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羽等人又是一天的趕路,不過還好,已經來到了接近新羅國的地方。
估計明日上午,兩人便可抵達雲夢林。
今晚照例還是兩人同住一屋,何羽睡床,阿祈睡繩子。
是夜,星光平淡,略有陰影拂過窗前。
已經深夜,眾人都已入睡,正是一派安靜時刻。
忽然間,繩子上的阿祈,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頓時,一抹黑影一閃而逝。
阿祈繼續閉目,抱劍而眠。
第二天,兩人起床,用過早餐之後,繼續向著雲夢林進發而去。
終於,在上午時分,抵達。
何羽看著面前那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在大澤上午騰起的霧氣中,仿佛處在雲中,難怪起名叫做雲夢林。
還真有種夢幻的感覺。
何羽沉聲道:“這地方是被詛咒的地方,傳說進入此地之人,大概率會迷路,不知所蹤。輕的可以在兩三天之內出來,重的,可能就此失蹤在這裡面了。”
阿祈點了點頭,道:“這裡面的確很容易迷路,但我的法杖可以給我指明道路,你只要跟著我,就不會迷路。”
何羽沉默了片刻,道:“可以。”
他其實也有自己的方法,比如利用玄黃珠開出一條道來,但和阿祈這種方式相比,未免太過於粗暴。
阿祈翻身下馬,這馬神俊的很,頗通人性,其實並不用拴起來。
何羽感到一陣的汗顏,他還想把馬拴起來的。但其實根本不用,他之所以會犯這種錯誤,是因為騎馬次數過少,並未經常出宮的緣故。
何羽忽然想到,既然王女知曉馬不用栓,為什麽她之前還把馬拴起來?
顯然是給他看的,目的是讓他知道,王女其實早就來了,馬都栓好了。
何羽心中頗有些歎息,看來阿祈並不如同原先想象的那般單純,但這也才符合王女的身份,如果身為王女卻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還來出使大武,那才是不正常。
馬不栓也好,可以不用擔心喂馬,也不必擔心會被貪心之人所牽走或殺掉。
而且一旦遭遇危險跑出來,第一時間便可騎乘上馬,直接來一段說走就走的旅行。
何羽腳步跟上阿祈,向著森林中走去。
大澤的土地的確非常松軟,踩在上面和走在軟綿上一樣,但並不是那種爛巴巴的淤泥,踩上去十分的舒服。
不過,自打進入雲夢林,在霧氣的遮掩下,這地方便有些幽暗,光也不再是那種暖洋洋的色彩。
此刻,阿祈手中的法杖在這幽暗的森林之中發出淡淡金光,驅散霧氣,照亮前路,頗有一種光明使者之感。
何羽跟在後面,打量著四周。
這雲夢林顯然已經很是古老,很多大樹參天而起,一人合抱粗細的大樹比比皆是,這讓何羽心中想到,如果這地方造紙,造木製用品的話,顯然能用很長時間。
在前世的時候,森林資源已經匱乏了,需要大力保護。
但這裡則不然,物質極為豐富。
只是這裡的人都注重修行,雖然歷史非常悠久,也沒有產生工業文明。
對於何羽而言,他心中有一個想法,若是他執掌大武國,那必須發展工業文明,發展科技。
說實在的,這世界雖然雖然很多強者,但大多數人還只是不能修練的平凡人,如果能夠發展科技文明的話,結合這裡種種神奇力量,人類一躍成為最強的種族也不是不可能。
沒錯,在這方世界,人類並不是最強大的種族,還有很多種族的修煉天賦遠超人類。不過,人類處於那種比天賦高的繁殖快,
天賦低的實力強的水平,故此,人族非常興盛。但幾百年一次的獸潮,還是給人族帶來了很多負面的影響。
若是能夠將科技運用好了,加上這方世界強大的修煉體系,那麽,人族則是真的有可能立足於這世界最強大的種族之巔。
何羽思考著,腳下的枯枝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啪。
何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現在他想得實在是有點多。
如今,還是以提升實力為要義。
他看著前面那道美好的少女背影。
沒有實力,就沒有反抗的資格。
兩人在這幽暗的雲夢林中不知走了有多久,忽然間,見到前面有處小院,幾間草屋。
這裡有人?何羽一挑眉。
但仔細一看,這裡的房屋大多都是破敗不堪,已經好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而且這裡面還有一些石化的人類雕像,這些雕像栩栩如生,嘴巴張大如真人般惟妙惟肖,但卻是冰冷的石塊。
何羽不由得想起了這裡的某些傳說,聽說這柳石在之前曾經是個頗有來歷的存在,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會變成石頭,後來他不知道經受了什麽遭遇,竟是將那些石雕都解除了法術,並將他們放了回去。
但後來,不知怎的,所有見過他的人,又都變成了石頭。
兩人走著,忽然一道歌聲憑空響起,美妙無比,如同天籟,讓人沉迷。
順著聲音看過去,何羽見到一旁有個小湖,湖邊有一株大柳樹,而柳樹旁邊,有一塊石頭。奇怪的是,這株石頭被柳枝層層的纏住。
何羽走近些才發現,原來這被柳枝包裹住的石頭,竟然也是一個人類雕像!
何羽詫異道:“這就是柳石嗎?”
前面的阿祈停下了腳步,道:“嗯。”
何羽盯著那株大柳樹,過了一會兒,驚奇道:“唱歌的是這株大柳樹!”
沙沙……
在何羽說完這句話後,那歌聲忽然更加劇烈起來,緊接著,那大柳樹的枝條在瞬間崩起,竟是向著何羽如鋼槍般戳來!
刷刷!
忽然發生的這一幕,讓何羽立刻抽出斬鋼劍,然而不等他出手,阿祈便揮動了手中的法杖,點點的金芒散落,這一瞬間,那柳樹的枝條便如遇火焰般縮了回去。
歌聲停歇,柳條也不再攻擊。
良久後,一道略顯沉悶的聲音響起:“隱宗的人?找我有什麽事嗎?”
阿祈點了點頭,聲音不帶任何波瀾,平淡的甚至有些真誠道:“我們來這裡,是為了來度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