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晨讀,鍛煉,對戰,晚自習。
趙登的高二生活,倘若雕刻在石板上,絕對是令強迫症極度舒適的規則形狀。
全封閉的教育模式,與高壓的管理方法,一經適應,時間,便過得快了起來。
冬去春來,一年的時光匆匆而逝。
宏列縣直第一高級中學擴建的新操場,被鐵絲網隔成了一塊一塊。
每塊地百平大小。
趙登與小玄,站在位於第三排第五列的格子東側。
嶽定北手持長槍,立於格子西側。
兩人一獸對峙而立,三者肌肉均是慢慢繃緊。
戰鬥一觸即發。
“開始。”
充當裁判的,是薑星宇。
這種戰鬥,如今已經不需要況闐譽時刻盯著了。
一年的訓練後,大家對發力和對身體的控制,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薑星宇聲音剛落,小玄便向嶽定北飛撲而上。
嶽定北一個閃身,避過小玄的撲擊,提槍突刺,朝著趙登飛突過去。
趙登見勢,就地一滾,再次躲到小玄背後。
其實,就算是讓趙登和嶽定北單挑,趙登也能穩贏。
嶽定北6級,小玄9級,靈契回饋給趙登的能量7級。
眼見突不到趙登,小玄又撲了上來,嶽定北長槍一轉,便和小玄戰作一團。
長槍以快準狠的突刺連續,和小玄的爪尖碰撞。
空中隱隱透出點點火花。
一人一獸雖然相差3級。
但在同階內等級的差距,對戰力的影響並不明顯。
只有持久戰時,才會爆發出差距。
但小玄畢竟品質極高,本身又是貓。
動態視力和敏捷,已然達到了黑鐵的程度。
很快它便佔據上風。
它借著槍尖之力,身體在碰撞中一點點上升。
隨後,看準時機,順著長槍上爬。
嶽定北看情況不妙,也是立即變招。
用上巧勁,一抖槍身,將小玄抖起,隨後看了一眼趙登。
趙登的位置很遠,且隔著小玄,三人呈標準的三點一線。
見趙登如此穩健,嶽定北便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小玄身上。
長槍微微後引,隨後,刺向空中的小玄。
小玄再次施展借力技巧,飛到了高空。
隨後借助重力下落,右前爪猛然朝著嶽定北劃出,爪尖隱隱帶著黑色幽焰。
嶽定北見狀,橫搶一檔。
鐺的一聲巨響,嶽定北精鋼製成的長槍,竟斷成兩截。
沒了長槍的嶽定北,自然不再是小玄的對手。
薑星宇見狀,立即入場,樂呵呵的對嶽定北說道:
“老二啊,你可長點心吧,天天挑戰天天輸,你就不能放趙老大休息一天?”
“挑戰強者才能進步嘛,我倒是覺得,雖然天天輸,可每次輸了之後,我也有提升。”
盡管再一次敗給趙登,嶽定北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沮喪,這是個樂觀的孩子。
“再說,也沒見他閑著啊,只是可惜,我這杆精鋼長槍,怕是要找後勤老師焊接一下了。”
“是是是,你是收獲良多,你和趙登兩個,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壓了我們一年。好在你上面,還有趙登這個牲口一直壓著,我心裡才平衡點。”
“呦呦,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在下的成績,都是在下努力的成果。怎麽就變成了牲口。”
這會功夫,
趙登已經從鐵絲網附近走了過來。 聽到有人說他牲口,隨口回了一句。
他知道薑星宇沒有罵人的意思,只是感慨,所以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調侃。
“話說趙登,我看小玄的最後一擊,爪尖已經隱隱冒出黑光,是不是要突破了?”
沒等薑星宇接話,嶽定北倒是問出了聲。
“哪有,早著呢。”
趙登很清楚,小玄哪用得著突破啊。
再經歷一兩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小家夥很自然的就能升級了。
倒是小玄,在趙登的懷裡生出爪子,比劃了兩下。
“哈,你擱這謙虛啥呢?No。1”
薑星宇用力的拍了一下趙登的後背。
趙登作勢身體前傾,頭向後仰,還跌跌撞撞的往前踉蹌了兩步。
“啊,這就是失傳已久的武林絕學,九陽加速九陰驅動玄冥無天暗地神掌嗎?我。。無了。”
說完,還往嶽定北身上倒去。
“你可拉到吧,到點恰飯了,別逗了,晚了就要吃剩菜了。”
嶽定北推開了沒有正型的趙登,闊步往食堂走去。
薑星宇快步趕上,接住了話茬。
仿佛不接上,這句話便要掉在地上,摔成8瓣。
“你還別說,我推斷去的晚有好處。食堂阿姨手一抖,精華全留在後面了。咱們最後一個過去,她賣不完了我們全都要。”
“那你現在在拐去操場跑兩圈唄。”
趙登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順帶還能清清胃,多吃點。”
“你是魔鬼吧。”
不得不說,4班的學生,多少都受到了況闐譽的影響。
認真對待訓練,但該逗樂的時候就逗個樂。
人的精神就像根弦,一直繃著,早晚要斷。
況闐譽本人,也是這種逗比性格的受益者。
他借此一個人在無人區探險,一呆便是數月。
靈寵也籍此是達到了黃金階。
同時,還認識了自己的妻子,他一生的摯愛,蕭盼蓉。
為了老婆,他放棄了漂泊的生活,來到宏列縣,報名武科招教。
憑借黃金階的實力,順利成為了老婆的同事。
“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想起老婆和家裡半歲孩子,況闐譽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篤篤篤”
“請進。”
“況老師,沒看手機嗎?所有武科老師,到教導處開會,就差你了。”
“這就來。”
況闐譽立即結束了,自己的思維發散。
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往教導處跑去。
“上面下達了《關於籌備全國高中武科聯賽指導書》,明確了全國大賽的章程。”
一高的教導主任,魏志平,是個個子不高的小光頭。
他手持一份文件,一板一眼的念道:
“國家比賽開幕式,定在9月9日,省裡面下達的文件,把省級賽定在了8月10日,市級比賽7月10日,縣級7月1號。”
“現在,縣教育部門領導,要求我們,確定參賽人員,名額為十人。我這邊擬定的計劃,是每班推薦一個吧,畢竟重在參與嘛。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你們是武科老師,具體情況,還要你們自行商定。”
“我覺得,可以讓年級前十去。”
況闐譽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
年級前十,他班裡面就佔了兩個。
哪怕是再辦個校內比賽,嶽定北和趙登,只要不發揮失常,都能穩穩出線。
況闐譽一開口,其他老師,也沒有什麽反對意見。
別看況老師平日裡和和氣氣,他黃金的實力,可是穩穩的壓了其他老師兩頭。
盡管靈氣複蘇已經十多年了,這個世界的平均戰力,也就是在青銅。
要不是蕭盼蓉在這所學校工作,他況闐譽,哪裡肯窩在這麽個小縣城。
學校也知道這些情況。
能招來兩個黃金階的老師撐場子,校長暗地裡燒了好幾柱高香。
況闐譽的工資開的不低,蕭盼蓉的工資,加倍加倍。
武科,畢竟是靠實力說話的學科。
況闐譽也沒有囂張的加上那句“我話講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畢竟都是同事,能和氣點,就和氣點好。
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晚飯後,況闐譽便把趙登和嶽定北,叫到了辦公室。
“具體就是這樣,學校已經把你們的名字報了上去,希望你們可以為4班爭光。”
況闐譽做了一波賽前動員。
至於兩個人會不會不願意參賽,他完全沒有考慮。
既然選了武科,起碼要有銳意進取的意志。
不然,未來也不會有什麽成就。
兩人在學校拔尖,他相信他們不會拒絕這次機會。
趙登和嶽定北當然不會拒絕,一個自律狼滅,一個戰鬥狂人,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趙登多嘴,問了一下大賽的獎勵。
這可難到了況闐譽。
從小光頭那複印的文件,他還沒看。
小光頭又一點都沒提。
在學生面前,臨時再去翻,就顯得有些丟份了。
他在心裡暗暗罵了小光頭一句,心中想了個托詞:
“它不是獎勵不獎勵的問題,它就是那種,它能讓你獲得榮譽,同時為集體獲得榮譽,還能提升自我。。。”
“噗”
趙登二人笑出了聲。
“你們笑什麽。”
“老師您是沒看吧。”
“怎麽可能,你們年紀輕輕的,不能老盯著錢,要有點精神追求的,不能這麽物質。”
“喂,別笑了。”
“況老師,我們是受到專業訓練的,無論多麽好笑的事情,我們都不會笑。”
趙登努力的繃住了臉說道。
“除非忍不住。啊哈哈哈哈哈。”
嶽定北補了一句,趙登也繃不住了,兩個人放聲笑了起來。
“滾滾滾,滾出去笑去,兩個沒大沒小的東西。”
況闐譽見二人完全收不住,便下了逐客令。
“老師再見。”
二人齊聲告辭,奪門而出。
“有什麽好笑的?”
聽到門外的笑聲漸遠,卻沒有散去,況闐譽暗中嘀咕了一聲,開始做明天的教學安排。
為人師表,他可是很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