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刀崖,江湖第一大派紫微派十景之一,在主峰之一的雲天峰雲巔之上。
整座崖的崖頭就像是天國神匠用神刀一筆落下,削了一個鏡面,光滑平靜,沒有絲毫人工雕琢與風雨侵蝕的痕跡。
只因上面蘊含的火焰之息和雷電之息生生不息,附著在崖身之上。
修行火焰與雷電系術法的修行人往往在修行遇到瓶頸的時候就會來平刀崖崖下靜坐感悟,每每會有所得。
畢竟,這兩道氣息乃是當年雷龍神和赤龍神留下的。
當年的一場大戰,真可謂驚天地泣鬼神。整個紫微派在護山大陣的保護下也只是堪堪幸免下來。無數亭台樓閣,九曲八宮都毀於此一役。
然而當初紫微派,十二連環塢和其他五大派的弟子卻都閉口不提此事,更加增添了此戰的秘密性。
究竟當年的雲天一役發生了什麽?江湖中人沒有人能說得清,道得明。各種猜測和傳說層出不窮。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自雲天一役後,神州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神州了。
“啟稟掌門,紫微城城東又發現了疑似黑魔螺旋,已通知九龍寺高僧前往封印!“
“好的,你且山門外待命,我馬上通知你們大師兄一同前去。”
“是!”
紫微宮正殿之上,一個白衣中年男子背負雙手望著殿中的紫微大帝,他身材高大,劍眉炯炯目,正是當今正道巨擘紫微派掌教蒼松真人。
“掌門!“這時,殿內走來了一白袍青年男子,他背負長劍,面容俊朗,眼含精光。左手食指處戴著一枚寫著梵文的黑色的法戒。
“你來了,紫微城東又有異變,你去一趟吧。”
“是!”
“整整三年了。”白衣中年男子望著紫微大帝,仿佛陷入了回憶中,“諸位師兄,你們可還好?”
“澄心子師兄!”一名著青衣的紫微門下弟子看見白袍青年走出殿門,高聲叫道。
“是韓信你小子啊,怎麽樣,最近功夫長進了嗎?”
白袍青年正是紫微派前任大掌教純陽真人的關門弟子,也是如今紫微派的大弟子兼演武堂堂主澄心子是也。
“還好還好,師兄這次和我們一起去嗎?”叫韓信的年輕人問道。
“那當然,不然我來作甚,去喝花酒不成。”澄心子朗聲道,忽然好像意識到什麽,趕緊左右看了幾眼,然後放下心來。
“師兄——”韓信滿臉黑線。
自從三年前雲天峰一役,紫微受重創,諸位掌教也都閉關不出,現下全派的事務都由現任掌教蒼松真人和澄心子主持。澄心子仿佛也心態大變,本來不苟言笑的性格似乎多了許多生氣甚至偶爾也會油腔滑調,不過倒是和紫微上下都打成一片。
“快點走,不然我可走不了了。”
“橙心子——!”一個聲音在紫微峰上響起,仿佛一道炸雷一樣。
又來了。叫韓信的年輕人趕緊躲開,直接走向了山下。
“素素。。。”澄心子一陣苦笑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他趕緊收拾了表情,換了一臉笑容。
“你又想幹嘛去?”
這時,一個著紫色短衫的女子殺氣騰騰地趕到紫微大殿前,仿佛差人抓賊似的走到了澄心子的面前。
正是現任遊雲仙閣二閣主,素素仙子。
“素素,我這次是去封印黑魔螺旋,你別鬧。”澄心子正色道。
“少來了,你又想騙我出去喝酒是吧。
”素素不依不饒。 “真的,不信你問韓信,他可是最老實的。”
“哼,韓信人呢?”
“咦?剛才還在的。。。”
萬裡無雲,澄澈如洗的藍天。
一大片綠茸茸的草地,草都裁剪的非常仔細,每一顆草都休整成貼地三寸的高度,整齊地分成十六塊。
草地兩邊的小徑是鵝卵石鋪的地面,白色的鵝卵石點綴著黃金色的細沙。
草地正中,聳立著一座巨大而華美的古堡。
古堡通體是用白色象牙石建築的,穹頂都是藍色琉璃瓦,雖然已經有了不少的歷史,在陽光下卻仿佛一顆晶瑩的藍寶石一樣。
古堡由塔樓,正廳,別院,鍾樓,和數十種亭台構成。高聳的尖頂式的結構讓人看了心中一陣震撼。
正廳的圓頂之上,豎立著一個白色的巨大的十字架。
園丁在辛勤地修剪著草坪。數十個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仆提著籃子,嬉笑著走進了古堡。顯然她們是剛剛采買完食物回來。幾架裝飾華美的馬車在古堡不遠處停著,車夫正在馬車上面打著盹。
這時,一個一身黑衣的青年看到這一幕,好像很熟悉的樣子,慢慢地走向了古堡。
園丁,女仆,好像突然警覺起來,都望著這黑衣的青年,就連馬車夫仿佛都忽然驚醒。直愣愣地望向了黑衣青年。
“這裡是?”黑衣青年感覺非常的熟悉而又陌生。
只見遠端的古堡之上,有一個白色的人影出現了。
黑衣青年仿佛認得這個人影。
“迪亞拉!是迪亞拉嗎?”黑衣青年情不自禁的高聲叫了出來。
忽然,一切都變得模糊然後各種光影流轉。
“迪亞拉!”
紫微城的客棧的一間房內,一個黑袍青年盤膝而坐,他猛地睜開眼睛,滿臉是汗,大口地喘著粗氣。
客房的角落處擺著一根黑色的镔鐵長棍,上面竟然刻著一條金色的龍紋,光滑剔透,仿佛能折射出光芒似的。
“華師父。”敲門的是店小二,他好像聽到了房內的動靜,就敲門問了問,“可有什麽事?”
“沒有。”
“好的,有事就吩咐小的。”
“好的,謝謝小二哥了。”
“您客氣。”
說話的正是名滿天下的九龍寺高手號稱棍王之王的華小樓。當年他一己之力擊敗冷月劍宗禦劍術高手的事跡早已在江湖中傳開。
“唵,娑嚩婆嚩,秫馱,薩裡嚩,達裡摩,娑嚩婆嚩,秫度,啊憾。”
“唵,娑嚩婆嚩,秫馱,薩裡嚩,達裡摩,娑嚩婆嚩,秫度,啊憾。”
“唵,娑嚩婆嚩,秫馱,薩裡嚩,達裡摩,娑嚩婆嚩,秫度,啊憾。”
華小樓平複了氣息,跏趺坐,結禪定印,口中卻是連誦三遍佛門至上真言:淨三業真言。
過了片刻,又有敲門聲。
“華前輩,是我,十方。紫微已經派人來了。我們去城東吧。”
神州自從三年前冷月劍宗於紫微挑戰五大派高手之後就發生了劇變。
先是五大派各掌門級別的高手都忽然傳出要閉關應對浩劫,把位置傳給了弟子。
其中,紫微派純陽真人傳位給原雲天戒律院首席,蒼松真人,隨北極,北鬥兩位掌教,玄虛真人和玉觀真人以及雲天的幾位掌教都集體閉關。時期未定。
遊雲仙閣的凌波上人也閉關,並且把閣主之位分別傳給了大弟子輕音,是為遊雲仙閣大閣主,和自己的關門弟子素素,是為二閣主。
十二連環塢的江海余也最近不近一切江湖事務。他竟然把十二連環塢總瓢把子的位置傳給了已經武功盡失的白猴兒。也是另江湖中人唏噓不已。
冷月劍宗一役名聲大噪的雷龍王——雷喚天,倒是沒有閉關,只是近年來九龍寺總是閉門不出,不過他們本就在西北塞外,所以也沒有引起多少騷動。
倒是聽雪樓的緣公子,近些年卻是完全沒有露面,就連每年必去的去四大錢莊審核帳目的事情,也不見人影。聽雪樓弟子也越來越少地參與江湖事務。
五大派似乎都有收斂的意味,也是讓江湖中人捉摸不透。
震驚中原武林的冷月劍宗似乎也忽然消失了一般,從人間蒸發,神州和扶桑都見不到其蹤影。 有中原人曾遠渡扶桑想要尋找冷月劍宗的基地,卻是一無所獲。
值得一提的是,遊雲仙閣二閣主素素和紫微派的大弟子澄心子似乎在雲天一役之後有更親密的關系,二人經常成雙成對地出現,倒是成了江湖中人的飯後談資。他二人倒也不以為意。
之後三年,神州多處忽然冒出來許多冒著黑氣的漩渦,修真界中人把它稱作黑魔螺旋。據說這黑魔螺旋可以擾亂人的心智,並且可以吸收一切事務。當真可怕的很。尋常刀劍法術根本沒用,只有九龍寺的咒法和紫微派的封印符咒才可以將其封印。
“快看!是劍神和棍王!”
“是啊,真的是他們!”
人群看到了華小樓和澄心子忽然有了一陣騷動。
劍神,江湖中人在冷月劍宗一役之後給澄心子的稱號。
華小樓領著一眾九龍寺弟子走到紫微城東門處,正好碰到了澄心子帶著韓信等紫微派弟子。
“華兄,有段時間沒見了。”澄心子抱拳道。
“澄心子兄。”華小樓還禮,“怎麽不見素素師妹呢?”
“她。。她在山門有事。”澄心子搪塞道。
“誰說我有事!”忽然,一個騎著白馬的紫衫女子飛奔著來到了二人跟前。
“素素。你!”澄心子看到素素,一時語塞。
“小樓,好久不見!”素素沒有理澄心子,轉過頭衝著華小樓微微一笑。
“素仙子。”華小樓回了一禮。
“走啦,把那什麽漩渦封印了,我們三再一起去吃蜜玉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