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姑!”藍衣女子回轉身來,見雲霞傷得不輕,亦是萬分焦急,趕緊收了劍,抱了雲霞,與兩名紫衣女子匯合在一處,快步出林。
白雲眼睜睜看四人走遠,卻是無力追趕,直氣得扼腕頓足。
李想飛盤坐身子,再運歸海大法,此時山林寂靜,沒有人打擾他,倒可以安心練法,將真氣運轉了一個周天之後,手足酸軟之感已經大為減輕。李想飛停下休息片刻,只見紅日已然西沉,天空布滿瑰麗的雲霞。李想飛想起聖姑適才被劍貫穿胸部,也不知能不能救得回,心中好不牽掛,又聽白雲在那裡長籲短歎,李想飛道:“這可怪了,你是出家人,又不用談戀愛,又不必失戀,有什麽可煩惱的。”
白雲道:“這件事當真煩惱得很,他們都被曾大俠點了死穴,我沒辦法幫他們解開。你得了曾大俠的功力,按道理是可以替他們解穴。可是你的心包絡受損,沒辦法運真氣,這可怎麽辦好?”
“哦喲!小妹!”李想飛這才想起來,便要去找李珊紅。
白雲拽著他道:“你你總不能見死不救!”
這個是自然,當時二明就躺倒在李想飛身邊,李想飛卻頗有些無從下手。“啊!怎麽解?”
“你往他大椎穴點一下。”
因大椎穴在身後頸部下端位置,李想飛扶二明坐起,食指在大椎穴點了一下。二明不聲不響,毫無動靜。
“你說的法子不行啊。”
“你這樣點當然不行,需要用內力推血過宮啊。”白雲拇指和中指夾住食指,做個鶴嘴的姿勢。
李想飛領悟,運氣於指往二明大椎穴一戳,二明“啊”地大叫一聲,竟然飛了出去,“嘭”地跌倒在地,嘴裡吐出鮮血。原來李想飛身上有了曾川峰五十年的功力,白雲當時也未言明,既然說要內力,李想飛自然毫不吝惜。一時真氣快速湧入二明體內,推血過宮,這便好像急流衝撞開了圍牆,使得二明反而受了內傷。幸而李想飛此時尚沒有將全部真氣複歸關元,否則這一指下去,二明是絕對活不了!
“唉!”白雲重歎一聲,“誰叫你用這樣大力!快點他孔最穴!”
李想飛見二明受傷,心中甚覺慌亂,那也不知道自己內力已經如此之強。
“孔最穴在哪裡?”
“在前臂掌面橈側,當尺澤與太淵連線上,腕橫紋上7寸。當用點壓法!”白雲示范一遍。李想飛點穴下去,為二明止住血。
此後為邵老頭解穴,李想飛已經控制手指勁力,但見邵老頭眉頭緊皺的樣子,似乎仍然給邵老頭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內傷。邵老頭跳起來就是一通破口大罵,“奈奈的,你這個傻飛一點都不傻,擺明了是報復我的!”順手在李想飛頭上敲了個爆栗。不想李想飛今非昔比,內力充盈,正在體內蓄勢待發,一旦受到外力,自然而然反彈,只聽“喀嚓”一聲,邵老頭兩個指骨斷了!
邵老頭直接懵了,因當時被曾川峰點了死穴,邵老頭不知外界發生何事,還以為李想飛真的如白雲所雲,乃是祖師爺轉世。當時邵老頭直愣著雙眼,繼續作弄李想飛固然不對,但要他當場服軟,他轉不過彎也抹不下這個臉,因而邵老頭擺了這樣一副不知所從的呆面孔。
李想飛倒是挺抱歉的,衝邵老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誰讓李想飛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一笑起來,露出右頰的酒窩,各種傻白的樣子。邵老頭心想,原來李想飛只是武功好,
人還是傻的! 李想飛又為猴兒解了穴,猴兒也是愁眉苦臉,直嚷胸口悶地慌,都影響他的氣息了,猴兒無法為師兄弟們解穴,看他指來點去,忙得滿頭大汗。最後仍然是李想飛給他們一個個解了穴,連同村民們,醒來時每個人都是叫苦連天,其實是因為曾川峰點穴手法,解穴之後血脈沒辦法瞬間恢復。李想飛還以為是自己內力沒有控制好的緣故,所以最後一個輪到李珊紅,李想飛真是矛盾糾結。李珊紅乃是小小女孩兒,弱小嬌嫩,若是自己用力不當,豈不令妹妹受傷,然若是力道不足,則又無法為她推血過宮。
村民們皆好奇地來看李想飛如何解穴,在邊上指指點點。一個道:“想不到是傻飛救了我們。”另一、個道:“這個傻飛呀,是不是忽然神仙附體了?”其他人都哄笑起來,“是啊,是啊,要不然怎麽說傻人有傻福。神仙就不喜歡附體到太聰明的人身上。”
大家夥嘻嘻哈哈,李想飛卻是汗涔涔的。這就是關心則亂吧,李想飛在李珊紅大椎穴輕輕地點了幾次, 都不成功,最後沒辦法了,李想飛狠心用力往李珊紅大椎穴一點。“啊!”李珊紅發出夢靨一般的驚呼,大約還沉浸在昨晚的遭遇裡,大叫一聲,“哥哥!救命!”李想飛隻以為妹妹被自己點壞了,自己嚇了一跳,當時胸中真氣失去了束縛,直往頭頂湧,李想飛隻覺得金星亂冒,往後便倒。
“哥哥!”李珊紅實已經醒了,卻見李想飛倒在自己腳邊,她卻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忙學大人的樣子去按李想飛人中,“哥哥!哥哥!”
李想飛朦朦朧朧,倒也知道李珊紅已無事,長吐了一口氣,“小妹。”
“哥哥,你感覺怎麽樣?”
“我”李想飛只見李珊紅一雙烏黑的眼睛關心地看著自己,兄妹之情,便不想讓她為自己傷神,用力笑道:“我感覺我感覺有人在按我人中”
“哈哈哈!”村民爆發出一陣大笑。“傻飛呀,到底還是傻飛!”
“但是傻子這次救了我們呢!”
“是呀!是呀!這次我們該殺一頭豬酬謝他!”
李珊紅聽著這些毫無誠心的話語,頓時板了臉,怒道:“哥,你怎麽不問問我感覺怎麽樣!”
“啊?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胸口痛?是不是”
“哼!我是你妹妹,你卻最後一個才救我!難怪別人都笑你是傻子,說得一點也沒錯!”
村民們頓時啞口無言,一個個低了頭、扭了頭、假裝看風景、假裝耳朵失聰,假裝個人尷尬姿態,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