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這的確是一次同時淘汰兩個隊伍的機會,伊諾德騎士心中非常明白,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話,那麽兩個隊伍現在各剩兩名騎士還沒有淘汰出局。
喬克裡斯陣營手上是沒有空白卡牌的,那麽布蘭妮陣營的手上是否存在空白卡牌呢?
對伊諾德騎士來說答案顯然是未知的,但他不認為布蘭妮陣營如果擁有一張空白卡牌的話,會將那名騎士帶上戰場,這完全沒有必要,也太危險的。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布蘭妮陣營剩下的兩張卡牌很有可能最多只有一張卡牌,甚至一張空白卡牌都沒有,這就跟喬克裡斯陣營的情況非常類似。
現在情況的就是布蘭妮陣營隨著布蘭妮突如其來的淘汰出局,這次陷入絕境的人變成了他們,剩下的兩張卡牌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在那剩下的三十名騎士中究竟哪兩位是擁有卡牌權能的人呢?
這個問題很快就會被喬克裡斯揭開答案,當伊諾德騎士逐漸鎖定布蘭妮陣營隱藏的那兩個人,接下來就輪到他出場的時候了。
現在最為擔心的是,喬克裡斯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麥克蘭德爾設下的詭計,伊諾德騎士曾經身為喬克裡斯的侍衛,非常明白喬克裡斯掌握了大量可靠的情報,尤其在杜布羅夫尼克王宮擔任禦前首相的時候,布下了大量的眼線。
伊諾德騎士曾經深得喬克裡斯的信任,他也許無法想象伊諾德騎士正是三景,而三景也非常好奇喬克裡斯到底是哪位導師的傑作,這條攪局的鯰魚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倒還真想讓它多遊一會兒......
伊諾德騎士慢慢回憶起與喬克裡斯相識的時候,那時的他在華麗的王宮房間內舒舒服服洗完了澡,便聽見了有人在敲門,伊諾德推開了門,只見首相喬克裡斯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房間門口,“我可以進來嗎?伊諾德騎士。”
“您太客氣了,請進來吧。”伊諾德點了點頭,喬克裡斯便走了進來。
“看來伊諾德騎士已經準備休息了,說起來特梅德領主剛才還囑咐我多多關照一下你呢。”
特梅德領主似乎跟這個喬克裡斯有一點交情的樣子,居然這麽晚還過來看望他,“太謝謝您了,喬克裡斯首相,我一切安好。”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你覺得劍術對決如果碰上了獨臂喬利,
你能夠有幾分勝算?嗯......當然了,我只是出於好奇,我太想知道你們兩個騎士究竟誰會獲得最後的勝利了,你知道的,我和勞斯希恩國王曾經都是出色的騎士。”
“五五開吧,喬克裡斯首相。”伊諾德淡淡地說道,不過顯然這個估計還是讓喬克裡斯有些吃驚,伊諾德騎士還真是充滿著自信。
“不錯,騎士就是要保持這樣的氣勢!”喬克裡斯說道,“不過我確實還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伊諾德騎士會怎麽想,又會做出怎麽樣的選擇。”
“哦?願聽其詳。”伊諾德注視著喬克裡斯的眼睛,一種堅定而真誠的眼神。
“當看見了你的幾場出色的戰鬥之後,當時我就萌生了這個念頭,我想請你能夠擔任我的侍衛,當然了,這取決於伊諾德騎士自身的考量和選擇,並非是首相的命令,如果最後伊諾德騎士戰勝了獨臂喬利,也可以選擇辭去首相侍衛這個職位,畢竟國王的禦林鐵衛隊長更具有吸引力,不過即使伊諾德騎士沒有獲得勝利,也可以繼續做我這個首相的侍衛,一切都看伊諾德騎士如何選擇。”
“感謝喬克裡斯大人的垂青,我只是擔心我還有點想念特梅德家族的那些人,還有我的能力現在是否能夠勝任首相侍衛這個職位。”
“哈哈哈,伊諾德騎士真是太謙遜了,不愧是我看中的騎士,首相侍衛這個職位只需要在我辦事之時,日常保護著跟著我就好了,其他時候伊諾德騎士是自由的,這是對你的特許,所以並不會限制伊諾德騎士的自由,當然了,如果勞斯希恩國王有另外的打算,那就另說了。”
“這個我完全同意!”喬克裡斯表情顯得欣喜萬分,“那就這樣說定了,反正勞斯希恩王國還沒有安排出來劍術對決的最終時間,明天我請人來給你送上首相侍衛的獨家裝備!”
“伊諾德騎士,現在感覺怎麽樣?”
“很特別,喬克裡斯大人,感覺走在杜布羅夫尼克的王宮中像是突然間一切都變得熟悉了起來。”
“是嗎?那說明你很適合呆在這裡。”喬克裡斯說道。
“希望如此,聽您差遣,喬克裡斯大人。”伊諾德尊敬地說道。
“現在我要去調查一件事情,伊諾德騎士跟著我就好,首相侍衛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就出現在我身邊。”
“好的,大人。”
喬克裡斯在王宮中左轉右轉,來到了國王學者約哈尼工作的房間,“約哈尼學者在嗎?”喬克裡斯敲了敲約哈尼的房門。
白色長胡子的老人打開了房門,那人正是國王學者約哈尼,身為國王學者基本算是整個王宮中學識最淵博的人,平日裡也是為王國提供一些必要的知識,以及撰寫書籍的工作。
“哦?是喬克裡斯大人,還有伊諾德騎士。”國王學者約哈尼看到伊諾德出現在了喬克裡斯的身邊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伊諾德騎士現在暫時是我的侍衛。”喬克裡斯拍了拍約哈尼的肩膀,“怎麽樣,現在有時間聊聊那件事了吧。”
“請進吧,大人。”國王學者約哈尼點了點頭,將兩人帶了進來,關上了房門。
這個房間堆滿了各種不知名的書籍,書桌上在有著一些書卷擺放著,一支羽毛筆插在了圓形的筆筒中。
“大人,我非常樂意告訴您前首相帕托過世的情形,說實話,前首相帕托大人之前就常常心神不寧。”國王學者約哈尼說道,“我和他共事這麽多年,有什麽征兆是看不出來?我認為這是來源於他長久以來默默承受的重大責任,他太想幫助勞斯希恩國王建立一個強大的王國了,他的肩膀都被所有的國家大事和一些糟心的事給壓垮了,更何況帕托大人本來就身體不是很好,如果說有一天就這麽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我們,我不會感到太意外,請允許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喬克裡斯大人,我覺得或許讓帕托大人一個人活著承受整個國家巨大的壓力,不如從此就輕松一點,對他來說也不能說不是一種解脫。”
“但他到底是意外食物中毒,還是被人殺害了?”喬克裡斯問道。
國王學者約哈尼攤開手,做出無可奈何的悲傷姿勢,“大人應該也聽說了,連國王都沒有調查出這件事情的結果,我們這些人又怎麽能夠判定呢?有天帕托大人來找我要一本書,身子骨和平時一樣,硬朗得沒話說,但我看得出他心頭在掛慮什麽,隔天早晨,他便渾身疼痛,連床也起不來了,我以為他只是受了一點風寒,那些日子冷熱交替,帕托大人本就身體不好,還常在啤酒裡加冰奶,很有可能影響他。”
“醫者讓帕托大人喝了幾種溫熱的藥酒,本意是想驅除體內的病患,但隨後帕托大人就這樣死去了。”
“是藥酒有什麽問題嗎?那個醫者呢?”
“藥酒沒有任何問題,我都經常喝過,醫者原本也是王宮的老人,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我們覺得可能是啤酒,冰奶,藥酒或者是帕托大人自己又喝了點什麽東西混在了肚子裡,導致他死亡了,你知道的,帕托大人的身子本來就不好,很可能只是輕微的食物中毒都扛不過去。”
“那艾林大人病危時跟您說過些什麽?”
國王學者約哈尼,皺起眉頭,“在他最後痛苦彌留的階段,帕托大人多次高呼勞斯希恩國王的名字,國王陛下勞斯希恩倒是來過很多次,在他的床邊坐了好長時間,跟帕托大人談起往日的美好時光,希望能提振他的精神,他對帕托大人的尊敬非常明顯。”
“就沒有別的嗎?難道沒有一點遺言?”
“沒有了,一切事發的太意外了,之後,他的侍從們早上叫不醒他,我們就得知,那天晚上就睡夢中,他就已經去世了,臉上再也沒有痛苦,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帕托大人太累了,他不會再受苦了。”
喬克裡斯又喝了口冰奶,努力忍受膩人的甜味,“那,依您之見,帕托大人的死真的就沒有一點蹊蹺?”
“一點蹊蹺?”國王學者約哈尼的聲音輕得像是悄悄話,“不,我認為沒有,喬克裡斯大人,死亡固然令人悲傷,但從另一方面講,卻也是最自然不過的事,帕托大人如今已卸下所有重擔,長眠於地底了。”
“啤酒,冰奶,藥酒混在一起會不會是一種毒藥?”喬克裡斯說,“您以前見過這樣的配方嗎?或者試驗在其他東西身上?”
“我擔任國王學者已經三十多年了。”國王學者約哈尼回答道,“服侍過我們的國王勞斯希恩,還有在他之前殘暴的前任國王,首相大人,我見過的毒藥不勝枚舉,讓我告訴您罷:每種毒藥雖不一樣,卻都有共通之處,帕托大人的死並不比其他人來得更加離奇,如果說這幾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就導致了帕托大人的死亡的話,那麽這種配方我顯然也會知道,除非他自己或者有人還摻了一些別的東西作為一個引子。”
“他的夫人可不這麽認為,如果這麽說的話,我們相當於就是懷疑他的夫人了。”喬克裡斯說道。
國王學者約哈尼點點頭,“他的夫人倒是平時顯得和他很恩愛,帕托大人死之後,她便疑神疑鬼,處處以為有人要與她為敵,想必是帕托大人的死讓她心都碎了,從此沒有了依靠,她是沒有動機去做這樣一件事情的。”
“所以最後只能確信帕克死於意外的食物中毒?”
“是的。”國王學者約哈尼沉重地回答,“若非不是自然的意外,我的好大人,還會是什麽呢?”
“有人製造的意外。”喬克裡斯靜靜地提示。
“這想法真叫人不寒而栗,我們並非身在動亂的國度,只有在那裡,這種事才是叫做家常便飯,雖說天神時常都會提醒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顆謀殺的種子,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萌芽,即便如此,製造意外讓一個為王國憂心的垂暮老人中毒還是太令人不齒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眼神若有所思,“大人,您所提出的這種可能性,我還是認為不存在,人人都愛戴帕托大人,怎麽會有禽獸膽敢製造意外毒害如此身份尊貴的老人呢?”
“我倒是聽說杜布羅夫尼克王宮並不安寧。”喬克裡斯說道。
國王學者約哈尼沉吟著摸著自己的胡須,“是有這種說法,當初您和勞斯希恩國王攻入了王宮,斬殺了殘暴的前任國王,那時候幾個家族的領主仍然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但隨後帕托首相便建議勞斯希恩國王迎娶了蘭德爾家族的伊妮蘭德爾,勞斯希恩國王的政權才得以徹底穩固,您當時也離開了杜布羅布尼克王宮,當起了克裡斯領主,大人,你難道現在還不信任蘭德爾家族?”
“今天就先這樣吧,約哈尼大人。”喬克裡斯說道,他也沒有正面回答關於是否信任蘭德爾家族的問題,但是現在蘭德爾家族確實擁有著巨大的權利。
“好的。”
“我會記住的,約哈尼大人,謝謝您的協助,只怕我已經佔用您太多時間了。”喬克裡斯站起身。
王國學者約哈尼緩緩推開椅子,送喬克裡斯和伊諾德騎士到了門邊,“希望我這一點綿薄之力能讓您安心,或者對您有幫助,如果還有別的地方能夠幫得上忙,您盡管開口,我隨時都在恭候著您。”
“明白了,再次感謝您,約哈尼大人。”喬克裡斯說道。
“願天神庇佑。”國王學者約哈尼點點頭。“喬克裡斯大人,有什麽事請盡管來找我,我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首相喬克裡斯和伊諾德騎士已經走了出來,他們漫步在王宮中思緒萬千,沒想到杜布羅夫尼克王宮遠遠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他們僅僅只是摸著了這冰山的一角罷了。
這時,財政總管格列納姆西卻找到了他們,格列納姆西微笑著說道,“總算找到了你,喬克裡斯大人。”
喬克裡斯說道,“是你,格列大人。”
格列納姆西看到了一旁的伊諾德,似乎感到有些意外,“這位,特梅德家族的代表伊諾德騎士嗎?”
“沒錯,他暫時是我的侍衛。”喬克裡斯說道。
“喬克裡斯大人可真有眼光,劍術對決還未結束,就已經招募了這等厲害的高手。”
伊諾德點頭示意著。
格列納姆西又說道,“我前幾天已經答應幫大人調查杜布羅布尼克王宮中的幾件事情,現在來兌現承諾了。”
喬克裡斯大感意外,其實不論對方有無承諾,他一開始都不打算相信格列納姆西,他的機靈狡詐讓他很不習慣,他之所以讓格列納姆西幫忙,反而是為了降低他的戒備心裡,喬克裡斯權利巨大,但畢竟離開王宮很久了,現在並不想在杜布羅夫尼克王宮中樹敵太多,導致一些事情進展緩慢,他需要朋友,遠遠不止勞斯希恩國王一個就夠了。
“你都知道了一些什麽事,說來聽聽?”
格列納姆西有些畏縮著說道,“大人,勞煩您,悄悄走到這邊來。”
“做什麽?”
“過來吧,大人,我讓您瞧瞧。”
喬克裡斯皺起眉頭了,走到格列納姆西所指的方向,較為偏僻隱蔽的地方,伊諾德也緊緊跟在後面。
格列納姆西若無其事地做了個手勢,“那兒,王宮過去,兵械庫的後面,您可看見一個蹲在台階上打磨短劍的侍從?”
“他怎麽了?”
“他是瓦裡安奧亦齊的眼線,他對您的一舉一動都很有興趣。”他在喬克裡斯身邊動了動,蹲了下來,“現在再瞧瞧王宮南邊的城牆上,最遠處,房屋的上面,有沒有看見那個靠在牆上的守衛?”
喬克裡斯看到了,“這人也是瓦裡安的眼線?”
“並不是,這家夥是伊妮蘭德爾王后的人,請您注意,他的視線正好落在王宮的出入口,誰進誰出一清二楚,當然他們倆遠遠不是全部,很多眼線連我都不曾知曉,杜布羅夫尼克王宮中到處都是眼線。”
喬克裡斯對這種心機詭詐深感不耐煩,“該死的。”他咒罵道, 王宮城牆上那個人看起來的確像在監視他,喬克裡斯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難道這該死的王宮中每個人都是別人的眼線?”
“那當然了,”格列納姆西說道,他開始掰手指,“唉,讓我算算,他們得監視國王,你,我……不過國王以前把太多事情都告訴了王后,而我對你更不敢放心。”他站起來,“在杜布羅夫尼克王宮中,除了國王,可還有讓你完全徹底地信任的人?”
“有。”喬克裡斯回答道,卻不指名到底還有誰。
“嗯,那我可就對你刮目相看了大人,因為您自己的行蹤會引人注目,平常有些事情最好交給信任的人去辦,先再見了大人。”說完,格列納姆西像是轉頭要走。
“格列大人。”喬克裡斯叫住他,“我……很感激你的鼎力相助,或許我不應該不信任你。”
格列納姆西輕撚胡須,“喬克裡斯大人,您在這王宮中確實不應該相信任何人,即使是我,大人實在是不應該輕易就否定自己的判斷,不信任正是杜布羅夫尼克王宮中最值得信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