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句話,準確的說,是在感受到相關的氣機之後,柳淡星的速度瞬間橫移了出去,但那魚月薇也並非等閑之輩,在最後一刻施展了一劍,柳淡星終究還是受傷了。
“我承認,你很強,但……”
魚月薇衝過去:“我更強!”
速度很快,力量很強,魚月薇的攻擊足以讓眾人眼花繚亂!
柳淡星勉強抬起劍。
眾人都以為她要認輸了,但,她卻僅僅只是抬起了劍!
砰!
魚月薇的手指並攏,散著一股散散的橘紅光芒,猛然撞在了那劍身之上。
這一瞬間,強悍的力量,令柳淡星的身形,向著後面暴退數步!
“你已經力竭了。”
魚月薇冷淡的嗓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漠然。
她的攻擊沒有停頓,向著柳淡星發動連攻。
柳淡星只是抬著劍,一下又一下的擋著。
身軀,產生了疼痛的感覺。
在一次次的防禦中,逐步的加劇著。
大腦,甚至因為疼痛,產生了一抹模糊,虛幻的感覺。
周圍觀眾響起了一道道議論的聲音。
“她為什麽不認輸?”
“明顯她不是魚月薇的對手啊。”
“還在堅持,這有意義嗎?”
“不必再繼續戰鬥下去了吧?”
柳淡星握著劍,沉默著。
她的信念是什麽?
她為了什麽而戰?
想起了小時候的,那把劍比她還要高,但她僅僅是握著它,一次又一次的刺著面前的那個稻草人。
什麽時候,能夠將它刺倒,她似乎完全不去考慮這個問題,對於她而言,這個稻草人,終究會有倒下去的那一刻。
年紀小小的她,手上第一次磨出血泡,第一次血泡破開,第一次磨成繭子。
因疼痛而哭泣的小女孩,因血泡破開後看著滿手血跡恐懼的小女孩兒,因找不到對手弱點而夜夜練劍的小女孩兒……
統統都化為了少女手上一層又一層的厚厚繭子。
第一次戰鬥,面對比她強大的多的對手,在擂台上苦苦堅持的她,終於絕地反擊,擊敗對方後,有人問她:“剛才那麽危險,你為什麽不認輸?”
“為什麽要輸?”當時的她理所當然地問道。
戰鬥,只有起不來的戰鬥,沒有主動認輸的戰鬥。
這就是她的信條。
這也是一個劍修真正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下又一下的揮動劍鋒。
她的雙臂已麻木。
沒有任何的花哨的動作。
哪怕連身軀都已經僵硬。
周圍的觀眾看著這一幕,不知的,血液都有些凝固。
先前因為柳淡星不認輸,他們還有些不耐煩,但在這個少女如此堅持之下,眾人的神色,卻漸漸的凝重起來。
看著這個不斷抬劍卻始終不肯認輸的少女,眾人的心臟,像是被壓上了什麽東西,沉甸甸的。
柳淡星的嘴角,溢出一抹血跡。
魚月薇皺了皺眉:“你已經輸了,沒有任何的優勢。”
回答她的,只有柳淡星咬著牙的一劍。
魚月薇略有些意外,避開這一劍。
而這一劍之後,柳淡星手臂酸痛,元力枯竭。
羽晴宗的人此刻已經坐不住了,站起來四處走動。
“這丫頭,她怎麽這麽強啊?”
“哎!”
在柳淡星用出著一劍之後,魚月薇也不再客氣,身形瞬間飛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潛行,扭轉,以各個角度對柳淡星發起了最後的攻擊。
叮叮叮叮叮……
無比密集的交擊聲接連響起,忽然某一刻,一把劍飛了出去。
在陽光下,
這把劍閃著熠熠光輝。砰。
劍落地。
柳淡星虎口之上,一道血口緩緩裂開。
她沉默著走過去,撿起劍,低聲道:“你贏了。羽晴宗,我……”
少女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她低著頭,緩緩道:“我……”
“不!”
忽然,一道聲音自觀眾席上方響起。
“羽晴宗沒有輸,你也沒有。”
一道身影,突然從觀眾席上走下,龍行虎步般來到擂台之上。
擋在了柳淡星之前。
“羽晴宗替補何羽,願與閣下一戰!”
何羽看向臉色平淡的魚月薇,抱拳道。
嘩啦。
這一瞬間,所有觀眾席上的人,盡皆站了起來。
沒辦法,太激動了。
這一刻,他們已經期待了太久了!
誰不知道,魚月薇廣仙宗最負盛名的女天驕弟子。
即便是廣仙宗那最頂尖的男弟子,也不敢說能夠勝過她。
她,可以代表廣仙宗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戰力!
而何羽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表現,已經被許多人所熟知,就衝他乾掉邪物的這個壯舉,就可以認定,此子絕非等閑!
況且,這家夥每次突破的異象,十幾天連破數境的恐怖天賦,都為何羽的身上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外衣!
而這家夥長得也這般的英俊,是在讓人心中很難不對他產生期待感!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場交鋒。
究竟,鹿死誰手?
何仙古緊緊盯著擂台之上,他一直都想知道,這三弟,究竟強到了何等的程度!
“三弟,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盯著台上的何羽,他露出了一抹似是嘲諷般的笑容。
僅僅入門幾十天的新手,在面對魚月薇這等超級年輕高手面前,將會遇到何等難以預測的場面?
何仙古很期待。
觀眾席一角,不知何時,大乾王出現在那裡,遙遙向著擂台看來。
大武三王子,不知其修仙天賦,究竟多高……
廣仙宗,寧恆山沉聲道:“做好觀測準備!”
一乾廣仙宗人物,眼神既是興奮,又是緊張的開始準備起來,有的人拿出了留影石,有的人拿出了筆墨。
鳳溪長老看向何羽,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小家夥,可不要讓我失望哦,我對你身上可是寄予厚望呢。”
羽晴宗觀眾席位之上。
複嚴傑老臉一白:“誰同意讓他上去的?”
乾元星道:“他長大了,自然我們也管不了他。”
“可他才入仙門修行多少天?”
不等乾元星等人回答,他焦躁道:“十幾天,幾十天?”
“他怎麽敢就這麽直接上去和仙宗現階段最強悍的年輕天驕交手?挑戰,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一股替補!”
複嚴傑急躁的幾乎要口吐芬芳了。
所謂的替補最強,不過是個開玩笑的說法,他的確想過借著這個機會讓何羽動動手,增長下經驗,但那是和普通的對手!
一上來就挑戰魚月薇,這打死複嚴傑也沒這個想法!
乾元星歎了口氣:“讓他去吧,他總是要成長的。”
複嚴傑只能沉默。
事已至此,他已然不能將何羽從擂台上拉下來了,不止是羽晴宗的尊嚴,更是何羽的尊嚴!
雖然何羽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但他知道,這個徒弟,是有尊嚴的。
“你,和我?”
台上的魚月薇盯著何羽。
何羽道:“沒錯。”
魚月薇點了點頭:“我接受你的挑戰。”
霎時間,觀眾眼中的神色,皆是在一瞬間變得鋥亮!
“師兄。”
何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悠悠的聲音。
何羽回頭,卻是柳淡星一雙如星般的眸子定定盯著他,過了許久後,這雙眸子忽然間一軟,如星辰在天際閃動了一般,她點了點頭,道:“加油。”
何羽微笑道:“會的。”
柳淡星默默轉身,向著台下走去。
這個少女,就連背影,都顯得那麽倔強。
看著柳淡星的身形走遠,何羽回過頭來,看向對面不遠處的魚月薇道:“那就請指教了。”
此刻,周圍一切盡皆無聲,唯有炙熱的目光,緊緊盯著這擂台。
魚月薇點了點頭。
她原本冷淡的臉上,略微凝重了起來。
這一刻,面前這個男人,給了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何羽卻已經看向了外面擂台主持,問道:“可以開始了吧。”
擂台主持這才反應了過來,看向廣仙宗,得到其點頭允許之後,接著看向羽晴宗所在方向,當見到複嚴傑沉默許久點了點頭後,方才看向了擂台,沉聲道:“交戰開始!”
何羽這才看向魚月薇,語氣隨意道:“你的實力其實挺強的,在仙宗這一乾弟子中,的確有過人之處。”
這句話,讓魚月薇嘴角一抽。
這莫名的前輩點評晚輩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你就真的有這麽強嗎?
她的心中,閃過一抹不服氣之色。
剛剛想要冷冷的反駁幾句,或者給他點顏色看看,她便見到何羽緩緩抬起了拳頭。
這拳頭之上,九顆星辰緩緩流動。
在這一瞬間,廣仙宗等仙宗的人都驚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麽?”
“鳳溪長老,鳳溪長老請文明用語,文明用語!”
柳宗主看了看四周,擦了擦冷汗。
還好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何羽的身上,否則鳳溪長老的形象非得大打折扣不可!
鳳溪長老確沒有注意這些,只是緊緊盯著擂台上的何羽拳頭上的九顆星辰。
“天呐,足足九顆星辰,九天搖星落大成,這,這小子竟然大成了?這就連乾元星都沒做到啊!”
“乾元星鑽研這功法,超過五十年!他修練的另一本功法,就是以這功法打下的修行底子為基礎的。”柳宗主的神色亦是無比震驚,喃喃道:“而他,才僅僅用了十幾天……”
“這小子的天賦,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恐怖的多!”寧恆山臉色凝重,盯著何羽,忽然視線略微偏轉下羽晴宗席位,又轉移到何羽身上,喃喃道:“相比之下,乾元星,是何等的垃圾啊……”
阿嚏!
乾元星忽然沒預兆的打了個噴嚏。
“怎麽感覺有人在針對我……”他揉了揉鼻子,盯著台上的何羽,雙眼放光道:“我就知道,徒兒一出場,絕對酷炫到沒朋友!”
複嚴傑盯著何羽,臉上表情盡是滿意。
而魚月薇此刻,更是瞳孔一縮。
她當然知曉羽晴宗的功法九天搖星落。
事實上,羽晴宗的功法都很強,但需要的天賦和時間都太久了,所以才會處在排名第九的這個位置,但真打起來,都說不定。
而一旦羽晴宗招收到了足夠的天才,盡數發揮出這些功法的價值,可以說整個宗門會變得十分恐怖!
而九天搖星落,便是其中非常強悍的一門功法。
幾百年以前,就有羽晴宗的一位長老修練成了此門功法,直接進階為副宗主,打遍仙宗無敵手,強悍的實力加之星辰般龐大的摧毀力,令一乾仙宗同時代的人瑟瑟發抖。
好在那時代羽晴宗只出了這麽一位。
否則羽晴宗恐怕能逆襲廣元宗的位置。
但最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即便是當初那位羽晴宗長老,也才修煉出八顆星辰而已!
而這位……足足九顆!
這明顯是將九天搖星落完全修練領悟的情況!
魚月薇聽說過在極強實力的時候還沒有將功法完全領悟透徹, 但卻極少聽說把極難功法全部都領悟透徹後實力還很低!
何羽身上出現的這種情況,就是意味著,今後他只要按部就班的提升實力,就能逐步將九天搖星落的全部威力盡數發掘出來!
而此刻,何羽手中的九道星辰,就意味著九天搖星落在無畏境界的大圓滿!
全部威力!
嘶——
饒是她,也忍不住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子恐怖如斯啊,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過,他僅僅只是在仙門中修煉了幾十天,應該不會……
便在這時,何羽的身形後面,一陣氣息升華。
一輪烈日,在他的身後,緩緩升起。
這一瞬間,所有的人,再次震撼了……
“臥槽,這……這是仙日臨照法!”
“羽晴宗第一攻伐法門啊!”
“複嚴傑也不一定修成了吧。”
“臥槽,羽晴宗從哪裡撿來的這麽一個妖孽?”
鳳溪長老那巍峨山峰止不住的顫抖,張著紅唇,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寧恆山臉皮一陣顫抖,嘴唇哆嗦著道:“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小子的天賦不是比我們想象中的恐怖的多,而是恐怖的……多得多!”
“失策了……當初我就該讓魚丫頭不顧一切去追他的!”鳳溪長老無比懊惱。
柳宗主一臉肉痛:“魚月薇她明不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麽,如果我是個女的,我……”
刷刷。
目光齊齊看來。
寧恆山想象了一下,平靜道:“柳宗主,相信我,你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