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爹爹不會出現什麽事情。”林舒夭道。
“放心吧,小姐!當今世上能讓殿主受傷的沒幾人。”楊象鬥道。林舒夭掌握易容術,因為她的容貌或許會被江湖上的人認出來,所以平時出門化作男兒身方便行事,楊象鬥一般也在做了偽裝暗處保護,在外人面前稱她為“少主”,在私底下便喚回“小姐”了。
“楊伯,那件事處理的怎麽樣了?”林舒夭問道。楊象鬥道:“不出小姐的所料,一切按照小姐的計劃行事。”
林舒夭滿意地點了點頭,發生了這麽多事,有許多件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現在終於有一件事在自己的范圍之內。她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閉上口,楊象鬥也察覺到什麽向林舒夭使眼色。林舒夭點了點頭隨楊伯藏在巨石後面,向外觀察。
片刻,一道急促的破風聲傳來,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出現在他們眼中,向他們這個方向跑來。那人的身影逐漸清晰,看到那人的面容之後,林舒夭大吃一驚,竟然是田雲珠!她剛想從巨石出去,還未起身,被一隻手按住了,林舒夭側頭看向楊象鬥,楊象鬥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去。有了楊伯的提醒,林舒夭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
田雲珠的腿部被砍傷,極大程度影響她奔跑的速度,她氣喘籲籲,汗水混著血水打濕了她的衣服,時不時轉頭朝後查探,其後方有幾道人影追著她。一個瘦瘦的人輕功頗好,速度非常快,幾息之間就拉進了距離。他手中持劍,快速舞了幾道劍花,劍氣急促向田雲珠刺去。
田雲珠解下腰間的軟繩,一個轉身鞭出軟繩破了劍氣,很明顯她的體力不支,無法繼續抽繩攻向那人,隻得轉身逃跑。
那人陰笑道:“還跑?”倏然,一個飄忽,他的身形便出現在田雲珠的前方,舉劍擋住了她的去路。
田雲珠二話不說揮鞭抽去,軟繩發出“咻咻”的破風聲,在她內力的催動下軟繩就像一根棍子打向對方,那人持劍格開隨即一式“一峰獨立”直直朝田雲珠刺去。她來不及收回軟繩,隻得將身子往側方一避,同時她的左手食指中指從第二指節至指尖忽然變得漆黑,徑往對方身體拂去,這是“千蛛萬毒手”中的“商陽紫芒”。那人顯然也是十分忌憚“千蛛萬毒手”,連忙提劍後撤,那指尖劃過他的衣袍撕扯下幾條布,腹部差點腹部就要被劃開。他的幾個弟兄就是被她一掌斃命,還有的面色發紫中毒身亡。
就在她被糾纏的片刻,後面的人也追了上來將她圍住。
田雲珠環視周圍的人,怒道:“你們這群廢物,老娘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幾個人墊背,黃泉路上還要找你們算帳!”
那個瘦子走了過來,盯著她發黑的指尖,現在還心有余悸。他道:“你今天必須死,動手!”話音一落,周圍的人暴起,持兵刃朝她攻去。
田雲珠冷冷地看著他們,突然臉上黑氣大盛,五指成爪,其指尖漆黑如墨,倏然身形一晃,指風掌影猛然暴張,快逾電光石火襲向迎面而來的那個人,她的五指掐住那人的脖子,毒素迅速擴散染黑了他的上身,這一式“黑面毒影”瞬間便將那人斃命。其余人竟不畏生死,見同夥死去依舊勇猛地衝過來。她厲叫一聲,身形忽的蜷縮如球,飛身撞向一個人的身體,一招“黃蜂吐刺”單掌如劍,直刺對方的心窩,那人舉兵刃格擋,但兵刃在他吃驚的目光下折斷,掌力打在他的心窩上,將他打飛了出去。
田雲珠皺起眉頭,若不是她受了傷,這人又豈是斷了兵刃這麽簡單,至少心臟都會被她掏出來。 那日在九龍寨比武,她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至少“千蛛萬毒手”她是沒有使用,不然憑朱守一未大成的“躺屍神功”還真不能勝過她。
這一會兒,她又殺了三人,全部斃命於五毒之下,但她的動作愈來愈慢,力道也沒有之前那般狠辣果斷。那瘦子的劍法刁鑽,處處攻擊對方的要害,她的身法已不如之前那般敏捷。
那瘦子瞧準時機,抖動著手中的長劍,銀光閃耀,如一條銀蛇般吐出信子咬向田雲珠的腰。田雲珠剛將手指從一個人的腹部抽出,便察覺到逼近自己的劍氣。此時變招格擋已來不及,便抓著死人的身體朝他扔去。
利劍穿透了那人的身體,他立馬引劍而出繼續跟去,他心道:“她此時體力不支, 這擊必死無疑。”
正如他所料,她已經沒有力氣躲避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銀劍朝自己刺來。
就在她以為要死之際,一道刺耳的簫聲霎時響起,震得在場的人腦袋一陣暈眩,那瘦子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多出了一個小洞,正往外流血,他想移動自己的身體,發現穴道已經被點住無法動彈。
簫聲接著吹起,連綿不絕,在場一些內功較低的人已經抱頭倒地,頭痛難忍。那瘦子的手也在顫抖,難以握住劍柄,他聽到這簫聲,就已經意識到了,只是不敢往那一方面想:“難道是若木殿的人出手了?”
林舒夭躍上巨石,俯視著他們,雙手不斷按動玉簫發出陣陣簫聲,施展輕功來到了田雲珠的身邊,隨即停止發功。
那瘦子用內力衝擊穴道想破開穴道,卻不知為何被自己內力反噬,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林舒夭點了田雲珠的幾處穴道使她傷勢略微減輕。
做完這些後,林舒夭抬眼看向了對方,心道:“這群人竟然將雲珠姐傷成這樣,該死。”她舉起手中的玉簫就要發功卻被雲珠擋下了,只聽得雲珠虛弱地道:“不要管他們,快走,你們快走,再,再晚就來不及了。”
楊象鬥也從巨石出來,解決掉剩下的人,卻聽到田雲珠說的話。
林舒夭扶著雲珠,疑惑的道:“怎麽回事,不是分頭行動怎麽弄成這樣?”
田雲珠艱難的道:“《周天功》是個陰謀,來不及解釋了,你們快走。”
“走?想走哪去,留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