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霸道的氣勢!
同為武修,曹齊感知相當敏銳,目光穿透閣樓落在進門的虞夏身上,見這個少年龍行虎步,雖身處逆境卻毫不氣餒,心中竟忽然起了愛才之心!
虞夏心中似有所感,微微昂首,堅毅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意。
當他進門之後,門外眾人才反應過來,不少人心中尷尬,出身於宗門世家勢力,被人目光嚇退,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拽什麽拽,要不是三位大人著急見他,一定給他一個下馬威!”
“就是,傷了我們那麽多兄弟,怎麽也要打斷他一條腿!”
“算這小子好運,暫時放他一馬!”
。。。
紀無庸微微搖頭,心中不屑,這些人即使進了修行界也只能做雜役仆從不是沒有理由的。
只是他也忽略了虞夏邁步前的那一道冷哼,其中蘊含何等玄妙。
“呵。。。”
一聲蘊含著鄙夷,不屑的嗤笑聲在院中響起,虞夏收回目光,看向身前不遠處的小童。
一身錦袍,目光森然冷幽,深色輕蔑,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向虞夏。
“讓開!”
虞夏知道來者不善,身前小童看樣子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本該天真爛漫的年紀,可他那雙眼卻猶如來自於地獄中的惡鬼,充滿了殘忍與冰冷,還有對生命的漠視。
“呵!”
小童口中冷笑,一道幽森陰詭的氣息朝著虞夏撲面而來,院中溫度都好似下降了幾分。
除了被神秘力量淬煉過的雙手之外,其他部位的肌膚竟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虞夏心中無懼,依靠強大的神識,早已探知小童身上的靈力波動,判斷出小童是三境靈修,先天道胎境界。
肉身可化虹飛行就是這一境界靈修的特有標志。
在面對三境靈修時,除了要小心靈修性命交修的法器靈寶之外,還要小心那些神秘莫測的玄法,在這一境界的靈修已經可以開始初步修習玄法了。
在制定計劃之前,虞夏已經通過與精誠交手,對自己目前的戰力有一個最真實的估計,三境之下近身無敵。
這次小童出手,以音波攜帶氣機試探虞夏,他本想再次以《箴言六識》破敵,卻忽然感受到體內髒腑之間傳出一種悸動,似乎對這道幽森陰詭氣機十分渴望,略微權衡,便放棄抵抗,任由這道氣機朝自己鋪面而來。
“咕咚”
一道若有似無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虞夏面露異色,那道氣機竟被直接吸入肺部髒器,體內五行輪轉,陰詭氣機瞬間被煉化為乳白色的神秘力量,散布沉澱入肉身之中。
而後肺髒鼓蕩,似有大道綸音傳出,肺髒之外,隱有一絲黑氣若隱若現。
小童的森然氣機,竟在某種程度上與肺部髒器封印的《鬼皇經》氣機同源,但是相比在品階上低很多。
虞夏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聽到那種神秘的道音,不過當看到小童時,卻敏銳發現小童眼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意一閃而逝。
心中暗暗警惕。
“倒是有兩下子,跪下來獻上古經,饒你不死!”
剛剛虞夏與小童交手,在場僅有極少數的幾人感知到,此時小童試探的氣機被吞,既不羞惱,也無怒氣,而是以居高臨下的態度淡淡開口,仿佛是在吩咐自己府上予生予死的奴隸。
虞夏自然不會被小童的話影響自己的情緒,他本就是一個善於觀察學習的人,這些時日與精誠相處,深諳言語攻擊之妙,否則也不會那時也不會僅憑幾句話就將白瀾雲氣的拂袖而去。
身體站在原地,與小童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三境的靈修無論是禦使法器還是施展玄法都需要以道訣引導,故此虞夏留出一段安全距離當做給自己的反應時間。身體雖未前進,但虞夏卻站在原地,以自己身高的優勢俯視前方擋在道路中央的小童,臉上露出一絲輕笑,就像進門時小童嗤笑他一樣,虞夏也笑了,鄙夷,不屑。目光直接略過小童,看向空中高閣道:
“滾開!”
站在高閣窗戶處的曹齊微微搖頭,以他的境界眼光一眼就看出虞夏身體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武修獨有的氣機,要知道每一位武修在祭煉出武道真氣,遊走奇經八脈之時,都會有一種自身獨有的氣機,與境界,真氣屬性都有關系。
樓下少年唯一讓他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就是樓下少年五髒六腑處有淡淡的迷霧遮眼,即使他也看不真切,這種情況世間雖然少有,據說只有一些武道天才才會在開天境時有此情況,這更說明了少年武道天賦異稟。
不過也僅此而已,少年最多也就是一名一品武修,而且是還未祭煉出武道真氣的那種。
老嫗祈雨笑道:“老鬼,不是你暗中指使你家小鬼阻攔吧,怎麽都到這裡了還想先下手為強?”
噬靈笑容陰森,說話間眼中幽藍鬼火閃爍,晦暗難明。
“有我等在還能讓那小子死了?正好讓我家小童試探一下他什麽來路,只不過也不知是這小子勇武過了頭悍不畏死,還是完全沒有腦子,就算是祭煉出武道真氣的一品靈修,憑什麽敢挑釁三境的靈修?即使是散修三境,也可隨意虐殺三品之下的任何武修了,更別提是我鬼仙宗祖師堂嫡傳的三境靈修!”
曹齊站在窗口背對二人,不在意的笑笑,沒有說話。靈武之爭古已有之,噬靈老鬼話中帶刺也純屬正常。不過曹齊不在意卻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不在意這些口舌之爭,若是與背後二人生死相對,即使祈雨與噬靈是七境的大能靈修,他也完全有把握擊殺二人。
沒有任何原因,這就是身為武修的自信!
“小子,你可要製造些驚喜啊,否則豈不是白費了我徒兒苦求我一場?”
想起自己那可憐的徒弟,曹齊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神色複歸平靜,眼神淡漠的看著院中對峙的兩位少年。
小童竟然沒有爆發其他人想象中的那種大怒,反而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仿佛在笑,又仿佛惡鬼看到了食物,露出了冷酷的獠牙。
一面骨幡憑空出現,在小童身後緩緩揚起,幡面不知道由多少根脊骨串聯而成,其間鑲嵌九九八十一枚慘白頭骨,每一枚頭骨空洞的眼孔中都燃燒著一團幽幽鬼火。
“幽魂白骨幡,他是鬼仙宗的鬼童子!”
有人驚呼道,認出了骨幡來歷,亦認出了骨幡的主人。
“他是三境靈修,據說他曾憑借此骨幡生生煉死了四境的元嬰修士!”
“看那骨幡已經初具靈威,想來即使沒到靈寶級別,也相差不遠了!”
鬼童子桀桀怪笑道:“上次這樣對我說話的人,神魂已經被煉入了骨幡之中,現在即使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也要把你的生魂煉入骨幡,肉身煉成戰奴,讓你永墮幽冥不得超生!”
虞夏自然無懼鬼童子威脅,甚至有些期待這位鬼童子的攻擊,不知再次吸收鬼童子的力量之後,五髒會不會祭煉出更多的那種神秘力量。虞夏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甚至他隱隱覺得五髒祭煉出的神秘力量要比武道真氣更加高級,更加厲害,因為武道真氣並沒有淬煉肉身的功效,除非修行直接淬煉肉身的武道功法。
場間眾人見鬼童子祭出陰森恐怖的幽魂白骨幡,無不遠離對峙二人,院中留下一大片空地。
不知為何,白骨幡一出,虞夏竟在骨幡中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悲切之意,絕望,無助,痛苦,不甘。。。
這與在玄天真鑒中感受到黑衣少女星的情緒不同,星的情緒是主動外放;而虞夏在白骨幡中感受到的,卻是掩藏在森森鬼氣與弄弄煞氣之後的那種情緒,www.uukanshu.net 虞夏推測這可能跟肺部髒器封印的《鬼皇經》有關系,竟讓他能感受到那些生魂臨死之前的種種情緒。
感受到這種種的情緒,虞夏忽然出離的憤怒,眼中充滿殺意。
高閣上曹齊感受到虞夏情緒的變化,冷漠的眸子中突然綻放出幾許精芒。
心中有不平嗎?
鬼童子身為幽魂白骨幡的主人,對骨幡中生魂的變化感知最為明顯,此時見到虞夏眼中的殺意,殘忍笑道:
“你知道嗎?我的骨幡之中,有一萬八千條生魂,除卻一些凶獸的生魂之外,全是人的生魂,有幾歲的女童,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兒,還有很多老家夥,反正這些小的老的也乾不了活,白白養著還不如作為我白骨幡的養料。”
“哦!對了,去年的時候我還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家夥,那家夥是一個四境的散修,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讓我滾開!後來我就把他一家子全都煉進了白骨幡,一家人就得團團圓圓的,你說對不對?四百多口人啊,光是煉化生魂就足足花費了三日的時間。”
虞夏此時心中的殺意已經忍耐到了極點,黑刀瞬間被握在手中。
鬼童子的臉上瞬間露出恐懼的表情,而後又哈哈大笑道:“我好怕,我好想死啊,你快來殺我啊!”
虞夏原地未動,沒有貿然出擊,因為鬼童子在大笑的瞬間就已經布置一道防禦擋在自己的身前。
“現在,我覺得你也好有趣啊!”
鬼童子咧開嘴吧,露出森白的牙齒,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