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雲經過,使得這裡的光線忽明忽暗。照在牆壁上留下詭異的殘影。這個雕像讓楊樂感到極為的不適,他想立刻離開,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
“巨鳥、毀滅、女人、面具、救贖……”琳達看著石板,嘴裡似乎在嘀咕著什麽東西。
“你能看得懂上面的文字麽?”
“不不不,”琳達搖了搖頭,“我並不能看得懂上面寫的意思。但不知為什麽,這上面的有些字我看到以後,腦袋裡總會浮現一些對應的概念。但是感覺又是模模糊糊的,我根本無法確定,可能僅僅只是個幻覺吧。”
好不容易有的線索到這裡又斷了,看來這次,難免又要無功而返。太陽逐漸落下山去,天空開始變得陰沉。楊樂和其他人坐在外面的青石階上,心情有些低落。下一步該如何走,沒有人有準確的答案。
這時從遠方,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音量並不是很大,卻尖銳而極具穿透力。這聲音所有人都聽得清晰,它好似女人極具痛苦的悲鳴,穿入心裡,讓人的靈魂都不禁如同玻璃一般快要碎裂。
“就是這個聲音!”莉婭突然說道。“這就是我們之前在意識裡聽到的那股悲鳴。”
與之前不同的是,以前的那聲音只是在人意識之中出現,而現在卻是真實地可以聽到。即使是之前已經有過這經歷的莉婭,此時內心也不得不被震撼。
聲音大概持續了十分鍾左右便停了下來。周圍又恢復了安靜。然而在四人的心裡,這聲音卻久久不能過去。他們彼此開始像無頭蒼蠅一般議論紛紛,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
盡管這聲音裡傳遞著危險的信息,但是卻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這聲音是從北面傳過來的,楊樂打開地圖。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接近於地圖的最北端,再往北的地方地圖上就沒有記載了。
現在天色已晚,盧開按動手表,從裡面拿出一個大號的帳篷。又從裡面掏出了幾個枕頭和棉被,所有的東西都一應俱全。楊樂想讓盧開再拿出一個帳篷,畢竟男女有別,直接這麽睡在一起並不好。但盧開卻說他的四次元倉庫裡只有這麽一個帳篷,所以也只能這麽將就。
晚上森林裡的風很冷,本來他們是可以將帳篷搭在那個神殿的裡面的,盡管房頂已經坍塌,但殘余的牆壁還是能擋住一些風。然而那個神殿裡面氣氛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因此哪怕是風大,四人依然一致同意把帳篷支在外邊。
行走了一天,四人也感到疲憊。在簡單地吃過晚飯之後,便進入帳篷休息。盧開沒有和楊樂商量,就把自己安排睡在靠近莉婭和琳達的那一邊。他的臉對著莉婭和琳達,絲毫看不出任何好色的意圖,反倒更像是對他們的監視。但盧開自從那事以來態度就一直很強勢,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行進一天的疲憊感讓他沒有精力再去計較。
楊樂休息得並不好,即使他已經進入夢鄉,但那女人淒慘的叫聲依舊在夢裡若隱若現。循環往複,讓楊樂極為的不安。隨後那悲鳴聲又消失了,此時,他的身體好似被卷進一個巨大的漩渦。在裡面,有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向他呼救。他向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隨著視線逐漸清晰,那呼救者的形象也逐漸在黑暗之中顯現。
那呼救的人居然是伊芭哢!她半邊身子陷落在黑暗之中,在她的身後,有一個巨大黑影正在吞噬著她。那黑影和神殿裡的那尊雕像幾乎一模一樣,身體卻高過數倍,臉非常模糊,
根本看不清楚。 楊樂想要向前去搭救,但是自己身體卻像漂浮在一個無重力的空間,無論他怎麽掙扎,卻始終無法前進。最後只能絕望地看著伊芭哢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一點點消失。
楊樂被噩夢所驚醒。他惶恐地看了看周圍,除了盧開如雷般的呼嚕聲外,就再也沒有什麽不自然的地方了。他長松了一口氣調整好呼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突然一股尿意,從下往上傳達到了大腦。楊樂起身準備出去小解,然而就在此時熟睡的盧開突然坐了起來,他先是看像琳達那邊,見她們都在熟睡,便扭過頭來。
“你幹什麽去!”
“我……我去上廁所。”
“哦,這樣啊,去吧。 ”
之後盧開又倒下睡了。楊樂爬出帳篷,在他回來時,呼嚕聲又充滿了整個帳篷。他不知道盧開剛才究竟是怎麽醒過來的,但那個驚嚇,卻遲遲不能過去。
第二天楊樂很早就醒來了,昨天是何時睡著的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卻驚奇地發現盧開已經不見了蹤影。楊樂急忙將琳達和莉婭叫醒詢問盧開的下落。此時琳達還在熟睡,突然被叫起來,表現的極為不情願。對於盧開的下落,她們也是一問三不知。
楊樂將帳篷收了起來,三人在原地等待了半天,依舊不見盧開回來。盧開究竟是去了哪裡?就在楊樂思考這個問題時,周圍突然出現了嘈雜的聲音。
“你說那兩個小子就在這附近?”
還沒有等楊樂做出反應,他們三人就已經被一群人團團圍住。這群人各個手持武器,衣服上面都印著一個特殊的徽標。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深藍色衣服的少年。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雙臂都被機械所替代的人。楊樂認出來了,這就是曾經他砍斷雙臂的痞子李。
“大哥,這個就是那個血影殘陽。”痞子李用他那純機械的手臂指著楊樂說道。
“哦,就是那小子?對了,你不是說風暴騎兵也在這裡麽?”
“是啊,我的手下昨天還看見他和這個血影殘陽在一起的啊。怎麽現在不見了?”
“看來我們要找的大魚跑了,那今天就只能先拿這個小鬼出氣了。”
說完,那少年便準備出手,卻被痞子李攔下。他表示想單獨來對楊樂,好報當年的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