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這是什麽意思?”皮埃爾質問道。
“將軍,沒有什麽意思……我們就在正確的道路上。”衛兵頭也不回地說。
而在這時,周邊“護行”的衛兵又多了一倍。
衛兵接著往前走了幾步以後,在前方停了下來,“將軍,到了,就是這兒。”
甘瑞恩環視周圍,此時的他們正置身於一個空曠的馬場正中央,周邊被一圈城樓簇擁包圍著,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來時的入口。
先前少有的月光在這時也被雲霧遮蓋,每隔幾米的火把插在牆壁上的鐵插槽上,它們構成了這長夜裡微弱而孤獨的光源。
“這裡是監獄?”皮埃爾的手緊緊扶在了劍柄上。
“不,將軍,”衛兵拔出了長劍,回身瞠目道:“這裡是你們的墳場!”
周邊“護送”的士兵也在這時豎斜長矛,紛紛指向甘瑞恩眾人。
“皮埃爾·杜克瓦,你犯下了叛國罪,我現在以帝國的名義逮捕你,並就地執行死刑!衛兵們,進攻!”面前的士兵大喝一聲,並率先衝了上來。
?皮埃爾立刻拔劍,順勢用劍背擋下了攻擊,隨後回以一記斜切。攻擊砍中了士兵的肩膀,卻沒能一擊致死。
?很快,周邊的士兵也圍了上來,將甘瑞恩眾人團團包圍。他們長矛向前,舉起一面塔盾,逐漸向內縮小空間。
?克夫雷德掙脫掉了束縛著他的活結,他接過葛雷恩給他遞來的武器想要攻擊,卻發現右手根本使不出力氣——先前那一記背刺切斷了他的發力肌肉。
?“卑鄙小人……”他怒罵了一句,向後退了兩步,他的後背緊貼著其他三人的後背,“陛下,現在該怎麽辦?”
?甘瑞恩右手臂的布料覆上了一層薄冰:“各位!我們把火力集中傾瀉在一個點上!勠力撕開一個突破口!”
?“好!”三人異口同聲。
?“聽我命令!三!”一顆藍白色的幾何體在甘瑞恩的右掌心中凝結成形。
?緊接著,幾束菱狀的冰錐在一團團低溫的白霧中盤旋在甘瑞恩的手臂上,像是幾條潔淨純白的雛龍飛舞其間。
?“二!”
?葛雷恩咽了口口水,即便他沒有被賦予太多的自由意志,但此時他仍感到十分緊張。
?皮埃爾緊了緊手裡的劍,他的目光四下張望,聚精會神地搜索著敵人鐵壁的弱點。
?“一!攻擊我的方向!”甘瑞恩大喝一聲,旋即抬手猛揮,懸浮著的幾何體在手心中仿佛獲得了極大的加速度,環繞著的冰錐也立刻發射出去,呼嘯著勁風向兩塊塔盾中間射進。
?“呃啊啊!!”隨著法術奏效,兩塊塔盾在淒厲的尖叫聲中應聲跌落在了地上,露出塔盾背後誠惶誠恐的士兵們。
?晶瑩的幾何體也在同一瞬間炸裂,空氣的溫度迅速降低,在一片冷霧之中,讓身處夏天的士兵們仿佛陷於冰天的水潭裡一般寒冷異常。
?四下飛散的嚴冰就像破片手雷一樣,在人群裡造成了大面積的創傷。
?克夫雷德大喝一聲,邁步向前猛衝上去,一拳砸向了癱瘓在地上的敵人,從他手中奪走了一面塔盾,以盾作為進攻的武器。
?葛雷恩也緊隨其後,自亡靈化以後,他的攻擊變得更為凶猛,步伐也變得更為迅捷。他兩下砍倒了從邊上來想要襲擊克夫雷德的敵人,並協助皮埃爾一同掩護甘瑞恩撤退。
?“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這裡太空曠了,
四周一定都是他們的弓箭手!”甘瑞恩急促地說道:“克夫雷德,帶我們去馬廄!” ?“陛下!各位!就在那裡!”
?在作戰的間隙裡,眾人的目光順著克夫雷德的方向看過去,即便這裡到那兒仍有些距離,但火盆燃燒發出的亮光足以讓眾人看見,正有數匹駿馬正佇立在其間。
?常年在戰場上奔走的經驗讓這些馬匹鍛煉出了高度的警覺性,戰鬥帶來的紛亂聲吵醒了它們的睡眠,讓它們有些焦躁不安。
?置身於皮埃爾和葛雷恩包圍著的空地中,甘瑞恩擁有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這也為他能夠不斷釋放法術,復活亡靈創造了條件。
?他念動自己的意志,企圖建立與亡者之間聯系的橋梁。
?他的腦海裡仿佛正浮現一個畫面:魔法之泉沸騰著,白色的霧氣正從水面上蒸出,水花歡騰地躍出水面,激起陣陣波浪,在一個浪峰湧現的瞬間,一名亡者從敵軍後背的空地上站了起來。
?亡者拎起長矛與塔盾,憤怒地舉起長矛刺向敵人毫無設防的後背。
?親眼目睹死者複生的他們,更多的人是驚慌失措地疲於應對。只有部分受到人群的激昂所鼓舞的人戰勝了恐懼。當他們才反應過來時,他們的陣列已經損失了三名士兵。
?合圍陣列的側翼出現了一個僅有一名傷者的弱點,甘瑞恩見此狀立刻朝目標射出兩枚冰錐,重創了對方的雙腿,隨著對方倒下,一個突破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就是現在!前進!”甘瑞恩大聲喝道,拔出長劍迅速向缺口衝鋒,葛雷恩和皮埃爾負責保護兩翼,而人高馬大的克夫雷德扛著兩面塔盾殿後,眾人硬是將包圍網扯出了一道口子。
?“朝馬廄衝鋒!”甘瑞恩指揮道。
?除了甘瑞恩外的三人都已是亡靈之軀,他們對機體的開發能力可以免除肌肉炎症與疼痛的干擾, 而甘瑞恩在吸取了一名敵人士兵的生命力以後,他的機能也得到了加強。很快,本身仍有一段距離的馬廄此時就近在眼前。
?“等等!”在眾人的遲疑之中,甘瑞恩揮劍砍斷了面前的拴馬樁,因戰鬥的聲響而狂躁不安的戰馬失去了束縛,拉開四蹄朝馬廄外衝去。
但他並沒有馬上跨上疾跑而出的戰馬,而是轉身又接連砍斷了其他幾匹戰馬的拴馬樁。
脫韁的戰馬們抱著怒火朝四下跑開,衝散了敵軍合圍上來的陣型。
就在這時,大量的箭矢從天空中密集落下,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成片地射向地面,矛兵們紛紛下蹲將盾牌舉過頭頂躲過一劫,但橫衝直撞的馬匹卻被箭雨牢牢釘死在了地上,沒有一匹得以僥幸生存。
“陛下,我們——”克夫雷德想要按照往日那樣,在年輕的國王戰略失敗以後為其出謀劃策,即便多大的敗局都試圖力挽狂瀾——
“上馬!”甘瑞恩的聲音不容置疑。他跨上了一匹早已牽好韁繩的紅馬,一腳踩住馬鐙,揮舞韁繩率先闖出了馬廄:“駕!”
但在這段時間裡,克夫雷德眼裡的陛下已經與過往判若兩人。行動之乾脆,預事之準確,許多行動都充滿了先兆性,而不再像以前那般幼稚與單純。
克夫雷德縱身跨上了馬匹,葛雷恩與皮埃爾在另一邊騎上了準備好的戰馬,三人跟隨甘瑞恩的戰蹄衝了出去。
“敵人反應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就趁現在逃出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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