙。
麥克蘭德爾看著她讀信,此刻伊妮蘭德爾正大大方方地端坐於王位之上,他推測羅伯特希恩大概也和勞斯希恩一樣,甚少出席禦前會議,既然如此,麥克蘭德爾便也當仁不讓,趁此機會爬上了首相的位子。
“真是豈有此理!”最後伊妮蘭德爾太后總算開口,“家父派麥克蘭德爾進入王宮接管原本給他準備的職務,叮囑我們要視麥克蘭德爾為新的首相,國王右手,直到他忙完之後能親自進入王宮輔政為止。”
國王學者約哈尼撚撚他的白胡須,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如此說來,我們還得正式歡迎他了。”
“正是。”王城守衛隊長說道,“大人,我們正需要您,眼下叛亂四起,紛爭不斷,城裡大街小巷和城外都在暴動和衝突之中......”
“守衛隊長,敢問這是誰的錯?”伊妮蘭德爾太后厲聲問道,“這該由你手下的衛士負起維持秩序的責任,至於你,麥克,你去上戰場殺敵想必對我們會更有幫助!”
麥克蘭德爾笑了笑,“不不不,我殺敵殺夠了,還是少殺生為好,坐著舒服的椅子,總比騎著顛簸的馬要安穩得多,您說是嗎?我的好姐姐,更何況我寧願端酒杯,爛醉一場,也不要拿戰斧,流血成河,唉,戰鼓敲得我頭疼,穿盔甲都快被太陽烤焦,簡直跟晚宴上的烤豬沒什麽兩樣!”
財政總管格列納姆西哈哈大笑:“說得好,麥克大人,您這番話真是深得我心,咱們有空還得好好聊聊。”
麥克蘭德爾對他微微一笑,轉眼看向一旁的伊諾德騎士,“這位不是我們劍術對決中晉級的那位優秀騎士嗎?聽說他做過首相的侍衛,身手非常不錯嘛。”
“是的,麥克大人。”伊諾德騎士回答道。
“如果不嫌棄我這個古怪的人,那麽繼續做我這個首相的侍衛如此可好?”
“一切都聽從大人的安排。”伊諾德沒有理由拒絕麥克蘭德爾的提議,在此之前他一直想結交麥克蘭德爾,而苦於沒有機會,但是今天這樣的機會就來到了他的面前,而且更重要的是麥克蘭德爾現在位高權重,身為新一任的禦前首相!
“好好好!”麥克蘭德爾對眾人說,“還請各位務必容我效勞,即便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
伊妮蘭德爾把信又讀過一遍。“你究竟帶來了多少人?”
“總有一兩百個吧, 多半是我自己的人,我們的好領主泰恩大人,說什麽也不肯抽調人手,怎麽說,他畢竟是在前線對峙嘛,氣勢上總不能輸。”
“倘若克雷希恩親王和克裡斯家族兵臨城下,卷土重來,你這幾百人有什麽用?我要的是一支軍隊,父親卻送來一個沒用的私生子?首相由國王選擇,經重臣同意後方能任命,羅伯特希恩任命的是我們父親大人泰恩蘭德爾!”
“而父親大人任命了我!”
“他無權這麽做,除非得到羅伯特希恩的同意!”
“你想親口質問他的話,泰恩大人此刻正率軍駐扎於比安列騎士的封地。”麥克蘭德爾彬彬有禮地說,“諸位大人,可否容我和太后私下說幾句?”
瓦裡安奧亦齊站了起來,露出莫名的笑容。“諸位大人,我們就讓他們小聚片刻如何?這動蕩不安的國事待會兒再來處理也不遲嘛。”
雖然王城守衛隊長動作有些遲疑,國王學者約哈尼則步履蹣跚,但他們到底是起身了。
格列納姆西是最後站起來的,“我是不是應該這就去請總管在杜布羅夫尼克王宮裡為您收拾幾個房間?”
“格列大人,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我要住首相喬克裡斯大人先前的居所!”
格列納姆西輕笑道,“麥克大人,您的膽子可真的比我大多了,您總該知道咱們的前兩任首相的一死一逃的下場吧?”
“區區兩任而已,也想嚇唬我麥克蘭德爾?”
格列納姆西眉毛一揚,“我越說起這個越是覺得還是睡地牢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