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陳翼德的話讓李成均無法繼續再要求下去。李成均總不能真的撒潑耍無賴找一大堆無厘頭的理由吧……當然,即使就算找了那樣的理由,也應該是無濟於事……
“成均老弟,先好好休息!再過三個小時……不不不……兩個半小時,我們就要見面了……你應該有充足的精神……”陳翼德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李成均看了看我們,一臉無奈……我們也並沒有責怪他,畢竟,剛剛那種通話方式,換了我們,結局也好不到哪去……
“杜哥,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陳翼德只見我一個人啊!”李成均看著我問道。
我用手指摸了摸下頜,稍作思考,回答道:“我想,不用太擔心。陳翼德剛剛的話,其實很誠懇,至少我感覺,你不會有什麽危險……或者說,至少今天這次見面不會有任何危險!”
“杜哥?那你的意思是……讓成均一個人去嗎?”陳丹微微地說道。
“不!我們可以潛伏在周圍!伺機而動!”我重重地說道。
潛伏?我們真的可以潛伏在周圍嗎……伺機而動……怎麽伺機……怎麽動?我這樣說……恐怕只是為了給李成均打氣和安慰陳丹吧……但……不總得去碰碰運氣嗎?
“杜哥,那你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去潛伏起來!”陳丹陡然一震,繼續說道:“趁著陳翼德還沒來,現在還有機會!”
“你們準備藏在哪裡?”李成均忽然問道。
“大隱隱於市!我們三個就坐在酒店大廳裡!”我挺了挺腰,用力的說道。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我這句話……基本上就是提前宣告潛伏計劃失敗……可?還有的選嗎?
“聽杜哥的!”李成均說道。
“嗯,聽杜哥的!”陳丹說道。
……
……
接著,我們四人很快便走到了酒店大廳。當我們正在尋覓潛伏的最佳地點的時候,被一旁兩個人的對話所吸引——
“當婊子的都沒覺得自己髒,你創業遇點困難算什麽,拍拍身上的塵土,昂起頭來繼續乾!”戴眼鏡的中年人對著眼前這個憔悴的高個子說道。
“我該怎麽昂起頭?”高個子像是瞬間一震,隨即問道。
“勇敢面對一切!”中年人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個人,繼續說道:“記住,這是三個詞——勇敢、面對、一切......”
“可我現在做不到......那些明裡暗裡的言語,深深地刺痛著我......我不是罪人,我只是創業失敗而已......為什麽......為什麽創業失敗比強奸犯都讓人喊打!為什麽不把我當人!”高個子嘶啞著叫道。
“那你就自己把自己當人看!活出個樣子!有恩報恩、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中年人狠狠地說道。
“可......現實呢......我怎麽能扛過去......我怎麽能又做到你說的勇敢面對一切......求求你,不要瞎說了......存在即是合理......我是罪人,我活該被千夫所指......創業失敗就該比強奸犯還要肮髒!”高個子顫顫地說道。
“存在即是合理?去你娘的狗臭屁!你高中上政治課的時候睡大覺了吧!那個哲學家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這是後人的誤讀!被有些人胡亂拿去當口號糊弄人!”中年人的臉色顯得更加嚴峻,他繼續說道:“還有你說的現實!你懂什麽叫現實嗎?你根本連概念都搞不清楚!唉聲歎氣都顯得這樣無知!”
“現實?現實不就是每天有那麽多高利貸逼我嘛......這不就是現實......”高個子一臉歎息地說道。
“小子!我跟你說幾句廢話。你聽好了!所謂現實,那個哲學家的原話是——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現實的,凡是現實的都是合乎理性的!你說的高利貸那群人,那是野獸,能叫理性嗎?”中年人繼續說道:“還有!我估計你根本不懂那個哲學家說的理性是什麽意思!如果你以後能活著,先去學學什麽叫絕對精神,別哭的時候,都讓人看不起你!”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我抗不過去了......怪我、怪我,一切都怪我!誰讓我借了高利貸......誰讓我用高利貸去做生意......我活該被逼......”高個子一邊搖著頭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是,你確實不應該借高利貸!你不應該選擇跟野獸打交道!這一點,你確實活該!”中年人雙眼死死地盯著高個子說道。
“是我活該......不怪他們......是我活該......他們又沒求著我借......是我看到了他們的廣告、接到了他們的電話,我自己去的......是我活該......他們做的對......”高個子頭也不抬地說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這個被生活擊垮的賤骨頭!毒販子也沒求著別人吸毒!難道毒販子就是好人了嘛!”中年人狠狠地罵道。
高個子抬起頭,望向中年人,緩緩地說道:“可他們不是毒販子啊......”
“年利率都超過300%了,這樣的暴力行業和販毒有什麽區別!”中年人繼續說道:“要是那個偉人還活著,這些人早都被滅完了......”
“那我應該去殺人嗎?殺掉這些人嗎?”高個子重重地說道。
“誰讓你殺人了!如果殺了人!那你和這些畜生有什麽區別!”中年人繼續用狠狠地語氣說道。
“那我該怎麽辦?”高個子壓低了嗓音問道。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一個可以讓你勇敢面對生活的人!”中年人說道。
“什麽人?”高個子問道。
“一個只能活五十歲的人!”中年人說道。
說罷,兩人便走出了酒店大廳。
“杜哥,咱們最近這是怎麽了……不是想活一千年的……就是只能活五十歲的……”陳丹看著我問道。
“天知道……可能是掌管生死薄的人最近到越南了?”我一臉嚴肅,沉沉地說道。
“杜哥,別嚇人了……還嫌最近不夠亂嘛……”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們先抓緊時間坐下吧……別一會酒店客人太多……都沒位置坐了……我們總不能站著潛伏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