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列縣開往鴆中市區的公交,每小時便有一個班次。
在綠星大變之前,這個班次的頻率更高。
5位代表宏列縣的選手,加上帶隊老師兩人,組成了為數7人的宏列代表隊。
7月5日上午9時,7人在縣城中心的樓下集合。
他們乘坐10點的公交,前往鴆中市區,參加市選拔賽。
這趟班次的公交,並沒有太多人乘坐。
算上司機,一共19人,顯得有些空曠。
司機並不在意公交是否坐滿,10點整,準時發車。
宏列縣與鴆中市之間,是一條筆直的二級公路。
雙向八車道,寬敞無比,毫不堵車。
司機以60km/h的速度,一路西行,十來分鍾,便駛出了縣城城區。
城區與市區之間,原本是50公裡的田野。
這片田地屬於宏列縣下轄的小鎮。
綠星規模擴大之前,小鎮土地恰好被劃分為鴆中新區。
由是鎮民遷出,土地重新規劃。
而後,宏列縣與鴆中的距離變成了百余公裡。
處於城市外的地方,安全系數驟降。
小鎮便就此荒廢。
靈契複蘇後,植物長速喜人。
短短6年,小鎮便成了密林。
綠星上的所有地方,都有著類似的演變。
從空中俯瞰,地表仿佛是鋪在綠地上的蛛網。
道路為絲,城市為結。
趙登望著車窗外的景致,心神恍惚。
這不是他第一次去鴆中市了,兩年前,他便逛過鴆中的狗市。
再次看到窗外的景致,樹木仿佛更為茂密了。
“滄海桑田啊。”
“呵,小小年紀,裝什麽深沉呢。”
盡管趙登成績穩定,老況也不會慣著他,作為黃金強者,老況很自然的擔任了帶隊老師。
“就是,你Y裝什麽深沉。”
嶽定北也接上了話,在校期間他便能在小玄手下撐過數個回合。
市選拔賽,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誒,我說況老師,你知不知道我們幹嘛要去這麽早?”
趙登停止了看風景的舉動,找了個話題,三人聊了起來。
其他四人還沒和他們熟悉,暫時沒有加入他們的聊天。
“當然知道,要提前過去熟悉場地嘛。”
況老師這次準備充分,章口就萊。
“那我們住哪,住宿費報銷不?”
嶽定北和趙登極有默契,見趙登起了話頭,便順口問了下去。
“上面給報銷。”
“每天最多報多少?”
“我說你們兩個皮猴子。”
況闐宇被問的有些不耐了。
“別一天到晚老盯著錢,小小年紀,要有點子追求。”
“我說老況啊,你可長點心吧。”
趙登捏著嗓子,聲音抑揚頓挫。
“這可是關系到咱仨未來大半個月的生活質量呢,你怎就不上點心呢。”
“跟誰沒大沒下呢。”
老況一巴掌按在趙登頭上。
“什麽怪毛病,也不知道誰教的。”
“還能是誰啊,難道是我啊。”
嶽定北坐在兩人後排,這話說完立即戰術後仰,老況一時奈他不得。
“呵。”
老況一聲輕笑,還治不了這兩個皮猴子了。
“生物課本帶了吧,從59頁背到159頁,不然這幾天食宿自費。
” “您是魔鬼吧。”
嶽定北很自覺的湊過頭來給老況按,以圖挽回局面。
戰術後仰,開花失敗。
“那就背到195頁吧,畢竟我也不是什麽魔鬼,回程時在公交上當眾背吧。”
老況笑著推開了嶽定北湊上來的狗頭。
“你,耗子尾汁。”
深郊野林,自是一路橫行無阻。
司機師傅一腳油門踩到底,公交車速度邁進150大關。
靈氣複蘇終究還是結合了科技。
最先影響到的,便是這材料學。
無數新材料被催生而出。
十年內,便應用在了各行各業。
材料到了,發動機性能也就隨之提升。
這便是老司機飆到150的原因。
不過他開的,畢竟是公交。
最高速度,也就到這了。
1個小時後,公交在三人的歡聲笑語中達到了鴆中市。
鴆中市的面積很大,人也很多。
人多,便意味著繁華。
一行人在汽車客運東站下車,換乘公交,趕往玉象原體育中心。
鴆中市是玉象原行省的省會,省會自然有不同的氣象。
玉象原的省級體育館,便修建在鴆中東區。
該場館同樣是十年前修建的。
剛修建完成,靈氣複蘇對體育行業的衝擊,便顯現了出來。
出於各種壓力,省內對各項體育賽事叫停。
這一停,便是十年。
盡管數年時間沒有開館,這裡仍然沒有那種荒廢的氣息。
市政部門每年會對此地進行維護。
這便是省會城市的氣度了。
而趙登一行,便受益於此。
他們這段時間的訓練,以及比賽都在這裡。
之後的省級賽,也在這裡。
進入省級賽後,便有主場優勢。
鴆中,位於中原腹地,挾交通樞紐之利,近年發展極為迅速,公共交通便捷。
11點50分,玉象原體育館旁邊的小餐館中,趙登7人落座用餐。
“公共交通的便捷程度,是城市繁榮的名片,鴆中,未來可期。”
趙登一語言罷,夾了一大塊炒的紅紅的五花肉,下了一大口飯。
以兩世的眼光,評價鴆中,評語中肯,我,趙登,指點江山。
只可惜,這話卻沒人往下接。
其余六人正忙著大塊往碗裡夾肉。
“這幫牲口。”
趙登心裡暗罵一聲,裝逼無人看,如錦衣夜行。
“既然如此,別怪本尊不客氣。”
筷出如龍,夾走十多片五花,大胃尊者,恐怖如斯。
這場龍爭虎鬥與小玄無關,它悠然的吃著清煮的牛肉。
飯後,一行人在附近找了家賓館。
XX連鎖商務酒店,標間百元/間/晚。
兩位帶隊老師一通商量,開了4間,3個標間,1個單間。
他兩個老人家一間,趙登和嶽定北一間。
唯一的女生,住單間。
行李放入房間,七人趕往場館,熟悉場地。
市級比賽的場館依舊定在足球場。
足球場足夠寬敞。
原本的草皮已經被清理,同時打上了地基。
地基高出地面20厘米,上面蒙上了高分子材料。
高分子材料下,則填充柔軟薄層填料,充作保護措施。
這想來是從拳擊項目取來的經驗。
準備工作已經收尾,趙登進場的時候,已經有其他選手在台上練習。
這是金管區的選手們。
鴆中市下轄兩區四縣,金管區是市轄區。
台上的5人看到趙登等人到來,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畢竟是對手,沒必要平白暴露實力、戰術。
趙登等人見狀,便選擇在周圍的跑道上慢跑。
這也是適應賽場的方案之一,由趙登同學友情提供。
金管區的選手仔細一品,也開始列隊跑步。
7月5日-7月10日,是市領導通知選手前來適應場館日子。
盡管按照通知,可以在這期間任意時間報道。
其他四個區縣的選手,還是在下午到其了。
大家都知道,提前適應場館,不虧。
鴆中市的領導們早已斷定,下午選手便會到齊。
下午3點,和門衛通了電話,某領導的嘴角微微揚起,過不出其所料。
電話叫來司機,他要去場館看看,祖國的花朵開出了怎樣的花。
畢竟他上面有人告訴過他,國家對武科的重視。
一副選手激烈的熱身對戰的畫面,浮現在他腦海中。
只是,到了體育館後,眼前的畫面,是他沒有想到的。
5人一列,共6列,30名選手在整齊的跑圈。
說到底,人都有盲從心理。
趙登最終影響了在場的所有人。
“有人來了,阿登,要不要喊個口號。”
嶽定北的余光,瞟見了領導的身影。
他追上了趙登,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問了一句。
“那,喊一個?”
趙登想起老況的尊尊教誨,要弘揚4班的精神嘛。
“那你起個頭。”
“喊什麽呢?誒,有了。”
嶽定北腦中閃出一道靈光。
“一,二,三,四。”
趙登立即接上。
場面變得更加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