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九章把明信片遞給了高能,高能看著明信片上寫著一道數學運算題,他抬頭望著熊九章,渴望著熊九章對這數學運算題做個解釋!
“看我幹什麽,那上面只是最簡單的加減乘除而已!”熊九章說。
“哦,加減乘除啊!這我還可以!”高能說完低頭繼續看著。
“940×[128-(154-31)]”高能把這道數學題讀了出來又說:“什麽意思?從日本就寄來這麽一道小學算術題?”
熊九章並沒有回答高能的問題,而是從高能手裡再次接過明信片,然後放到鼻子邊再次聞了聞。
之後,他又將明信片遞給了高能,繼續觀察著房間裡的一切情況。
走到窗戶邊上的熊九章發現窗台上有半個腳印,確切地說是腳掌的前半部分,他立即叫趙豪警官過來:“把這腳印量一下,能畫個圖最好!”
“好的,不用畫圖,我們有照相機!”趙豪警官說;
“那最好不過了!”熊九章說;
“不過這個腳印在北平城很普通,幾乎人人都有一雙這樣的千層底布鞋!”趙豪看著腳印說。
確實,窗台的上半個鞋印,只是一雙再普通不過的千層底布鞋了,這樣的布鞋在北平城隨處可以買到,並沒任何特殊的地方。
而且從鞋印的位置來看,似乎是有人故意留在這裡的,腳印非常深,如果不是有很大力量是無法留下這樣深的腳印。
“這不是故意留的!”熊九章說:“這是從窗戶外爬進來時留下的!”
“因為他從窗戶下面上來的時候,他這隻腳必須用力才能支撐身體全部的重量從地面上到這裡!”熊九章解釋道;
聽熊九章這樣一說,趙豪警官還有高能立即反應過來,此時法醫已經檢查完畢,趙豪警官叫住了他們,讓他們說說對王積薪屍體檢查的結果。
“昨天辦案警員說王積薪是服毒自殺,是真的嗎?”趙豪問面前結束初步勘察工作的三位法醫。
“我們解剖了王積薪的屍體,找不出任何一絲服過毒藥的證據,屍體內和破碎的高腳杯中都沒有毒素。”一位法醫說。
“他的心臟大小正常,如果毒藥是通過口服或者呼吸道進入人體內,解剖檢驗時會發現有心臟腫大或緊縮的現象,但這兩種情況都沒有出現!”
“那麽毒藥會不會是從他面頰上的小傷口進入的呢?”趙豪警官又問。
“不可能!”三位法醫中的另一位回答說:“就算是從傷口注射進入,也會引起心臟腫大或者緊縮。”
“如果是那種不會引起心臟腫大或者緊縮的毒素呢?”趙豪警官堅持地問著,他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是要證實昨天那位辦案警員判斷的正確性,而是要徹底排除王積薪的死亡跟毒藥是否有關聯。
“此外!”回答不可能的那位法醫說:“那個小傷口沒有流血,是在死後才造成的。”
“難道你們不能說明一下為什麽會有那個傷口的存在嗎?其實那個傷口看起來像個小洞,從外刺透面頰,也許是一根發簪造成的。”趙豪對於法醫們的回答相當不滿意,因為法醫就沒有說明王積薪確切的死因。
“如果那個傷口是死後才有的,王積薪當然不會自己刺自己,而現場來看,絕不是搶劫殺人,因為王積薪那700美元可是一筆不少的財富,但是依然沒有被拿走!”趙豪警官有些激動了。
“刺透面頰!”趙豪警官聲音音量提高不少說:“如果不是毒藥,
他是怎麽死的?法醫先生們!”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一直沒有說話的第三位法醫說:“死因是肺中沒有空氣。”
“沒有空氣?哼!你們講得很清楚嘛!”趙豪警官無奈地說:“你的意思是說,他是被勒死或者噎死的?”
“不,正如我所說,”第三位法醫回答趙豪警官:“他不是被勒死的,因為脖子上沒有勒痕;他也不是噎死的,他的氣道通暢得很。準確地說,他是因為肺中缺乏空氣而死!”
趙豪警官再次無奈的看著面前三位法醫,至今他都沒有聽明白法醫對王積薪的死因說的是什麽。
“我們能換一種說法嗎?”趙豪警官顯得有氣無力地問著面前的三位法醫:“王積薪不是因為自然因素而死的,是不是?”
“不是!”三位法醫異口同聲地回答趙豪警官。
“他不是被毒死?勒死?射死?刺死?被卡車撞死?炸藥炸死?騾子踢死?當然不是!”趙豪警官這戲謔的口氣似乎是在模仿熊九章,最後他像下結論一樣地說:“那肯定是從飛機上摔下來死的!”
“不是,警官,不是從飛機上摔下來而死的!”第三位法醫認真地否定了趙豪下的結論。
“如果這些都不是,那就只有一種解釋,王積薪他是自己不想活了!自己憋氣憋死的!”趙豪此時的語氣變得非常乖張,高能與熊九章轉過身背對著趙豪警官還有法醫們,他們怕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似乎是這樣的!”第三位法醫是三位法醫中年紀最大, 資格最老的一位法醫,他同意了趙豪這種想法。為了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更加明確些,這位法醫接著說:
“你看過一本書叫《聊齋》吧?裡面就有狐妖鬼怪將人的氣息吸走,王積薪的死和書裡面的情況有些相像,好像是某種大型動物或者什麽東西……”說到這裡,他突然停止,雙眼看著趙豪警官,露出恐懼的眼神。
趙豪警官是一位優秀的警察,一位能乾的警官,經過上次一起合作偵破假鈔案之後,熊九章認為他是警察局裡最能乾的警官,沒有之一。
可是對於趙豪警官來說,一支紅玫瑰花就是一支紅玫瑰花,沒有其他任何意義,永遠都不會將紅玫瑰花與愛情聯系在一起。
趙豪警官沒有絲毫的想象力,這是熊九章認定的,作為軍校出身的他,只會按條例與命令辦事。他跟穿著四十二碼皮鞋,戴著六號帽子的很多軍人沒有多大的區別,然而現在他卻是一名警察,這讓他在處理一些案件,尤其是刑事案件中顯得有一些笨拙。
對他來說,剛才法醫的話最重要的是,王積薪被一種神秘的恐怖手段謀殺。
“妖怪是不是就用這種方法殺人?”他顫抖了一下問。
“一般的妖精殺人,”三位法醫中最年輕的一位,也是剛才第一位回答趙豪問題的法醫說:“都不會留下一個小傷口,而且……”
趙豪沒有聽完這位法醫的話,轉身走到了熊九章他們身邊,看著臉色紅潤的熊九章與高能,一臉疑惑,怎麽才一會,他們的臉就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