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太陽懸掛在當空,投射出刺眼的光芒,沒有給大地帶來一絲溫暖。四月的春風吹過,我卻在跑道上打了個寒戰。沒有多少知識儲備的大腦裡跳出了“春寒料峭”這個詞。
測試即將進行到我這一組了,同組的考生一下站起來一半,有的熱身,有的上廁所。
我站起來,並非是因為緊張或是熱身不足,僅僅是因為別人站起來我還坐著的話,多多少少有自大顯擺的嫌疑。廁所裡人滿為患,外面排起了長隊。
“人在緊張的時候就是喜歡上廁所啊。我還以為這些體育考生都是頭腦簡單的猛男呢。”我想著。
我已經在棠城體育大學的特招考試中發揮失常,考這所龍城湖工業大學純粹是為了保底,避免自己沒有大學可上,淪為家裡蹲的榮譽學員。對於報考這個學校的學生,我是帶些輕蔑的。
“運動員停止熱身,回到座位上去。”裁判不耐煩地喊到。
接著是例行檢查,再錄入一遍指紋,校對一次人臉。
“阿噢阿噢阿噢。”人臉識別的儀器連著報錯了三次。我扭頭看向我旁邊的考生。他似乎很緊張,臉都擰在一起了。
“不是吧鐵子,考這種大學還緊張的嗎,純純的菜狗。”我在心裡吐槽著。要不是不知對方底細,以我的惡劣性格或許會直接互動他。
“同學,放輕松,表情不要這麽緊張。”裁判盡量和顏悅色。
“啊?噢。”那考生調整了下表情。人臉識別機器很識相的“滴”了一聲,以表通過。
“兄弟你五千米最快多少?”
“我不行,才十六分十幾。”
“兄弟可以了,待會跑的時候就靠你帶節奏了。”
又擱著爾虞我詐呢,或想探知別人底細,或想誘導他人給自己帶跑,打白工。每次比賽前總有人費勁口舌去鑽營這些,都聽膩了。真希望現在就開跑啊,待會身體就要冷下來了。
“你呢兄弟,你肯定賊牛吧。剛剛看你都沒怎麽熱身。”
“確實,我五公裡十分鍾以內。”
“啊?”那人愣住了,隨後反應過來我在鬼扯,也不再問了。
終於,負責登記成績的裁判招了招手,示意下一組的考生可以上跑道了。
十幾人擠在八個跑道上,等待著一個信號,下了彎道以後即刻開始並道。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緊張刺激的事情。無論對手水平如何。
考生各自脫下運動外套,露出田徑服以及大塊皮膚和肌肉。幾個跳了跳,另外一些拍了拍大腿,發出幾聲寂寥的拍打聲,更增添了一絲緊張氣氛。
“各就位”,所有人都集體向前跨了一步,彎下了腰。
“預備”人群靜默無言,風從人群穿過,透過指尖,又猶如刮刀一般從小腿上劃過去。
“砰!”終於,槍響。
身體前傾,迅速加快步頻,我從開始就佔據了領跑的位置,我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就該這樣,在這群人裡,我直接領跑然後拿下第一就可以了。
分明平靜無風,跑道上此刻卻勁風拂面,冷空氣透過表皮直接刺入大腦,帶來強烈的興奮感。這種破風的快感我已多次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