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探究竟,楊樂接受了盧開的建議,往沼澤的深處去走。在陽光的照射下,地上的水汽逐漸蒸發。彌漫在周圍,感覺如同處在桑拿房般呼吸不暢。但好在由於水分的減少,地上出現了幾條乾路。行進之前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一腳踩陷進去的危險。
經過一段時間的路程,已經到了沼澤的邊緣。路越來越乾,在經過最後的一個泥潭區,就能達到對面的森林。三人沿著泥潭之間相對較乾的地方經過,然而就在他們走到接近泥潭中心的時候。泥潭裡卻湧出了大量的氣泡。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之間泥潭之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它頭似鯰魚,身似蜥蜴。張開血盆大口,裡面尖利的獠牙泛著一道道銀光。這個怪物離三人位置很近,只要再前進一點,就能攻擊到他們。楊樂嚇得向後退了一步,卻一腳陷入了泥潭,他急忙把腿從泥潭之中拔出。然而就在這時。緊跟著這隻怪物泥潭裡又有好幾只和它模樣相同,但體型相對較小的怪物也冒了出來。對三人構成了合圍。
怪物近在咫尺,但是稍微移動都可能陷入泥潭。情況陷入到了極度的危機之中,楊樂和琳達都驚慌失措,唯有盧開淡定如初,就像周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盧開說完,只見他雙手一拍別在腰間的槍袋,雙槍飛出被他在空中接住。之後砰砰兩槍,怪物的雙眼瞬間被他打瞎。怪物疼得亂竄,發出了憤怒的嚎叫的同時向他瘋狂地襲來。
盧開收起雙槍,縱身一躍,跳到了怪物的斜上方。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盧開從懷中掏出一個手雷,在反身一個空翻越過怪物的同時,一個響指拔掉了拉栓,將手雷扔進了怪物的口中。
他在安穩地在怪物的身後著陸。就在他落地的同時,手雷引爆,怪物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
楊樂和琳達看得目瞪口呆。最大的怪物已死,其他的怪物也瘋狂地湧了上來。然而盧開依舊面不改色,他迅速從地上站起。對著怪物連開幾槍,幾乎槍槍命中要害。怪物陷入慌亂,攻擊變得毫無章法。
趁著這股亂勁,盧開一躍跳到空中。用手觸摸了一下帶在手上的那塊手表。手表上一道藍光閃過,盧開的手上瞬間多了兩把98k狙擊步槍。他展開雙臂,身體在空中旋轉一周的同時扣動扳機。幾聲連續的槍響之後,盧開從空中落地。這射擊看似盲目卻居然彈無虛發,槍槍命中要害。周圍的怪物同時倒地,沒有一隻再有反抗的能力。
楊樂和琳達見勢乘勝追擊,很快就將所有的怪物全部消滅。手表上再次閃出一道藍光,盧開將兩把98k收起,走到楊樂和琳達面前。
“盧卡斯哥哥,你怎麽這麽厲害啊。”琳達用仰慕的目光望著盧開。
“大吃一驚吧。我告訴你們,你開哥就是這麽牛逼!”盧開用手輕輕地撩亂一下自己的偏分劉海。擺出了一副特別裝酷的動作。
“盧卡斯你是開掛了吧,簡直是強到不可想象。”
楊樂的讚揚絲毫沒有給盧開帶來半點的喜悅。他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表情也開始扭曲。
“你剛才在說什麽!”盧開用憤怒的聲音質問道。楊樂並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盧開已經把槍口頂在了他的頭頂。
“你敢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嗎!”
楊樂嚇得全身打顫。
“我……我是說你很厲害,
就像開……” 楊樂不敢再說下去了,此時他幾乎能透過眼神,看見盧開心中燃起的那團怒火,盧開目光如同利刃,隨時都要將他殺死。憤怒之中可以感受得到他此刻的痛苦與絕望。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什麽地方說錯了,但我真的只是想誇一誇你而已。”楊樂急忙道歉。
此時盧開的情緒也開始穩定了一些。向楊樂講述他的過去。他告訴楊樂,曾經他是一名槍戰遊戲的職業玩家。
盧開的聲音愈加變得嘶啞。
“
“那年我一路披荊斬棘,殺入了決賽。在決賽上,我打出了單場二十九殺的紀錄。這冠軍本該是我的,但最終賽後核實,他們居然說我開了外掛!但是我,可真TMD沒開掛啊!”
盧開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絕望的眼淚止不住從眼角流出。
“你知道嗎!就是因為我出身底層,一直以來我的道路是多麽的坎坷,一路上我吃了多少的白眼, 受過多少的嘲笑?但我都沒有放棄。我曾經相信,只要我一直努力下去,就終有出頭的那一天。每當聽到粉絲的鼓勵,我都會堅定信心,無論多麽艱難也要堅持到底。
可是那次,所有支持我的人都紛紛離我而去,無人同情我,無人安慰我,留下的只有冷眼和嘲笑。一夜之間,所有人都不顧事實罵我是掛逼。一夜之間,我就成為了他們用來吐口水的痰盂。
之前他們都是那麽地支持我,甚至把我當成神來崇拜。但從那以後我終於明白我並不是不可替代的。不管怎麽努力,擁有再高的人氣,在眾人眼裡也不過只是一個用來提供歡樂的小醜罷了,是追捧還是踐踏,都不過是他們滿足自身快感的方式而已。至於我究竟多麽地努力,付出了多少,這又有誰在乎呢?他們都只是愛玩玩具的孩子罷了,玩具玩膩了,就該丟棄了。
從那以後,我不僅被終身禁賽,而且還被剝奪了在現實世界生存的權利。
後來彼方黎明找到了我,他說只要bug被成功修複,就能恢復我做人的資格,並替我平反。若不是那次,我怎麽會忍受彼方黎明那個殺比,最終被送到這裡來。這本不是我該承受的,但我卻別無選擇,我已經成了數據,連人都不是了。
這世界天生就是不公平的,我一切的努力,到頭來都只是一場夢罷了……”
盧開哭得撕心裂肺,楊樂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盧開的人生更像從懸崖上隕落一般,對比已經習慣了平庸生活的自己,恐怕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