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鉞倒下後,趙登陷入了一陣沉思。
他為人謹慎,又有著兩世的經歷,但活了兩輩子,他也沒殺過人啊。
一時間,他竟想不出如何處理眼前這個要害自己的刁民。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盡管趙登不是什麽凶惡之輩,但這人都欺負到臉上了,自然不可能平白放掉。
索性讓小玄先盯著,他自己去其他房間找了繩索,先將這廝綁了再說。這家夥雖然不可信,但明顯知道一些信息。趙登想嘗試一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消息,也算是提前有個防備。
簡單交代了三小隻一番後,趙登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合適的繩索。不久,他便在健身的房間中找到了一條堪用的繩索。
拿著繩索,趙登上前翻動地上的天鉞,三隻靈寵在一邊掠陣。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微微用力,將天鉞翻了過來。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嚇了趙登一跳。
趙登一個後跳落在自己的靈寵中間,一人三寵都陷入了戒備狀態。
良久,見地上的天鉞沒有動彈,小黑一道削弱落下去,小玄上前用爪子捅了捅。
確定天鉞並沒有意識,趙登上前把他綁在了椅子上。
“謔,這廝的臉皮是被固定了嗎?”
趙登吐槽了一句,走上前去,一個耳光打在椅子上的紫袍男子臉上。
天鉞的頭隨之一歪,臉上表情不變,卻沒有其他動作。
“裝死?呵,這也太假了吧。”
趙登見狀又是一個耳光抽了上去,天鉞依舊沒有動作。
“不會是真死了吧,那就有些麻煩了。”
他輕輕走上前,伸出手,探了探天鉞的鼻息,卻探了個寂寞。
“假的吧,這麽不耐打,好歹也是個劍仙啊。”
趙登吐槽了一聲,便開始想如何收拾這具屍體。事已至此,在怎麽想也沒有用。
就在他要通過論壇購買一些化屍用的試劑的時候,這具帶著笑臉的屍體一點點化作了紫色的煙霧。
最先注意到這一幕的是小玄。它輕輕的叫了一聲後,趙登也注意到這異常。
“不好,小白,快給我加狀態,加淨化。”
他和小白的反應都很快,但卻沒能挽回局面。
一時間,一人三寵隻覺得手腳無力,意識模糊,很快,他們全都昏倒在地上。
旁邊的衣櫃門突然打開,先是一直手伸了出來,隨後天鉞從衣櫃中鑽出。
俯視著倒地的趙登,他發現趙登還沒有失去意識。
作為最終的勝利者,他開啟了屬於反派的裝杯時間:
“你很不錯,沒有人能想到全國冠軍,還藏了這樣的實力。但你沒想到吧,我也有自己的底牌。”
“我這一劑迷神散,世間只有一份,據說連神都可以迷倒。今日,去用在了你身上。小子,你很不錯。”
倘若趙登還有能力翻盤,一定會吐槽他“反派死於話多”。可惜一招不慎,多年來的現代人思維,終究害了趙登。
趙登越想越氣,自己最後居然栽在這種話多的活不過兩集的角色手裡。最終,他扛不住意識的昏沉,終究是暈了過去。
見自己的裝杯觀眾暈了,天鉞也不在多說。仙劍一吐,挾著趙登以及他的靈寵,便飛出了窗戶。
“我還沒死?”
再次恢復意識,趙登發現自己被人塞在車後坐上。車行駛在平穩的路上,但速度極高,故而有些顛簸。
他掙扎著起身,
從倒車鏡中,看到了天鉞那張依舊掛著假笑的臉。 天鉞也察覺到他醒來,隨口問了一聲:“醒了?”
趙登沒有答話,只是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車子的後坐很大,內部也很整潔,從形狀和性能上看,應該是輛越野。
窗外,是寬敞的單向四車道,車道兩邊有緊急停車帶和綠色的護欄。趙登判斷,他此刻應該在高速上。
這條高速路架在山間,前後蜿蜒,望不到手尾。時值夏季,遠處的樹木茂密,趙登不是植物學家,他判斷不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單就太陽來看,此時應該是早上。
見他打量環境,天鉞也沒有說話,只是專心開車。再度行駛了良久後,他開口問道:
“餓不餓?前方有個休息區,我們去吃早餐。”
趙登收起了和他躺在一起的靈寵。此時,他已經改變了之前的判斷,這天鉞很有可能真的對他沒有什麽惡意。
他完全有機會殺人棄屍,又何必拉著自己跑這麽遠。
莫非是要殺人誅心?
想到這裡,趙登的心再次懸了起來。這天鉞一直掛著假笑,這種人很有可能有什麽精神疾病,大部分都會追求什麽儀式感。
天鉞見趙登不答話,只是面部表情細微的變換,忍不住一陣好笑。
這家夥的腦補能力也太豐富了,自己都把他家門的原裝鑰匙拿出來了,他依舊不願意好好的說話。
看來,是要抖出些身份,才能安住這小子的心,讓他不再鬧騰。
想到這裡, 天鉞開口說道:“諸夏中東戰區特別行動零組,林聖宇。”
這是他和趙登父母的隊伍編號,他知道趙登的父母和趙登提過。之前沒有提及,只是覺得趙登年紀小,大概記不清這些。
現在看來,一時小看了這小家夥,直接浪費了自己一張底牌。
聽到這個編號的趙登陡然一愣。
盡管數年前,他還是個孩子。
但他也只是外表是個孩子。
他自然記得父母的編號。甚至因為他有金手指的緣故,父母對他很是重視。連林聖宇這個人,都有和他介紹過。
只是他父母提及林天宇的時候曾說過,這是個一天臭著臉的不笑男孩。
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麽,現在一天掛著假笑。
趙登心中明白,自己大概率是誤會了,最終鬧了個烏龍。他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卻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防備。
眼下這麽個情況,趙登主動拉起了近乎:
“原來是宇大哥,我聽我爸媽說過,您是他們小隊最小的成員。”
“您是小隊最年輕的成員,我爸媽說您是個天才。”
不管如何,拍個馬屁總歸是拉近距離的最好手段。
可林聖宇並不吃他這一套。之前下手沒輕沒重的,這會來套近乎了?
他面部表情不變,開口說道:
“少扯這些,我問你,要不要吃飯?”
趙登想起自己昨晚的晚飯都沒吃,瞬間覺得餓的前胸貼後背,當即回到:
“吃,吃。”
於是5分鍾後,二人出現在了服務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