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中,端坐於榻上的徐謙已經遣退了眾人,獨處於室內,手裡把玩著一把玉如意,不斷摩挲著,眼神凝於一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情。
“那個秦素,有問題,人仙境的直覺在警示我,秦素,對我有很深的惡意。哼,真把我當傻子嗎。話說,推開仙門的強者都這麽牛的嗎,簡直是在開掛啊,居然能夠感應到別人的善意或惡意。”徐謙於心裡自語道。
“內閣改製,嗯,把行政權集中於內閣之中,再將司法權移交於大理寺,檢察權交於督察院,讓大理寺和督察院獨立於內閣體系之外。行省製,既能平衡中央和地方權力之爭,防止中央集權過度,也能避免弱乾強枝,讓地方做大,很適合如今的大承。”想到自己對大承未來的規劃,徐謙又感受到了一陣激動,時不時的站起來在宮殿的青石板地面上來回走,陷入到對未來的暢想。
徐謙這種症狀,前世有本小說提到過,叫做創業初期雙向情感綜合征,一向是亢奮,一想到未來的偉大藍圖,就激動的睡不著。
檔次低一點的幻想會所嫩模,檔次高一點的想著和大佬平起平坐,指點江山。
亢奮的另一向自然是消沉,稍微遇到一點問題、不順,很容易陷入消極情緒中。
感覺自己做的事都是狗屎,全都是無意義的,沒有希望的東西。
不過徐謙大概率應該不會陷入到另一向中,畢竟他已經是出道即巔峰了,一穿越,就是封建君主,還是高武世界的封建君主,本人修為高強,王位可想而知會很穩固。
宮殿中,徐謙還是不斷地在走來走去,以此來緩解自己緊張的心情。而與此同時,承都城中的哪處煙花之地——那條畫舫雲集的內河上,都城之人稱其為畫柳河。
其中一條畫舫,正是那八臂女妖的寄居之所。此時,女妖正如往日一般在房間中打坐吐息,身後六條手臂一如既往地晃動著。
突然,女妖睜開狹長的丹鳳眼,收起身後六臂,站起身來,看著被推開的房門,門外是一個渾身傷痕累累的蒙面男子,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拄著門框,嘴角還帶著血絲,奄奄一息。
男子眼皮不住地閉下,又強睜開來,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女妖,男子打起精神,睜大眼睛,虛弱的說道:“情報有誤,周光堯已經是靈神境了,而且,從他剛才對付我時拿出的靈神境畫作的數量看,應該已經晉升很多年了。我按照計劃,要拉他下水,他惱羞成怒,教訓了我,不過沒殺我,放過了我。”
“嗯,我知道了,這是治療傷勢的寶藥,你先去養傷吧。”女妖皺起眉頭平靜地向蒙面男子說道,還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男子。
男子走後,女妖一直沉思著站立在原地,“沒想到周光堯已經修煉到了靈神境,又是一個巨大的變數,計劃還沒進行到最後,根本抽不出人手去對付他。真是麻煩啊。”
“花娘是遇到何事了,說出來讓老道聽聽,說不定能幫你解決一下煩惱,哈哈。”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隨之而來的是一位手持布幡的長髯老道。
“小妖不敢叨擾前輩。”花娘看到來人,忙低下頭做了個揖,眼裡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哪裡哪裡,這次我們多方舉事,都是為了一個目標,何談叨擾。”老道拿起手中的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金黃色的液體。
“屠龍大計功成之期不遠,前輩人仙之尊不能有什麽閃失。”花娘嘴裡說到。
“既如此,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老道長歎一口氣,向船頭走去。
“學得文武技貨賣帝王家。先王,這是我最後的出手機會了,報你的知遇之恩,應你後人之求殺了承王,此番無論成與不成,我都已沒多久可活了。”老道看著天空中的一輪彎月,惆悵的回想著年少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