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黃宇周明二人的何羽,正打算潛回剛才的交戰之地,畢竟,他曾答應神機營助戰。
但,如果神機營的人都死在了那裡,就沒有辦法了。
他也不是神仙,連長老等人都殺不過的麻匪,他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轟!
忽然間,遠處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炸響,強烈的動靜令這裡的雪地都雪花震起。
何羽腳步加快,向著那交戰之地而去。
他對神機營也是蠻有好感的,畢竟送了他這麽一份大單。況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掌握有三江琉璃魚的餌料。
冰蜃所在的冰潭更近了,何羽躲在一旁觀看敵情。
一片靜悄悄。
兩生花含苞欲放,在寒風中微微搖擺。
而地面,是一大片橫七豎八的屍體,按照製服來看,有神機營的,也有麻匪的。
但沒有一個人出氣……
何羽心生奇怪,這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神機營的人和麻匪搏殺之後,都同歸於盡了?
但那,未免也太巧了。
靜靜等待了一段時間,何羽確定,這裡沒有活人。
他迅速的向著冰湖而去。
看都看到了,不拿回去,那是傻子。
踏入冰潭之中,何羽才發現了詭異之處,這冰潭之中,四處都彌漫著一股血腥味道,而且這冰潭之中,還有著片片透明的血肉飄蕩。
再看那些神機營與麻匪的屍體,很明顯,他們是在鬥爭中被強力的爆炸波及到,導致的集體身亡。
是雙方使用了某種殺傷力極大的爆炸火器?
何羽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用火器肯定會有痕跡,但這裡不僅一點火藥爆炸的痕跡都沒有,連硝煙的硫磺氣都沒有一點。
那爆炸是怎麽一回事……
聯合這冰潭中化為碎片的血肉,一抹猜測浮現在何羽腦海。
難道,是這冰蜃自爆了?
妖獸自爆內丹,這不是什麽稀奇事。但以這冰蜃表現出的程度而看,這家夥明顯只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家夥而已,就算有內丹,也絕不可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量。
聯想到之前在遠處聽到的那聲劇烈的爆炸聲。
“難道,這是一個受傷的冰蜃,只是因為實力發揮不出來,後來知道自己沒能力逃脫了,便直接自爆,與敵人同歸於盡?”
這個猜測是最可能發生的了。
何羽摒棄這些猜測的念頭,當今之計,還是先把兩生花摘走再說。
他向著冰潭而去。
此刻,冰潭的冰已經被炸爛,唯有幾塊浮冰還在潭水之上浮著。
忽然間,一陣微風刮過。
這一瞬間,那含苞欲放的兩生花微微顫抖,舒展花瓣,綻放開來。
何羽好像見到了無數畫面,無數的人生,竟是有些失神。
周圍的一切冰凍,似乎見到了暖陽,開始化解,並散發出一股蓬勃的生機。
“這兩生花果然不同尋常。”
何羽會過狀態,以最快的速度掠過水面,捏住其根莖,將這株兩生花采下,迅速放入懷中之後,便向著遠處躍去。
在他走後,冰潭的冰,如遇到烈陽一般散去,這股融化以冰潭為中心,迅速向著四周蔓延而去。
溫暖的氣氛,散發開來。
此刻,正跑路的何羽,發現自己的懷中湧出了一股溫暖之極的力量,這股力量溫暖著他,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使他整個人得到了近乎升華一樣的效果。
甚至,本是少年的何羽,竟是感覺自己年輕了起來。
仿佛回到了更小的年紀,身體的細胞,極度的活躍,愈合能力,也大大增強。
“這兩生草,
竟是如此的神奇?”何羽這是第一次接觸這等傳說中的天才地寶,此刻的心中,充滿了異樣的驚奇。
實際上,這兩生花開放的時候,引動的天地之力,足以將此前的冰凍全部融化,並恢復成春景之態。
但如今何羽將這兩生花采下,並且放到自己懷裡,這兩生花所散發出的氣息,包括引動的天地之力,就都用在了何羽身上。
只見何羽踩過的地方,以腳尖為中心十米,都化為了春景。
一片片綠草茵茵,一朵朵鮮花吐豔。
就連空氣之中,也散發著春的鮮味,宛如破冬之風。
騰躍在半空中的何羽,感覺自己化為了春之超人。
直到在大越山脈中繞了好幾個圈子之後,那股波動才消散而去。
何羽看向自己的手掌,手掌已經變得非常的晶瑩,如一塊淡白的軟玉。
他的臉龐,也變得嫩生生,宛如嬰兒的肌膚, 卻又晶瑩光潤。
微微感受一下,何羽便能感到,自己的身體中,充滿了濃鬱的生機,這股力量不僅改造了他的身體,更是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化為了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在其中蔓延流轉。
“兩生花。”
何羽的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他向著大越山脈外面走去。
現在的他,還不宜露面,先離開這裡。祭司院這次應該已經有不少弟子回到了院裡,到時候他回去,也沒人說得了什麽。
只是,那神機營的連長老,並沒有在冰潭周邊的屍體中出現,不知是生是死。
祭司院。
之前隨著神機營而去的弟子陸陸續續地跑了回來,而得知這消息地祭司院高層們,也集體沉默,未曾對他們做出什麽懲罰之事。
這讓眾多逃回的弟子心安不少。
祭司院的高層心中清楚,這些弟子之所以被神機營帶去,不過是為了探探路,給祭司院做個樣子而已。
其真實目的,是要壓著他們,讓祭司院乖乖放棄分這杯羹。
既然如此,他們也樂得看神機營吃癟。
不過,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祭司院馬上就組織眾多高手,向著大越山脈迅速趕去。
名為增援,實際上,也是打著撿漏的主意。
如果兩生花被麻匪搶去,而他們正好趕到,將經歷了生死戰的麻匪打垮,將兩生花搶到,那麽,即便是神機營,也說不上什麽來。
在祭司院高層集體向著大越山脈趕去之後。
本該一同前去的呂長安卻站在祭司院門口,眼中綠光一閃而逝,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