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一點不對勁:五毒教非名門正派,且在外人眼裡是邪教,談毒色變,那群人為何要來堵住五毒教呢?難道僅僅是不想讓五毒教主插手?林舒夭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連五毒教都未能脫於他們的計劃,那麽……林舒夭突然想到一個多月前不知名的兩位高手來到若木殿的事情,好巧不巧剛好趕上了,那兩位高手的目的是為了纏住父親,如果能擊殺他最佳。
林舒夭心裡一沉,反應過來:“若木殿也被算計了!”
林舒夭將一個月前的事情簡略地告訴給耿冬雲,其中還包括她自己的推測。耿冬雲聽完歎了口氣,道:“動蕩又來臨了嘛,現在是你們的天下,上一輩影響不了大局,靠你們了!”林舒夭不明白耿冬雲的意思,想進一步詢問,卻見耿冬雲回坐於五仙像前,向林舒夭擺了擺手。林舒夭明白雲姑姑是要開始閉關了,等到雲姑姑出關之後她也會踏入中原為田雲珠報仇。雖然不理解耿冬雲的意思,但她相信最終她會明白的。
她退出了五仙殿,合上了大門,五仙殿再度歸於沉寂。
當務之急是與楊伯匯合,她已令楊伯隱於中原打探情況,了解各門派當前的局勢。《周天功》的現世改變了武林的格局,武林必然如雲姑姑所料,將被掀起巨大的動蕩。
林舒夭原路返回,遇見的毒物也少了許多,一路通暢無阻,想必是先前雲姑姑突破,毒物聚集於五仙殿周圍的緣故。
就在她快退出五毒嶺之時,瞥見遠處大樹底下倒著一個人。她疑惑不解:“此處毒物聚集,怎會有人誤入?”
當來到那人的身邊時,瞧見他的嘴角流著紫血,緊閉眼睛,神色痛苦。
林舒夭心道:“莫非是中毒?”她蹲下來細細觀察了那人的全身,發現那人的左小腿處有兩道牙印。“原來是中了蛇毒,也不知道是哪種蛇的毒。”林舒夭道。
雖然不知道是何種蛇的毒,但她備有五仙丹。五仙丹是五毒教的至寶,由歷代教主保管著丹方並煉製,其最大的作用可解五毒,只要是五毒,無論是何種類,一粒足矣。耿冬雲以前為她煉製幾粒送給了她。
她取出一粒喂給了那人,靜待他的蘇醒。此刻她才認真觀察起這個昏倒的男子。這男子棱角分明,眉宇帶有英氣,衣著樸素不加修飾又帶有一些書生氣。
也罷,隨手一救,她可沒有時間在這裡等待他蘇醒恢復,此處位於五毒嶺外圍,毒物不多,估計這男子一會便能轉醒安全離去。正當她要起身離開時,那男子突然抬手拉住了她的手。她內心一驚,連忙甩開。那男子轉醒過來,凝神望向林舒夭,她身著淡紫長裙,蒙著鎏金蘭紫面紗。“美若天仙”他心道。他合著毫無血色的嘴唇,扶著樹乾撐了起來,艱難說道:“多謝姑娘對在下的救命之恩,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林舒夭淡淡的道:“無妨,不用謝,現在你醒了,我也放心離去。”她還有要緊事要處理,不能耽擱太多時間,轉身便要離去。
男子見她不願多留,連忙叫住她,道:“姑娘且慢。在下名為欲宇,冒昧詢問一下姑娘的芳名。”林舒夭聽聞,微微皺眉,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林舒夭!”
“林舒夭?好名字!”欲宇讚美道,“舒夭紹兮,勞心慘兮。嫻雅輕盈的倩影,牽動我焦盼的愁腸啊!”
林舒夭聽到他道出自己名字的來歷倍感驚訝,道:“不錯嘛!竟然知道這句詩經,
有點本事。”她的名字正是若木殿主取自太儀殿主最喜歡的《詩經·國風·陳風·月出》,她不知為何師祖會這麽喜歡這篇《月出》,不過此詩確實有著美妙的意境。 “不知林姑娘要去往何處,可否讓我陪你一同前去,好讓我報你的救命之恩。”欲宇小聲詢問道。
林舒夭搖了搖頭,道:“舉手之勞,不必報答,你不用跟著我。”說完便運起輕功快速離去。欲宇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林姑娘,林姑娘!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等一下啊!”林舒夭沒有理會他,徑自前去。
欲宇隻得跟了上去。
林舒夭向後望,見他遠遠地跟在後面,心道:“看他的步伐,不像是掌握一門輕功的樣子,看我提速甩掉他。”這般想著加快了步伐。欲宇見她提速,也逐漸加快了自身的速度。
這麽跑了一段距離,林舒夭想著應該甩掉他了,便隨意向後瞥了一眼,卻發現他仍然遠遠地跟在後面,雖然看起來拉開了一些距離卻不是很明顯。
“想不到這家夥竟然還能跟得上,挺能跑的!”
於是她再次提速,全力施展“太陰幽熒身法”。“太陰幽熒身法”共有三層:若即若離,若往若返,若危若安。雖說她還未達到“若危若安”的境界,不過甩開他應該是足夠的。
欲宇見她再次提速,內心一陣苦笑,為了不跟丟她,他也隨之加快步伐。
這次林舒夭留了一個心眼,留意後面的人影。在她剛開始速度加快時將他拉開很長一段距離,逐漸看不見他的身形。就在她以為甩掉他的時候,他的身形又出現在她的視野中並逐漸放大,但還是隔了一段特別長的距離。
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幾乎保持不變,他總是能很好的保持住他們的距離。這讓林舒夭一驚,心道:“他的步伐明明不成章法,卻為何能跟住我的步伐?難道是我不識得他的輕功?”
“太陰幽熒身法”的速度已經被她提到最快,他還是能夠遙遙緊隨,不知是他確實無力趕上還是他故意藏拙,反正林舒夭是甩不開他了。
她也不再理會,想跟就跟吧!她不太相信他能長時間保持這般速度,等到時候他的內力,體力逐漸消耗,她自然能夠甩掉他。
試試看誰先撐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