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想要妨礙我們的任務嗎?”巫師們看著高瘦的人影警惕的說道。
那人給他們一種奇怪的感覺,周身氣息如同普通人一般,但是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很難讓人相信會是普通人。
“我是請求各位幫我一個忙的!”高瘦人影的聲音異常刺耳難聽,就像他的聲帶是廢鐵皮做的一樣。
“我們不會幫忙的,快滾,不然連你一起殺。”幾人本能的感到一縷異常,立刻出聲威脅。
高瘦人影不管不顧的繼續往前走。
“你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能不能把你們的性命全部交給我!”
那人影幾步走到了幾人面前,眾人終於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這是一個奇怪的家夥,臉色貼著一塊破布,五官就像畫上去一樣,猩紅的眼眸盯著眾人。
正是尼德的妖魔傀儡黑色稻草人巴特。
做為獵人,所以尼德派出了手下的“獵狗”去為他搜尋夜色下的獵物。
“給我去死!”一個巫師無法忍耐,指揮著無頭騎士就向稻草人衝了過來。
幾道劍光閃過,他的身體直接被砍成了碎塊。
看著一地的草葉,眾人才發現這家夥居然是一個稻草人。
“什麽鬼?草人怎麽會動?”雖然輕松擊敗了對手,但巫師卻對這狀況很奇怪。
“回來吧!嗯,怎麽不受控制?”
突然巫師發現自己控制不了無頭騎士了。
“快給我回來!”
他強行用契約刺激無頭騎士,想要直接控制它走回來,這才讓亡靈終於慢慢走了回來。
但毫無預兆的無頭騎士奔了起來,接著抬手就是一劍刺入了他主人的心頭。
突然的變故讓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巫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這時無頭騎士微微轉身,其余巫師和邪教信徒驚訝的發現他腰間抱著的頭顱眼眸中的亡靈之火,已經被詭異的紅光取代了。
然後無頭騎士身體裡一叢叢黑色的草葉生長了出來,瞬間就轉化成了一個稻草騎士。
遠處黑色稻草人的身體碎塊也不知道在何時重組回來,重新站了起來。
它能製造妖魔草籽,可以寄生比它弱的人,草籽可以控制宿主,燃燒他們的生命力,生成一個個子稻草人。
所以下一秒,被刺殺死的巫師也重新站了起來,草葉刺破皮膚生成出來。
在其余巫師和邪教信徒驚恐的眼神中,稻草人們向他們走了過去。
驚恐的慘叫很快傳了出來,片刻之後又平息下去。
“這個就是至高無上的主人需要的東西。”
稻草人從一個巨大的子稻草人身上取下一顆賢者之眼。
顯然即使同樣是使用妖魔之力的怪物,水巨人也沒有抵擋住草籽的寄生。
拿著賢者之眼,稻草人巴特慢慢走向了黑暗街道的深處。
而那些子稻草人紛紛爆開,它們的生命已經終結,沒有巴特支持就變成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就像被世界之眼奉神之後的屍體一樣。
巴特同樣擁有燃燒生命力轉化為妖魔之力的力量,這也是尼德讓它出來捕獵的原因。
不過話說回來,巴特的能力某種意義上和邪神星空之眼差不多的,
也就是說或許這位邪神也是一個妖魔怪物呢。“我們這是得救了?”街道上虛弱的溫特爾有些莫名其妙。
剛剛稻草人巴特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巫師和邪教信徒,然後像沒有看到兩人一般直接離開了。
這當然不是巴特是一個好人,而是因為妖魔傀儡難以操縱,所以為了能穩妥的完成任務,尼德會盡量明確命令。
就比如這次尼德下的命令是“殺死遇到的巫師和世界之眼信徒。
如果有賢者之眼就帶回來,如果對付不了就向他求援。”
這個命令中並沒有指示巴特殺死巫師和邪教信徒之外的人,所以巴特直接忽略三人離開了。
“大概是的吧。”蘇爾特爾也是一臉迷惑。
“那我們可以休息一會了吧……”
“可以了……”
兩個力竭又受了重傷的聖騎士同時昏了過去。
“喂!你們倆個別睡啊!”
“沒辦法了!”
唯一沒有受傷的埃爾維斯隻好給自己附加一個巨力術,然後拖著兩人一點點往教堂走去。
……
時間來到轉眼間來到第二天傍晚。
尼德坐在酒館裡正一個人獨飲,薇爾莉身體昨天似乎有些不適,他便又恢復了一個人的狀態。
侍者端來了一杯果汁放在他的面前,尼德很愉悅的喝了一口。
大部分巨龍都喜歡酒精飲料,但尼德從心理上討厭酒精,便從來不碰那些玩意。
這時一股刺鼻的煙霧飄了過來,尼德一轉頭就發現一個熟悉的漢子在向自己走來。
“你好,白銀之門的小子好久不見!”賞金獵人德維特向尼德打了打招呼。
“好久不見。”尼德表情平淡的回來一句話。
德維特:“你看起來並不高興啊?”
尼德:“我為什麽要高興?”
“哈哈哈!老朋友相見,怎麽能不高興呢?”德維特豪爽道。
尼德:“咱們什麽時候是朋友了?”
德維特:“一起經歷生死之戰的男人不應該是朋友嗎?”
“生死之戰?對你或許的確是吧。”
尼德看著德維特又道:“所以直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德維特笑了笑,沒有否認而是說道:“你知道城裡最近同時出現邪教世界之眼和巫師的事情嗎。
聽說他們最近在城裡瘋狂殺人,連治安官都死了不少。”
尼德:“市政廳不是已經辟謠了嗎,這些都是謠言吧。”
德維特:“可是今天城主德萊登伯爵已經把擊殺邪教信徒和巫師的任務掛在了賞金公會裡。
白銀之門應該也收到了委托,為了暫時不擴大影響他們還沒有在冒險者公會和傭兵公會掛任務。”
尼德一幅茫然的樣子:“這樣嗎?我很久沒有去分部了,這些事不知道呢。
不過無所謂我並不害怕那些巫師和邪教信徒。”
德維特:“可我聽說世界之眼和巫師都來了大人物。”
“能有多大?”尼德還是一臉不在乎。
德維特:“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裝傻?好面子的城主能把任務掛在賞金公會就是說明他搞不定這些家夥了。”
尼德頗有深意的笑道:“這其實還代表了其他貴族也靠不住。”
德維特吸了一口氣:“你果然知道些什麽?”
尼德:“很重要嗎?”
德維特:“當然重要,我本來以為這是貴族和黑暗組織的戰爭。
沒想到這是貴族和黑暗組織對城主的圍擊。
世界之眼還是巫師都不是我能抗衡的,如果有貴族兜底,我還敢混水摸魚。
但貴族和黑暗組織是一夥的話,那我肯定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尼德笑道:“利益就代表著風險。越大的利益就代表越大的風險。
如果想要獲取巨額的利益,就要忽視巨額的風險。
所以當我想要在這裡獲得利益的時候,是不會因為風險的改變而離開的,我只會考慮如何改變獲得利益的計劃。”
“或許……你更適合當賞金獵人。”
德維特:“總之,我要叫上畢夏普溜了,拜拜,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再見。”
看著急忙離去的尼德揮了揮手,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獵人是不會畏懼獵物的,即使這個獵物看起來比獵人還要大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