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文藝人士將熊九章的話,添油加醋地與賽事出資方日本人說了之後,經過日本棋手激烈討論;
一致決定接受這位無知支那小豬的挑戰,不過日本棋手提出了一個條件:
假如對方輸了,就從他們所有的日本棋手胯下鑽過去,邊鑽邊喊中國人是豬!
中方棋手這邊則溫和許多,他們已經認定這次比賽贏不了日本棋手;
中方的棋手有些是被迫參加,有些則是希望為自己國家爭取榮譽,組織日本人的陰謀;
然而雙方實力的差距非常明顯,日本棋手都是日本最好的棋手,他們不僅在日本國內非常富有,而且也有著很高的社會地位,他們不僅有足夠的金錢獲得最好的職業培訓與訓練,還能參加世界各地舉辦的高等級賽事;
反觀中方棋手,很多人都在為一日三餐而不停忙碌,甚至有人還自帶乾糧來參加比賽;
他們都住不起酒店客棧,很多人晚上住在哪裡都不知道,然而他們還是來了,他們根本不在乎任何能阻止他們的障礙。
對於熊九章如此豪氣的言論,中方棋手固然認為此人勇氣可嘉,但所有人都認為,一位從沒有摸過圍棋的少年,怎麽可能贏得了這裡頂尖的日本棋手,尤其是日方選手中有一位叫阪田榮男,將毫無疑問地成為本次比賽的冠軍。
所有參與討論的中方棋手中,唯有中方棋手推選的團長王積薪沒有參與其中,此時他正在閉目養神,第一輪的淘汰賽即將拉開序幕。
對於熊九章出格的言論並沒有中方選手主動要求去與熊九章比賽,他們知道此時並不是為個人去爭取名聲或者榮譽的時候;
即使某些人心中也對熊九章的話感到憤憤不平,然而現在這時候也只有暫時忍耐,只有智力殘疾的人此時才站出來反對熊九章,這是所有中國棋手沒有說出來的默契。
對於日本棋手提出的條件,熊九章自然滿口答應,不過他也以同樣的條件要求對方如果輸了,也需要從所有中方棋手胯下鑽過,高喊日本人是鬼!
中國神話體系世間萬物分為天地神人鬼五等級,鬼是專門作惡而且是最低級的東西;
佛家的六道輪回,分為三善道跟三惡道。三善道:天道、人道、阿修羅道;三惡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不管中國傳統還是佛家說法,都是鬼要比人等級低了很多很多。
對於熊九章開出的對等條件,日方棋手當然應承下來,這是他們提出的條件,那些具有武士道精神的棋手無法拒絕;
答應了比賽,熊九章原本今夜返回北平的計劃被打亂,乘著午休時間他來到一家離他住宿酒店不遠,同時也離火車站不遠的一處電報電話局;
熊九章經過對電報與電話的價格對比,發現發報要比打電話省下不少錢,於是就給父親拍發了一封電報;
電報內容非常簡短:
晚歸請假
電報的內容非常清楚,他回家的日期要往後推遲,熊九章還是在讀學生,自然是讓父親幫他給學校請假;
這個世界,最了解他的就是父親了,晚上時分,他接到父親回復的電報:
沉穩應對
雖然父親並不知道熊九章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了解自己的孩子,他並不需要詢問發生了什麽,一切都應該是由熊九章自己去應對,父親回復了四個字,尤其是前面兩字,已經說明他對九章的愛有多麽深厚了;
熊九章發完電報,
感覺一身輕松,腳步輕盈地走出這間電報電話局。 他現在並不想立即回到中日圍棋友誼賽的賽場,賽場設置在一處非常豪華的酒店之內,當然他住宿的地方也被安排在那裡;
作為嘉賓,他得到了其他中國參賽棋手沒有的待遇,就是由賽事一方提供免費的住宿與餐食。
熊九章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但腦子卻在高速飛轉,他從不會浪費一點用於研究的時間,此時他頭腦裡滿是各種數學問題;
不知不覺,熊九章來到了一處非常開闊的草地之上,這是一處公共公園,他也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裡,在他腦子高速飛轉時,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分辨那裡是道路,那裡是障礙,同時自己是怎麽躲過這些障礙甚至是街上的行人;
一陣寒風吹過,熊九章這才意識到現在是冬天,草地上沒有一絲綠色;
要不是這股冷入骨髓的寒風,停止了自己高速飛轉的大腦,熊九章還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到了這裡,;
“啊,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突然一個清脆的女士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聲音充滿了驚訝、充滿了意外;
熊九章立即往聲音來的方向快速趕去,從聲音之中,熊九章就已經判斷,這呼救的聲音與那為暈倒之人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呼救的人只是一位路人而已;
因為呼救聲音充滿的是驚訝、充滿的是意外,聲音裡沒有急切、沒有恐懼、沒有擔心,更談不上歇斯底裡;
如果是有直接關系的人,怎麽可能沒有這些情緒在裡面呢?
當熊九章來到呼救的女士身邊,女士指著不遠處一棵大樹下;
熊九章見到樹下有一年輕人暈倒在地,他立即上前查看;
“高能?”
熊九章認識樹下暈倒的年輕人,這位年輕人的父親與熊九章的父親是同一所大學的同事,熊九章的父親教授數學,年輕人的父親教授體育。
在酒店一間客房內,高能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這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豪華奢侈房間;
高能虛弱地環視了一下這奢侈豪華的房間,發現這裡應該是一間酒店客房,屋裡所有家具都是用高檔柚木製作,懸掛在房屋中間的正品水晶燈散發出淡淡且溫暖舒適的光線;
房屋的一面牆上有一個用來取暖的壁爐,裡面燃燒著栗木木炭,栗木木炭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燒得起的木炭,哪怕你很有錢,也需要從一些特殊渠道才能弄到;
壁爐邊有兩把看上去非常舒適的木椅,木椅用軟質布料包裹,木椅上的坐墊應該是用天鵝細絨填充,看上去非常舒適;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頭微微偏斜著,似乎正在打著瞌睡;
此人頭髮異常濃密,鬢角的頭髮長度直接漫過了耳朵,從中部分開的頭髮直接延伸到臉部嘴唇位置,這是現在非常時髦的長發中分頭型,整個臉龐都掩蓋在頭髮之中,只露出了臉部的正面五官;
高高的額頭寬大無比,讓他留著的中分頭型看上去非常和諧,此人臉型較小, 但鼻子卻高挺而不塌陷,臉型的線條垂直向下,但快到臉型的底部時,突然向內收緊,形成了一副大家稱之為瓜子臉的臉型;
高能並沒有看清楚此人眼睛到底什麽模樣,只能看到這樣的大致輪廓;
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想起之前的事情;
當時他正在趕往中日圍棋友誼賽的現場,為了趕近路,他選擇了穿越那片公園;
經過公園時,他從兜裡拿出一塊市面上稀有的美國巧克力放進嘴裡,那時候他真的很餓,為了從北平趕來天津,他連早飯都沒有吃,而此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很久。
當他快要穿過公園,走上去中日圍棋友誼賽所在酒店的大道時,他突然感覺到胸部一陣劇痛,心臟劇烈跳動,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麽卡住一樣;
接著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渾身開始冒著冷汗,一種即將死亡的抽搐開始在渾身蔓延,他彎下身子,口中的巧克力立即從掉了出來;
此時他聽見一名女士尖叫的聲音,之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直到此時他所看到的一切;
高能掙扎地想坐起來,但他虛弱的身體在撐起不到一半時,又重重地落在了舒適的床墊之上;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高能掙扎的動靜,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人;
高能目光中立即充滿了疑惑,他並沒有看清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的人的面部細節,因為屋內燈光實在黯淡,但他依然嘗試著叫出此人的名字;
“九章,是你嗎?”
“是我,你被人下毒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