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克裡斯背叛事件之後,便是麥克蘭德爾和伊妮蘭德爾在王宮中的交鋒......
麥克蘭德爾暫時接手禦前首相,伊妮蘭德爾在試圖阻止和反對失敗後,轉而利用麥克蘭德爾,但麥克蘭德爾豈會甘心當做伊妮蘭德爾手中任意擺布的棋子?
那次,麥克蘭德爾的房門卻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
打開門後,麥克蘭德爾看到伊妮蘭德爾太后的身影,她厲聲說道,“我召你,你竟然敢不來!”
“怎麽呢,我的好姐姐。”麥克蘭德爾說道,“事實上,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是嗎?”
麥克蘭德爾將伊妮蘭德爾帶了進來關上門,“怎麽,不相信我啊?”
“當然不相信,而且我有著充足的理由。”
“那我可好傷心的呢。”麥克蘭德爾給伊妮蘭德爾倒了一杯酒,他不知還有什麽事比和伊妮蘭德爾談話更容易讓人口乾舌燥,“如果我有冒犯了你的地方,我想知道事情的原因。”
“行了,別裝蒜了,你這惡心的禽獸!羅尼希恩是我的兒子,是這個國家的王子,你真的以為我會任由你把他當作一份禮品給交易掉嗎?”
“怎麽能叫做當成一份禮品呢?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羅尼是二王子,身份尊貴無比,他早晚都得娶妻生子,還不如讓這個作用現在就來為我們創造價值。”
伊妮蘭德爾纖手一揮,打翻他手中的酒杯,酒灑滿了一地。
“光是你說出了這句話,我就該叫人來拔掉你舌頭,管你是不是我蘭德爾家族的人!擁有這個國王決定權的人,是我,不是你!而我絕不同意把羅尼希恩帶到卡薩丁家族去,就像當年我被送給勞斯希恩一樣!”
“這不是卡薩丁領主還沒做出決定嗎?說不定羅尼希恩不用冒這個風險,僅僅憑一紙婚約就能唬住他們。”
“你是真的笨到無可救藥,還是真的喪心病狂沒有一點點良心?你我都很清楚,卡薩丁家族不信任我們,他們一定會想要羅尼希恩當做自己手中的籌碼!”
“沒錯,卡薩丁家族曾經的確不信任我們,即便如此,我依然認為他們會同意羅尼希恩的這門親事,他們也沒有正當理由並且不敢過多要求一個王子長留在他們家族,我已經提議,等卡薩丁領主的小女兒年滿十四後,兩人就即刻成婚,在此之前,羅尼希恩可以作客於卡薩丁家族,當然只是短暫作客,並且由我們的人保護。”
“這是人質!”伊妮蘭德爾大聲叫嚷道。
“是貴賓!”麥克蘭德爾堅持道,“說到底,卡薩丁家族不夠信任我們,我們如果將羅尼王子派去卡薩丁家族,以示親近和友好,我保證只有短短數日時間,我想卡薩丁領主一定對他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我有意安排禦林鐵衛二隊長納普作他的專屬護衛,有禦林鐵衛二隊長隨侍在旁,相信誰也不敢對他抱有什麽想法,納普騎士的實力可是不比您的那位老相好要差。”
“若喬克裡斯和克雷希恩暗中派人從卡薩丁家族手上將羅尼希恩劫走,又該怎麽辦?喬克裡斯和他的兩個侍衛可是會使用黑魔法的武器,納普騎士未必會是他們對手。”
“卡薩丁家族是個重視榮譽和契約的家族,他們一旦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便不會倒向喬克裡斯那邊,尤其是如此重要的羅尼希恩王子,只要短短數日時間,我們建立彼此信任的關系,他們一定會信賴我們履行承諾,並且加大兵力保護,更何況我們的條件很優厚,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羅尼希恩王子的婚約只是其中之一,我還向卡薩丁領主允諾王宮重臣之位,周圍地域的封地。”
“這也太多了!”伊妮蘭德爾他身邊踱開,顯得有些焦躁。“你不但給得太多太多,而且未經我同意,沒有問過我的看法!”
“我們急需拉攏卡薩丁家族,若是給得少了,只怕他會不屑一顧,認為我們輕視他們家族,並且很快倒向喬克裡斯那邊,這樣一來我們的力量就被削弱了!”
“還是太多了!”瑟曦堅持道,轉身回來,有些躊躇不定。
“換做是你,你又會怎麽給?把你自己送過去?”麥克蘭德爾也火了,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回他瞧清楚了伊妮蘭德爾扇來的耳光,啪地一聲,他的臉被打腫了。“我親愛的好姐姐。”他說,“我敢向您保證,這是您最後一次向我動手!”
伊妮蘭德爾狂笑道:“臭東西,少在杜布羅夫尼克的王宮中威脅我,你以為你有父親那封信就萬事俱備性命無憂?不過區區一張薄紙,我要是想動你,遠在天邊的父親大人又能奈我何?你以為他會為了一個私生子,跟我和我的王宮翻臉嗎?”
麥克蘭德爾此時心想,當時的喬克裡斯沒有王城守衛隊的支持,沒有蘭德爾領主的支持,沒有足夠的侍衛力量,而我此時卻三者皆有。
至少他心裡這麽希望,因為這意味著他信任瓦裡安奧亦齊,格列納姆西以及王城守衛隊長這三個人。
喬克裡斯當初很可能也抱著同樣的感覺。
但麥克蘭德爾和喬克裡斯完全不同,他非常了解伊妮蘭德爾的性子,他什麽也沒有說,聰明人絕對不會往烈火上澆油,於是他又倒一杯酒。“親愛的好姐姐,你倒是想想,倘若杜布羅夫尼克王宮不幸被攻破了,羅尼王子又豈會安全?到那時候,只怕喬克裡斯和克雷希恩會把他的頭和羅伯特希恩以及你的頭掛在一起!”
伊妮蘭德爾幾乎快要哭了下來,卻強忍住淚水。
麥克蘭德爾試探性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碰我!滾開!臭東西!”她邊說著邊扭身躲開。
麥克蘭德爾此時不應該覺得難受,可是,這卻比剛才那一記耳光更讓他感覺疼痛,伊妮蘭德爾滿臉通紅,難過又惱怒,她喘著氣,“再看我,我就把你眼珠挖出來!”
麥克蘭德爾稍稍轉了下頭,“我不是想嚇你,真的,我跟你保證,羅尼希恩絕對不會出事。”
“騙子!”她在他背後說,“我不是一個三歲的小孩,任由你哄騙!少拿一些空洞的承諾來敷衍我。”
“我隻說一句,如果我們的好父親蘭德爾領主在的話,我們現在還有這種討論的余地嗎?”
“沒有!”伊妮蘭德爾的眼神充滿著凶狠,她永遠也不能原諒父親當初把自己送給勞斯希恩的行為,盡管這讓她得到了巨大的權利和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那這不是就是明擺的事情嗎?”麥克蘭德爾似乎慢慢說服了她。
“我們的好父親現在正在幹嘛?”
“他們不就在等嘛?”麥克蘭德爾說道,“雙方都在等待幫手行動,等待有兩種,一種是獅子出手把奔跑的小野鹿直接乾掉,第二種是獅子佯裝出手,另一頭獅子從身後把小野鹿乾掉。
“你就這麽敢確定,我們的好父親就是那頭獅子?而不是那隻小野鹿?”
麥克蘭德爾卻笑道,“所以,我們需要變出另一頭獅子,甚至是好幾頭獅子出來。”
伊諾蘭德爾用一雙碧眼盯著他,雖然心裡仍然還有著不信任,卻渴望得到他的承諾。“如果卡薩丁家族答應了這門親事,站在了我們這邊,你能保證他們一定會出兵幫助我們鎮壓叛亂?”
“卡薩丁家族的封地離特納家族並不遠,只要卡薩丁領主不是傻子的話,都會幫助蘭德爾家族,幫助杜布羅夫尼克的王室,一同乾掉特納家族,沒有什麽比一場迅猛的前後夾擊更容易擊垮敵人的了,甚至不用付出巨大的代價,還能彰顯家族的實力與榮耀。”
“你又怎麽知道父親是什麽樣的計劃,難道父親竟然將他的打算全部告知與你了?”
“父親正率領軍隊駐扎於特納家族領地和蘭德爾家族領地交界處休養生息,過了這麽多天,卻還沒有傳來開戰的消息還不能說明出什麽問題嗎?這是要我們來一個甕中捉鱉!”
“父親真的告訴你了?”
“不,我只是看了看杜布羅夫尼克周圍的地圖罷了。”
伊妮蘭德爾又變得十分嫌棄的樣子,“這麽說,剛才這些花言巧語全都是你這個臭東西編出來的對吧?
“我親愛的好姐姐,我倒是問問你罷,依照我們的好父親性子,怎麽可能讓敵人在眼皮底下這麽久呢?”
“臭東西!你是說父親也暗中行動了?”
“當然,不光是我,我可以猜到蘭德爾領主也給卡薩丁領主寫了一封密信,大致內容和我說的相同,加上我之前寄給卡薩丁領主的信,想必卡薩丁領主一定會做出我們想要的選擇。”
“那雷克薩家族那邊怎麽辦?”伊妮蘭德爾又問道,她只有兩個兒子,總不能把他們都送出去,她說什麽也不會再答應!
“這個好辦,只要我們第一場戰鬥贏得漂漂亮亮,雷克薩家族就會相信我們的力量,你知道,雷克薩家族是崇尚力量的家族,誰的力量強他就會站在哪一邊,他們現在還搖擺不定保持中立的原因僅僅只是不知道,我們和克裡斯家族,特納家族以及克雷希恩哪邊會比較強罷了。”
“如果能迅速擊垮特納家族,也削弱了我們對手的實力,那足以說明我們擁有著更強的力量!”伊妮蘭德爾若有所悟。
“沒錯,所以特納家族必須被我們率先清除,一個也不能留!”
這些天,卡薩丁家族已經同意了禦前首相麥克蘭德爾提出的婚約,在納普騎士的護送下羅尼希恩王子正前往卡薩丁家族的領地結交認識各位貴族。
“我很高興現在大家終於達成了共識。”麥克蘭德爾在今天的禦前會議上說道。
“麥克大人,可不要太得意了,如果羅尼王子有一絲的閃失,你就給我去下地獄。”伊妮蘭德爾狠狠地說道。
“那當然呢,我的好姐姐,可有不少人希望我這樣位高權重的私生子下地獄呢,或許最後還可以多拉幾個墊背的,您說呢?”麥克蘭德爾微笑著說道。
“那麽接下來,我們之中誰去卡薩丁家族簽訂同盟協議呢?最好明確一下卡薩丁家族何時能出兵支援前方的戰事,我們得趕在蘭德爾領主動手前給他一個答覆。”瓦裡安奧亦齊說道。
“你們幾個誰想去?”伊妮蘭德爾反問道。
很明顯伊妮蘭德爾太后,已經把她自己排除在外。
“哎,問題應該是誰去能給我們帶來最大的價值,卡薩丁家族畢竟曾經有過一些輝煌,自認為高人一等,如果我們不能說服他們立刻出兵,我擔心蘭德爾領主那邊遲則生變,謠言就像陰暗處的蘑菇一樣滋生,而我的情報並不總如我們所願的那樣每次都如期而至。有人說喬克裡斯收攬了很多能人,也有人說有些騎士受到了喬克裡斯手下人的蠱惑,他們的實力在一天一天壯大著,如果我們不能很快擊破特納家族,那麽杜布羅夫尼克王宮就有被他們包圍的風險,盡管這個風險在目前看來並不高。”瓦裡安奧亦齊說道。
伊妮蘭德爾太后很不高興,“你就非得拿那些蠢貨津津樂道的流言蜚語來浪費我們的時間嗎?”
“別這麽說,我們的好太后,您可是為了這些蠢貨津津樂道的流言蜚語付下了豐厚的報酬的呀!”
“我們付下報酬是為了真相,瓦裡安大人,請您記住這點,否則這小小的會議以後只怕會變得更小了!”伊妮太后回擊道。
瓦裡安笑道:“哎,尊貴的蘭德爾家族,你們如果再這樣攀比下去,國王陛下就沒有所謂的禦前會議了。”
“依我看,禦前會議再精簡一個人倒也無妨。”格列納姆西卻微笑著說道。
“最最親愛的格列大人。”瓦裡安說,“您就不擔心自己是那一個人嗎?說不定您早就被首相大人惦記著呢。”
“會排在你之前嗎,瓦裡安大人?恐怕我連做夢也不會這麽想。”
“又或許咱倆到時候會相依為伴,也說不定呢,您說呢?”瓦裡安說道。
“快了,你們都快了,再不吐出點有用的東西,禦前會議就離解散不遠了!”瑟曦惡狠狠地瞪著他,氣勢逼人。
“唉,別爭了,各位大人們,要不就由我去吧。”格列納姆西突然說道。
“一定要禦前會議的人員去嗎?”瓦裡安奧亦齊說道。
麥克蘭德爾說道,“我們要的不是傳達命令,派出的使者必須能代表國王和禦前會議發言,並把事情迅速辦妥,這可是關乎下一步出兵合圍特納家族的大事!”
“首相正是國王的代言人!”伊妮蘭德爾眼中如熊熊野火一樣燃燒,“我們就應該該派你去,精明能乾的麥克首相,如此便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哪裡還能有更好的人選呢?你說話就跟獨臂喬利的決鬥那般厲害。”
麥克蘭德爾心想:你就這麽急著要把我趕出王宮,伊妮蘭德爾太后,我的好姐姐。
“真是過譽了,好姐姐,其實依我看,如果您能辦成此事,我們的好父親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甚至接下來會千依百順,一切事情都聽你的也不定呢,那樣一來就不需要我了。”
伊妮蘭德爾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羅伯特的身邊需要我......”
“太后陛下,首相大人。”格列納姆西說道,“國王身邊需要您們兩位,還是讓我代您們前去吧。”
“你真的願意去?”麥克蘭德爾正尋思著,他究竟從中發現了什麽好處?會想去做這件事情。
“我雖非國王的血親,卻是禦前會議的成員,也是現在納姆西家族的管事,況且我的妻子是卡薩丁家族的成員,我本人跟他們也保持著不錯的關系,我這一去不僅代表著王室以及禦前會議,還代表著納姆西家族的支持,當然了納姆西家族是最弱勢的家族,可我們家族有著雇傭騎士獨臂喬利, 現在誰也無法小覷我們,他們也沒有理由會怠慢或對我耍什麽手段,並且容我大言不慚地說一句,我精通於談判之道,一定可以讓卡薩丁家族迅速出兵,支援蘭德爾領主,合圍特納家族!”
這番話的的確確說服了在場的所有人,但麥克蘭德爾並不信任格列納姆西,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但他現在還有其他別的選擇嗎?
此事非他自己或者格列納姆西出面不可,而他完全清楚,只要他離開王宮,離開首相這個職位一小會兒,不論時間長短,他這些天來所有的苦心經營全部都得半途而廢。
“那只能辛苦您了,格列大人。”麥克蘭德爾說道,“我希望能盡快得到您的好消息,我會派護衛全程保護您的。”
“我會很安全的,麥克首相大人,托錢財的福氣,足夠讓一些身手不錯的騎士追隨著我。”格列納姆西微笑著說道。
“那就好好乾吧,納姆西家族會前途無量的。”伊妮蘭德爾太后此時直接說道:“你現在還想要其他的什麽呢,格列大人?”
格列納姆西掛著狡猾的微笑,瞥了麥克蘭德爾一眼,“暫時不用了,讓我好好想想,總會想到的。”
他輕輕鞠了一躬,轉身掉頭就走了。
既然此提議無人反對,那麽格列納姆西就順理成章成為了這次事件關鍵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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