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整理了衣物,何羽走進這房屋之中。
呂長安閉目盤坐在榻上,聽到動靜,方才睜開眼睛。
“師傅。”何羽恭敬道。
呂長安點了點頭,道:“聽說你打傷了虎堂的一名弟子?”
那毛臉弟子,原來是那什麽虎堂之人。
何羽點頭道:“是的師傅,弟子魯莽,請您責罰。”
“無妨。”呂長安擺了擺手:“都是一群土雞瓦狗,不教訓教訓他們,他們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呂長安的徒弟是這麽好欺負的嗎?”
何羽感激道:“是。”
“不過你現在總是靠拳腳功夫也不行,過幾日要考核了,全憑功夫,我雖然相信你,但總要準備周全才是。我現在傳你功法,希望你能在這次考核中拿個好成績,也讓我長長臉。”
何羽身軀猛然一抖,道:“感謝師傅栽培,弟子一定竭盡全力,報答師傅之恩!”
呂長安一時沒有說話,盯了他片刻,方才緩緩道:“你可識字麽?”
何羽本想說識字,但聽著呂長安的語氣之中,頗有些平淡之意。似乎情緒,頗有些別樣。
“弟子慚愧,家父不讓我讀書,隻識了幾個常用的字。”
“嗯。”呂長安點了點頭。
“不識字也不要緊,你且過來。”
何羽依言走了過去。
呂長安緩緩道:“聽好我所念的,用心記下來,能記多少,就是你的造化了。”
“弟子謹記。”
“習武之道,先通筋骨,鍛體之效,則從筋骨始……”
呂長安念了大約兩盞茶的時間,便睜開了眼睛,道:“此功法,名為青木訣,你可都記住了?”
何羽道:“弟子記住了。”
“嗯,好,退下吧。我先講這些,等你練透了,再來找我。”
“是,弟子多謝師傅。”
何羽緩緩退了出去。
待得何羽退出之後,呂長安自語道:“記住了?”
走出呂長安的房間,何羽的身板恢復挺直。
呂長安所講的功法,其實非常的普遍,當然,這種普遍,指的是在大武皇宮之中。
皇極閣中,關於這樣的功法在第一層數不勝數。
而且,何羽總覺得,這呂長安所講的功法,有些不對勁。
想了想,他邁步走了出去。
出了這幫派,他回到酒樓,弄了些筆墨紙硯,他將這功法一個個寫了下來。
把功法全部寫完,確認了一遍之後。
何羽拿起來,扔了一下。
殘缺功法青木訣,領悟度+100。
何羽一愣。
領悟了這就?
回過神來的何羽,頗有些無奈。
腦海裡,已經清晰的出現了一段領悟。
是關於修武入門的經驗,照這個修煉,體內會緩緩出現內氣,拉開與一般武夫的差距。
只不過,也僅僅只是出現內氣而已。
若是遇到非常勇猛的武夫,照樣不夠看。
就比如那毛臉,雖然修出了內氣,但何羽光靠軀殼的力量,就能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故此,知情的人才沒有對何羽過多懷疑。
否則一個還沒正式入門的普通人,打敗了幫裡修煉過的弟子,怎麽也是透著詭異的。
至於修出內氣之後,就是修習筋骨等,滋潤筋骨了,這一點雖然在功法開頭幾句說過,但沒有具體的指導法門,顯然是不能瞎練的。
總體來說,這青木決中規中矩,在平凡人眼中,這就是夢寐以求的功法。但在何羽這等見識過真正武法的人而言,連入門都算不上。、
但領悟過後的何羽發現,這功法中,著實藏著一個致命的缺陷。
也就是說,這功法中,有一段文字似乎不太正常,是被篡改過的。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到底是功法本身的缺陷,還是有人故意改之?
何羽眸光閃爍。
思索片刻後,他將抄下來的功法震碎。
之後,從懷中取出一張規格等同的新紙,在桌上鋪開。
寫了幾個常見的字:
“學做人。”
之後便撂下紙筆,推開門走了出去。
如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狼幫,博金堂。
這個部門主管房產,放貸,收租等產業,油水豐厚,而且堂內的高手也不少。
乃是青狼幫內,最有油水的堂口之一。
而常長老,便是主管那收租的產業。
何羽來到堂前,便有看守喝道:“你是何人?”
不愧是有財部門的人,連看守,都是一副腰硬氣粗的模樣。
何羽對著那看守道:“煩請通報一下,就說呂長安的三徒弟何羽求見。”
“呂大師的三徒弟?”
一聽這話,那看守打量兩眼,不敢怠慢,道:“你等等,我這就去通報。”
看著這看守的背影,何羽心中想到,看來扯虎皮必要時還是要扯扯的。
不多時,這看守便是出來,恭敬道:“長老讓您進去。”
何羽點頭道:“多謝了。”
邁步走進這博金堂,發現這裡果然和一般院落不同,假山流水,鮮花鬥豔,別有一番趣味。
走進大堂之中,便見一位一臉富態,胖乎乎,圓滾滾,身著淡紅衣袍的老者坐在主位之上,左手不住把玩著兩顆核桃。
不等何羽開口,他便是直接問道:“何兄弟找我有什麽事?”
可見,這位就是那常長老了。
何羽也便不拐彎抹角,道:“我想去三江琉璃魚那地方。 ”
常長老眯了眯眼道:“去那地方做什麽?”
何羽道:“不瞞長老說,師父剛剛傳我功法,我想找個僻靜的地方修煉。”
常長老眯起眼睛,捋著胡須道:“這個嘛,也不是不行,只是……”
“這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小小東西,不成敬意,還請您笑納。”何羽上前一步,將東西塞入常長老的手中。
“嗯,”常長老摸了摸胡須,眯著眼掃了一眼手中的玉佩,“這只能是本幫得力弟子才能進去。我看你這弟子就很不錯,還是呂大師剛收的三徒弟,大有可為啊!大有可為,接著。”
他拋出一件東西,何羽接住,原來這是一塊腰牌。
紫金色,銅質打造,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常長老擠眉弄眼道:“傳聞這湖裡有三江琉璃魚也是真的,你不妨碰碰運氣,如果真的釣上來,那你就發了。”
何羽摸了摸鼻子道:“我可能沒事釣釣魚,但釣三江琉璃魚,還是算了,我是沒那麽大本事。”
常長老哈哈一笑。
“何老弟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了。”
“嗯,以後有事可以常來找我。”常長老笑眯眯道。
當然,還缺一句潛台詞,把錢帶上。
“嗯,會的,常長老,那我就先告退了。”
“慢走。”
何羽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雖說是找人辦事,但這常長老實在是太直接,這樣還好,不過何羽不太習慣。
總之,腰牌到手了,就相當於拿到了第一還願完成的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