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真正的司徒彰已經在十天前越獄,監獄長先生,根據你們的檔案,他穿42碼的鞋子,而這位司徒顯,一位郵局的工人,他則是穿41碼的鞋子。他們這個計劃的漏洞就在這裡!”熊九章看著監獄長說。
他突然彎下腰,將身穿囚服的司徒顯的鞋子脫了下來,他非常輕松地就脫下了司徒顯腳上的布鞋,甚至還把自己的食指塞進了司徒顯的腳後跟,以示證明這雙鞋子司徒顯穿著確實是太大了。
身穿囚服的司徒顯虛弱地倒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地用手指捂住了臉。而司徒彰,真正的9527號囚犯,那個偽造錢幣假鈔團夥的人,則怒氣衝衝地一步跨到他的兄弟旁邊坐了下來,即使他帶著手銬,即使他的腿部有傷,但也坐了下來,挑釁地瞪著眼前的人。
“但是,他們是什麽……時候,又是怎麽……換過來的呢?”監獄長結結巴巴地問。這件事情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噩夢。
“準確地說,是在十天前,”熊九章說:“你們監獄的檔案是這樣記錄的。在你們的檔案裡,而且還是你自己親筆寫的,原原本本地記錄了整個事件的經過,但是你沒有留意。”熊九章大度地解釋著,“裡面記錄了一切,我們來一起看看那份檔案。”
跟隨監獄長一起來的獄警,趕緊遞上之前熊九章要求帶來的那本監獄記錄檔案,他翻到其中的一頁,上面是監獄來訪記錄。
“六月十五日下午,余良春醫生的女護士獲準與9527號罪犯在牢房會面半小時,對其進行打針吃藥!批準人:監獄長!”熊九章一字一句地念到。
“這就是越獄記錄,”熊九章繼續說:“司徒彰並沒有什麽姐妹,所以來訪的那個人是司徒顯,郵局的一位工人——司徒彰唯一的一位孿生兄弟穿著女人的衣服來了。他為了換自己的兄弟出來,自願進了牢房,在牢房裡待一段時間,但是動機還不清楚。”
“按照精心策劃的那樣,他們換了衣服,交代了在監獄裡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後司徒彰,這位9527號囚犯就化妝成女護士逃了出去。我相信他當時被仔細地檢查過,但是他和來時的人太像了,所以當時沒有被查出來。”熊九章今天在分析的時候,眼睛並沒有看著天花板,這讓高能有些好奇,是什麽讓他有了改變。
監獄長驚愕的眼睛因為自己被耍弄而變得氣憤,他轉身面向兩位靜靜地站在一旁的獄警。
“把他帶回去!”他指著司徒彰,那位真正的9527號囚犯命令地說:“把他帶到他該去的地方!”然後監獄長又轉身對臉色蒼白的司徒顯說:“我會把你交給警方的。”
司徒彰被帶走之後,監獄長來到了電話機旁邊,此時在客廳裡只有熊九章、高能、監獄長還有司徒顯,那位郵局工人。
“請等一下,監獄長先生!”熊九章阻止了監獄長,並且坐了下來說:“你現在已經把真正的囚犯關了起來,而且你還準備把眼前這位善良的人交給警察,一會請不要忘記把這個也告訴警察。”
“但是他為什麽要把囚犯換出去?”監獄長生氣地問,“他要對這件事情負責,對此,相關法令……”
“司徒顯,這位郵局的普通工人他所做的事情即使算不上英勇,也是我親身遇到最感人的事情了!”熊九章說:“司徒顯是一位正直、善良有責任心的人,之所以故意代替自己犯了罪的兄弟而進牢房,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兄弟無論如何必須出去一陣子,
盡管我還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這有多麽必要或者有多緊迫。” “盡管自己的兄弟犯了罪,但是司徒顯相信他的兄弟一周之後會回到牢房服滿自己的刑期。李代桃僵的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盡管自己的兄弟並沒有按照事前說好的那樣回來,但是司徒顯還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他,保守著這個秘密,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司徒顯,這位郵局的普通工人為了實踐諾言而不惜犧牲自己,這是十分難能可貴的。”熊九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司徒顯,他對司徒顯的評價很出乎高能的意外。
“我這樣做是因為……”司徒顯,這位郵局工人的情緒很激動,他用嘶啞的嗓音說道,這是他走進熊九章家後第一次開口說話。
“不管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熊九章打斷他的話,“你這樣做是出於對自己兄弟的愛護,但是他卻背叛了你——他強佔了你的房子,還酗酒、毆打你的妻子,甚至強暴了她,他簡直就是一個懦夫!”熊九章說道這裡情緒也開始有些起伏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司徒彰的無限鄙視。
“當我去到你租住的農舍去調查時,他還拘禁了我,要不是這位高能先生及時地出現,拯救了我,還有你可憐的妻子——當時你的妻子已經完全被他囚禁了。”熊九章的眼光移到了窗戶外,從那裡可以看到阿婆的房間,此時司徒顯的妻子正在那間房間裡跟阿婆在一起。
司徒顯的臉色刹那間失去了血色,他踉蹌了幾步,嘴巴緊閉著,激動得不能自已。過了一會,他的臉色慢慢地平和下來,他站在那裡,抬頭透過窗子,看向他妻子所在的房間。
“事情就是這樣。”過了一會,熊九章說:“監獄長先生,我認為沒有必要把這個人送上法庭,我相信此事成為我們之間的秘密會更好,同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而且……”
“但是這是犯罪啊。”監獄長打斷了熊九章的話。
“從理論上講,確實是這樣。”熊九章承認監獄長說的話,“但是,他也是受害者,至少現在你不能把他送到警察那裡。”
監獄長想起了剛才那通讓他一切配合高能與熊九章的電話,於是他只有聳聳肩膀說:“好的,你說服了,我可以按你說的去做!”
“還有監獄長先生,司徒彰回到監獄之後,他越獄的事情,請你保密,尤其是剛才那兩位獄警,一定要讓他們嚴守秘密,從今天開始,任何人不得接近司徒彰,哪怕是送飯的,也需要是你的絕對親信!”高能說;
“你是說任何人嗎?”監獄長睜大眼睛看著高能說,熊九章也看著高能,剛才高能邏輯如此清楚,讓熊九章很意外。
“是的,任何人!任何人要見司徒彰必須經過我還有熊九章的同意,知道嗎?他越獄後又被捕的事情,絕對要保密!”高能再次強調。
“能跟我說說什麽情況嗎?”監獄長問;
“對不起,不能,你現在無權知道!”高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