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額頭青筋一凸,因為他發現,再花娘聲音落下之後,阿祈的眼光,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這細微的變化,讓他如被油炸……
“不行啊,絕對不能背這口黑鍋的呀!”
內心下了不可動搖決定的何羽更加義正言辭道:“對,我就是像那種潔身自好的人!”
“呵,你這樣的人我見……”
花娘有些鄙夷,視線抬起到何羽的臉,剛要罵他,眼神中的光芒變了,由鄙夷變得驚訝,由驚訝變得仰慕,由仰慕變得……有點瘋狂!
聲音,也下意識改變:“見……見過這麽一個!”
“嗯?”
何羽有些愕然,但不等他做出反應,花娘便繼續說道:“哎呦,公子您可太英俊了,花娘我從業這麽多年來,頭一回見著您這麽俊的!”
何羽這麽多年來,被誇帥已經很平淡如水了,但即便被誇了這麽多次,他心中也十分的得意。
嗯,現在尤其,可能是因為王女站在這裡,讓何羽下意識感覺到,自己的顏值其實也很能打。
不過被花娘誇,也不知道是她的職業習慣還是真心實意。
花娘的聲音,已經帶了癡迷:“其實,公子,我找你……啊……”她捂住臉,無限嬌羞:“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了。這樣吧,我願和公子共度良宵,請求您不要嫌棄,妾身一定好好伺候您,留下難忘的一……”
“免費?”
看來說的是真心話?
可就算是免費……
何羽嘴角抽了抽,推手道:“我拒絕!”
這麽多年還是童子之身,怎能如此放浪形骸?他是個有底線的男人!
被拒絕的花娘臉色略有些蒼白,但並不意外,顯然,對何羽的底線,她有所預估。
“這樣……”花娘猶豫了半晌,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了一錠銀子,討好般獻給何羽道:“這錠銀子,夠不夠?”
“還想買我?”
何羽瞥了眼那一小疙瘩銀兩,拒絕道:“實在抱歉。”
“你是不是男人?”屢遭拒絕的花娘頓時怒了,叉腰道:“你是不是不行?”
一句話,引來過道中一些人的注視。
男人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女人的目光,透著一抹鄙夷。
瞧這小哥長得蠻英俊的,但沒想到不行啊,嗯,可能是以前風流債太多了,現在想行也不行了。
“哎,做人不能太風流啊,要節製!”
“色字頭上一把刀,女人是老虎!”
“一定要慎重,慎重啊!”
圍觀群眾心中紛紛感慨萬千。
沒空管那些不明真相群眾心中的人生感言,何羽額頭出現兩根黑線,你說他在房間裡呆著好好的泡澡不香嗎,為什麽非要出來與這個女人產生不明不白的關系?難道長得帥就該被糾纏嗎?
忽然,何羽愣住了。
默默站在花娘身後的王女不知什麽時候摘下了面罩,她淡淡的神色間有些變化,臉龐線條似乎輕輕改動了一下,從嘴角慢慢勾勒,似乎有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現在那張明豔的臉龐上。
太美了。
就好像那晚明湖上的月亮,橫照一空,不可方物。
“你怎麽了?”花娘愣了愣,轉而有些嬌羞,伸出小拳頭打了一下何羽的胸口,死相,表面說的那麽大義凜然的樣子,實際上,還不是沉溺於本姑娘的美貌?
不過此時此景,不可揭穿,畢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嘛,
況且還是這麽俊美的公子,丟了面子自己也沒臉不是? 她順勢抱起了何羽的手臂,嬌聲道:“公子,我們進去吧。”
何羽忽然幽幽道:“你看見你身後那個了嗎?”
“什麽?”
花娘下意識扭過頭去,神色驟然間恍惚。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不能用詞匯來形容般的女子。
“好漂亮的姑娘!”花娘脫口而出:“這仙女吧?”
何羽幽幽道:“不好意思,她就是我的賤內,你覺得……”
聽著何羽給她留了幾分面子不曾說完的話語,花娘頓時羞慚無比,臉比腮紅還要紅,但殘存的尊嚴不允許她就這麽的敗落,上下掃了阿祈一眼後,她一挺胸膛道:“那又怎麽了,我的身材可不是這個小毛丫……”
轟!
話還沒有說完,她感覺一股失重感忽然襲來,勁風在耳邊呼嘯,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會飛了?
砰!
美妙的疑惑感,伴隨著重重落地的疼痛感而清醒解開。
她飛了出去。
然後又摔到了地上。
花娘掙扎著,便見到先前近在幾步距離的仙……女人,已經距離她有了幾十步遠。
她已經從天號房來到了樓梯口。
“這,這怎麽回事?”
她無比驚訝乃至驚恐的發出了聲音,便見那仙女一般的女人目光掃了過來,目光帶著無比的冰冷。一旁的何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感覺她的臉有些黑了。
花娘此刻當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我也是有尊嚴的,不能讓你想打就……”
“走不走?”阿祈悅耳的聲音帶給人一種冰雪般的涼意。
花娘愣了一下,憤怒道:“走就走,誰怕誰!”
她一骨碌爬了起來,迅速向著樓下走去。
以她從業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是她惹不起的人。
何羽萬萬沒有想到這事情竟會如此解決,但他來不及多感想,那雙水晶般的眸子已經看向了他。
眼神幽幽的。
“好……好巧啊。”看著何羽有些害怕,打岔道:“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阿祈點了點頭,道:“月亮,不在。”
何羽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是什麽,難道是說他今天晚上沒有去明湖?
何羽道:“今天晚上我有些事情,抽不開身。”
阿祈點了點頭,目光似乎往何羽身後門開的房間看去。
何羽只顧了在這裡遇到她的意外,沒太注意她的目光,問道:“你住在哪兒?”
阿祈指了指一旁。
“就住在我隔壁?”
阿祈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
何羽大感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也挺合理的,畢竟這客棧天字號房間不多,住客棧的話以阿祈的身份肯定是最好的。
“那好,你幫我護法一下,看著點動靜。”何羽略有些緊張道。
之前的話,只是為了應付那個無聊的花娘,她似乎……是不會在意的吧?
阿祈點了點頭。
何羽暗暗松了一口氣,露出笑容:“謝啦,明天請你吃大餐。”
之後,關上了門。
以這無雙級別的大佬來提醒自己,這次淬體當然是高枕無憂的了。
等到門關上一陣之後,阿祈帶上了面罩,走下了樓,來到櫃台。
“我要住天字房13號。”
“嗯?”
正埋頭看帳本的勞模掌櫃抬起頭來,詫異了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客官,那裡有人定了的。”
哐啷!
阿祈扔過去一件金色的令牌。
見到這個金色令牌的瞬間,勞模掌櫃張大了嘴巴,滿臉震驚,汗水一滴滴從額頭落下來。
“我要住13號房。”
阿祈的眼神如一汪湖水,古井無波道。
“好的,這就給您安排。”
“阿福?”
“嗯?老板?”
“帶上幾個人,我們需要請一位貴客換個環境。”
“哦,幾號?”
“天字房13號。”
“嗯???老板,我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天烏城七布坊秦老板的房間??”
“廢話,就是因為那是秦錢的房間,要不然老子還親自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