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兩道人影匆匆走進院落之中。
“師父,您叫我?”
黃宇說完,一看呂長安手裡這鞭子,頓時面色一變,有些嚇到了,“師父您這是?”
呂長安手中掂量著皮鞭,淡淡道:“說吧,你們去幹什麽了?”
黃宇神色一慌,“沒……沒幹什麽啊?”
周明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呂長安呵呵一笑,看向一旁的小廝,問道:“方才他們在做什麽?”
小廝看了他們一眼,咽了口吐沫道:“在……在玩……”
“什麽?”
呂長安頓時大怒,手中的鞭子如同一條長龍一般抽了出去。
“師父輕點,啊——”
一瞬間,慘叫聲響起。
啪啪啪!
劇烈的鞭子接觸肉體的聲音響起,周明和黃宇二人發出了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師父,是我們的錯,以後我們再也不敢搪塞您老人家了!“
黃宇和周明發出認錯求饒的聲音,一聲淒厲賽過一聲。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只不過是打算著拖延一天再去查看,就遇到了如此可怕的後果!
呂長安目光異樣:“承認了?”
緊接著,他怒極而笑,“承認了,很好!”
“竟然敢合夥騙我了!”
“很好!”
呂長安連說了三四個很好,手中的鞭子猛然揮出,帶著比之前更為犀利的力量!
“啊!”
“嗷!——”
黃宇直接被抽地翻了白眼。
出了口心中惡氣之後,呂長安放下手中的鞭子,問道:“知道何羽回來了嗎?”
“什麽?”
周明和黃宇目露震驚,倒吸一口冷氣道:“他怎麽可能會回來?”
“我明明見到他被麻匪包圍了的!”
呂長安看他們兩個,露出異樣的表情:“這是真的嗎,你們真的不知道?”
“真的啊。”
周明連忙說道:“師父,徒兒保證句句屬實!”
“是啊,師父,我們怎麽敢騙您?”黃宇也連聲說道。
呂長安露出狐疑之色,道:“既然如此,他知道我要對付他嗎?”
黃宇連忙道:“應該不知道,我們一直在偷偷地跟蹤他。”
“跟蹤他,那他為什麽會回來?”
黃宇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您問問周師兄。”
周明一臉生無可戀:“師父,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呂長安冷笑一聲,連他們兩個都不敢面對的麻匪,何羽都能逃脫?逃脫之後,同時還成功摘取紫雲草,同時身上毫發無傷,你們當為師是傻子不成?
他揚起鞭子,心中怒道:難道他知道我要對付他,還敢回來?
除非這小子的實力比麻匪還強,但如果比麻匪還強的話,來青狼幫做什麽?
又何必屈居自己之下,當個小徒弟?
這兩個徒弟,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啊!
啪!
啪!
鞭子狠狠落下,周明和黃宇幾乎還沒認清發生了什麽事,鞭子便再次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且是加大加倍。
痛不欲生啊!
“啊!”
“好痛啊!”
“師父您輕點,我們承受不住啊!”
黃宇和周明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悲憤和苦痛。
雪花飄飄,兩人無語凝噎,欲語淚先流。
院中,回蕩著黃宇周明的慘叫聲。
“師父,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但錯在哪裡啊,不就是玩了會兒骰子嗎,至於嗎?我們好冤枉啊……
今日過後,他們兩個足足有一個月下不來床。
打完之後,呂長安看著癱在地上的兩人,淡淡道:“滾出去!”
黃宇與周明被抽的爬都爬不起來,但呂長安的脾氣,他們向來知道。不得已,兩人勉強挪動四肢,向著外面爬去。
兩人對望一眼,眼中皆是閃著濃濃的恨意。
“何羽!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來的,但一定是你!”
“何羽我與你勢不兩立!”
“有我沒你!”
周明和黃宇,發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如果不是何羽,他們兩個就算是勝不過呂長安,但也絕對不會被呂長安如此對待!
但自從何羽一來,他們兩人屢屢受挫,這種痛苦,實在是難以消弭!
待得周明和黃宇消失,呂長安眸子一動,向著青狼幫外越步而去。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但他一直相信眼見為實,是真是假,一見便知。
沿著山路,呂長安一步步探尋而去。
在大越山脈外圍,只有想要摘取紫雲草,也就只有那麽幾個地方。
忽然間,呂長安止步。
他已經來到了一個懸崖旁。
而這地方,雖然已經被整理過了,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戰鬥過的痕跡,還是瞞不過他的耳目。
看著懸崖邊上那顆一人多高的大石,他神色變幻不定。
這等戰鬥痕跡,簡直遠遠超過了他自身所能觸碰到的力量層次,到底是誰在這裡打鬥過?
難道黃宇和周明說的是真的?
但那,怎麽可能?
何羽他……
就在這時,大石後面,忽然走出一名黑衣人,他蒙著面,身上有著一些血跡。
他的目光,看向呂長安。
“咦,還有漏網之魚?”
一道略顯奇怪的聲音響起,呂長安卻在此時,感覺到了一股極為恐怖的感覺襲來。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心頭浮起,這種強悍的感覺,遠遠超過了他所能應對的極限!
呂長安下意識就要逃跑,這名黑衣人的實力,遠遠的超過了自己,他只能選擇避開!
他當機立斷,速度地向著遠處退去。
“這位仁兄,我剛才什麽也沒有看見,我們就此別過!”
同時,他的身後,冒出了一陣的綠煙。
這綠色煙霧,帶著極為恐怖的毒素,一般他不用。
但如今, 他必須要用了。
一是警告,他之所以沒有用無色無味的毒藥而是綠色煙霧,就是在警告仇家。
二是這對反追殺很有好處,很多敵人追著追著就沒氣了。
而這個黑衣人的實力很強,他不敢求讓此人沒氣,但最起碼不敢追他了,就萬事大吉了。
他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卷入了什麽大陰謀之中,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奔逃了一陣,呂長安回頭一看,發現那名黑衣人果然沒有追過來。
一是覺得他不是麻匪相關人員。二是因為毒霧。第三,可能就是這黑衣人受傷了!
他見到了血跡!
呂長安心中有著一抹強烈的動機,讓他過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也許能撿個大漏!
但謹慎,還是驅使著他離開。
畢竟那黑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自己在幫裡的日子還算可以,如果栽在那裡,太得不償失了!
就像上次……
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何羽。
“看來,何羽與這件事情無關,他是真的沒有見到這些麻匪,或許,是因為這些麻匪之間產生了爭鬥,所以才會僥幸逃過一劫,甚至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麽。這些麻匪的目標,也只是其他人,而不是何羽。”
想到這裡,呂長安點了點頭,自語道:“小東西,命還挺硬!”
說罷,快速向著天烏城而去,後面的黑衣人還不知道有沒有甩掉,他可不想真死在這裡!
在呂長安離開之後,樹後,一個黑衣人緩緩摘下了面巾,露出何羽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