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幫在天烏城產業眾多,藥產尤其如此,雖然這藥產歸內務堂管,但其中勢力交錯複雜。
天恩堂,便是另一個執事所有,他的背後站著一位副幫主。
聽到這個雜役的話,何羽的目光,也變得冷峻起來。
一旁的何蘭小心翼翼道:“何執事,我們和天恩堂由於同是賣藥,一直都有爭端,所以王執事……”
所謂同行是冤家,何羽向來清楚,只是,這天恩堂執事不在此前動手,偏偏在這個時候動手,意欲何為?
“是看著我新上任,好欺負麽?”
何羽平靜說完這句話,但一旁的何蘭,卻敏感的從中,感到了一絲恐怖的意味。
她心中忽然閃過一抹大膽的猜測,但這猜測還沒有讓她細想,便聽到何羽的聲音響起:“來人,和我一起去天恩堂,會會這個王執事!”
心中的猜測被何羽直接公布了出來,何蘭頓時心中一震,她也聽說了,這何羽背後有人,而且也是好手。
但畢竟剛剛入門,他的背後站著雖然是三位大師傅之一,那副幫主也不是善茬。
站起身,何羽對著前面那雜役道:“騎馬過去,告訴他,一盞茶之內放藥,否則後果自負。”
那雜役愣了愣,方才點頭道:“是,何執事,我這便去!”
……
堂內。
一個中男人大馬金刀地坐著,王友恩最近心情不錯,他在此地經營了很久,人已中年。
二十年了,這條街上,沒有人敢和他王友恩瞪一下眼。
這些年來,日子越發富足滋潤,他也漸漸地變得更加會玩。比如現在,他一邊用牙簽剔著牙,一邊正琢磨著,今天晚上去哪裡玩。
“不知道怡紅樓裡新來的那兩個頭牌,滋味如何……”
想到那迷人的身段,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片火熱。
所謂有錢便是膽,更何況他還有著背景,遠超常人的身手。
這樣的人,就算是在青樓裡,也是受那些老鴇和妓女高看吹捧的。
這讓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脹,也越發迫不及待地等待著夜晚的降臨。
忽然,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道跑進來的身影。
一個穿著麻衣,很瘦小的年輕人。
看到那身影,王友恩眯了眯眼,想起了一道略有些模糊的倉皇逃竄的身影。
“你還敢來?”他眯了眯眼,發出一道沉沉如悶雷般的聲音。
他一向喜歡這樣說話,尤其是對待那些遠遠不配他看一眼的低賤之人。每當見到那些人露出驚畏的眼神,他總有種難以言說的成就感。
那個麻衣瘦子表情的確帶著一絲畏懼,但很快,那麻衣瘦子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挺直腰杆道:“何執事讓我告訴您,立刻放開那批藥,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麻衣瘦子面帶忐忑地看著那王友恩。
雖然這是何羽說的,但對於年紀輕輕,仍是少年的何羽,他打心裡並不是那麽踏實。
王友恩眯起眼睛,道:“何羽?”
麻衣瘦子點了點頭。
王友恩輕蔑一笑,雖然他是呂長安的弟子,但我也不差,哼,兩兩權衡之下,他敢過來嗎?
他忽然一聲厲喝,如雷霆綻放:“趕緊給我滾!”
嚇得那麻衣瘦子一個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他這麽狼狽的模樣,店裡的人皆是發出了一聲聲的嗤笑。王良信更是得意的冷笑道:“哼,
一個新晉的小東西,也敢對我提要求,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膽子!我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這片地方混不下去!” “看來王執事,是真好大的威風啊。”
“嗯?”
王友恩略微一愣,便見門口緩緩走進來了一道身影。身後跟著何蘭。
這道身影並不顯得高大,但為人卻俊秀的很,店裡幾個姑娘都看愣了眼神。
這讓王友恩的心中,略有些不滿。
一張臉,越發的黑沉了:“你竟然真的來了?”
何羽道:“王執事敢劫我回春堂的藥材,我怎麽不敢來?”
王友恩獰笑道:“我佩服你的膽量。”
何羽點頭道:“我同樣也是。”
話說完,他身形猛然一動,如狂風般來到了那王友恩身前,王友恩也不是吃乾飯的,早有提防,一拳轟出!
但剛剛出拳,他便見到一隻腳如大河席卷而來,在這一腳之下,任憑他如何抵抗,面臨的結局,似乎都只有那最絕望的一個可能!
砰!
他直接被何羽一腳踹飛,撞翻好幾櫃藥材,方才停止身形。
一旁天恩堂的人看到這一幕,想上去的都退了回來。
無他,這個人實在是太生猛了。
如此實力,實在是大大超過了眾人的預料, 也超過了王友恩的預料!
何羽背著手,緩緩走了過去,一腳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雙眸子如寒星般冷漠:“藥材,你交還是不交?”
王執事口中吐血,感覺胸膛被一步步壓緊,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不甘道:“我,我交……”
何羽道:“交?這次造成了我們回春堂不可挽回的損失,藥材多交十分之五,聽明白了嗎?”
多交五分?
王友恩差點沒吐血。
但何羽腳踏他的胸膛,勁力透骨,隱隱壓迫內髒,他明白,如果他真的不答應,那這何羽,也絕對不會留手!
就算不敢踩死他,廢掉他也是完全可以的。
而青狼幫,一個廢掉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有人給他出頭?
他艱難道:“好,我,我交……”
何羽這才松開腳,道:“現在就給我送過去,我不喜歡等。”
王友恩咳嗽了一陣,這才喘過氣來,立刻就開始吩咐下屬。
他的眼中帶著一抹恨意,何羽自然也發現了,但他並不以為意。
一個被酒色掏空的廢物,就算費盡心機,那還是一個廢物。
不久後,藥材拉了滿滿三馬車,向著回春堂而去。
見到這一幕,王友恩差點沒吐血。
這口氣,我絕對不可能咽下去!
將藥材安置好後,已經是下午了,何羽也沒多大閑心在這裡繼續待著,吩咐之後,便離開了。
看著何羽的背影,何蘭面帶激動道:“有了何執事在這裡,以後咱們注定要不再受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