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獸,說是在趕路,其實呢,動作並不是很快。
畢竟離九是個尋常人,很難一直保持練武人的那種速度,更何況,百靈總是站在它的肩頭上,又硬生生的增添了些負擔。
斷生和它合不來。
一開口,總是有種互懟的架勢,所以呢,一來二回的兩個家夥都乾脆不在說話,只聽著離九在哪兒說個不停。
斷生瞧著他,有點感慨。
年歲差不多,他可沒有那般的學識淵博,就連這張嘴,也顯得笨了許多。
就這樣的,差不多又折騰了大半天的樣子,到了晚上快入夜的時候,隱隱的能夠看到牡丹城的輪廓所在。
這裡也算不得什麽大城!
但對於從來沒見過的斷生而言,還是有著足夠的震撼力。
“好大的!”
“巍巍山傾,瀟瀟水斷,牡丹城下,一舟獨帆!”
一座城三個字還沒有感歎出來,嘿,就被離九給斷了下來,感歎就感歎吧,這一比較之下,感覺自個很沒有范兒。
好在百靈又迷糊了起來!
沒聽到,自然呢,也犯不著去嘲諷,斷生斜著瞧了它一眼,嘴裡面長長的舒了口氣。
“今兒個這裡好生奇怪!”
“奇怪?”
斷生有點兒看不出來:“燈火輝煌的,不是挺好的嗎?”
“咱們可是在外圍呢,還沒進城,牡丹城雖然也算是這邊的一個中心點,但到底比不上渝州府這種地方,到了夜裡也只有中心商業街一帶亮光較盛,這些地方應該是零星燈火而已,可你看!”
嘿,還真是滿眼亮堂堂的。
映在那城外的護城河上,連水面上有個啥都能夠看得清楚。
是小船!
劃動的速度相當的快,它從那目光的轉角而來,原本只能看到一艘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嘿,很快又竄出來好幾艘,看著就像是在比賽一般。
“事出無常必有妖,這兒肯定有什麽事情發生!”
“咱們進去瞧瞧不就成了,再這兒糾結個什麽勁兒!”
斷生倒是坦然得緊。
百靈睡過去了,對於他而言自然些許的顧忌,連帶著那聲音都大了起來。
他率先的往前走!
離九只能跟在他的身後,這小子說得沒錯,與其呢再這兒糾結,還不如去探個究竟再說。
“兩位,外地來的?”
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仆人就站在橋頭,不對,其實並不止他一個,只是呢,這家夥動作快些,率先的跳了出來,突然的一問,還真有點兒嚇人。
“去我們店住宿吧?”
“誰要去你們店,你們服務又不好,飯菜也很糟糕,還不如去我們店,要知道,醉仙樓可是這牡丹城最大的酒樓了,保證把你們招待得舒舒服服!”
又是一個店小二冒了出來。
踩人的話來得很陡,而前一個呢,居然沒想著去反駁,看來他的話也並沒有誇大多少。
斷生可有點兒小糾結!
他當然是想去好的,這不是還帶著個朋友在,可不能小氣丟了面,但越好的價格就越貴,兩個金元寶雖然不算少,可也經不住大手大腳的折騰不是。
“那你們的價格?”
“免費!”
免費?
斷生怎麽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
他那雙眼睛本能性的睜大了幾分,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個聽到的一般,而離九呢,也基本上是這樣的神情。
“兩位,你們可沒有聽錯,我們店啊是真的對你們免費,但是呢,你們也用不著擔心,這筆錢,其實我們是賺了的,誰讓咱們牡丹城有個不錯的薛老爺呢?”
“薛老爺,那又是什麽人?”
“薛老爺啊,是二十年前搬到這兒來的,至於他以前是做什麽的,誰都不知道,不過呢,咱們這裡的人就沒有不說他一個好字的,照顧孤寡,疼惜幼小,修橋鋪路,只要是誰有需要了,找到他的,就沒有說一個不字的,這不,他們家又有好事了,咱牡丹城的商戶們也跟著沾了光!”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薛老爺嫁女兒呢,那薛姑娘,生得真的是,嘖嘖,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那,而且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無一不曉!”
“可不是!”
前一個店小二原本有點生氣的,話說道這兒的時候也忍不住的湊了上來,瞧那樣,是生意沒有抓到,也不想錯過這樣湊熱鬧的機會一般:“聽說這一次,姑爺來頭也不小,渝州府知州家的公子哥,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所以呢, 薛老爺心中大喜,請所有牡丹城,無論是本地還是外來的,熱鬧三天,期間的所有費用,都由薛家出!”
“這可當真是大手筆啊,初步估計,光是外灑的銀子,少說也得好幾萬,估摸著也就只有薛家才有這般的財力了!”
好幾萬?
這的確有點兒誇張,反正那是多少的錢,斷生壓根不敢想。
不過呢,這樣也好,自個原本還在擔心這錢不夠花,現在有免費的好處送上門,的確沒有推掉的道理。
“要不,我們就去醉仙樓?”
他壓低了聲音,有些試探性的問道。
好歹是兩個人來的,怎麽也不可能自個就做了決定不是,更何況,百靈那個家夥像是賴上了離九一般,它就站在那肩頭,半步都不想離開。
“我覺得吃住在哪兒,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咱們!”話到這兒,離九稍微頓了頓,找人只是他的事情,可犯不著將別人也帶了進來:“我是到這兒來找人的,還是先把!”
“你說得也是!那咱們該?”
“這兩個也是開客棧,老跑腿的主,他們或許知道我伯伯在哪兒,要不,咱們像他們打聽一下?”
這雖然不是什麽靠譜的辦法,但就眼下的局勢來看,也是無可選擇的一個。
斷生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兩個店小二的身上,臉上呢,也堆出些淡淡的笑意來:“兩位小二哥,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開小酒館的,姓常,是個六十出頭的老頭兒?又或者,他不姓常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