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和結衣的性格完全不一樣,珍妮是典型的西方女孩,開朗活潑、美麗大方,喜歡嘗試新鮮事物。結衣則是一個標準的淑女,性格文靜,說話輕聲細語,做任何事情都很注重禮儀,決不逾矩。
但是兩個人又有共同點,那就是既敏感又堅強。珍妮是卡姆過世弟弟的私生女,從小就聽慣了閑言碎語,面對外人,她永遠桀驁得像個帶刺的玫瑰,只有面對真心疼愛她的卡姆和張孟玄時,才會變得溫柔可愛。
結衣的父母和張孟玄的父母在一艘船上遭遇了海難,在收容所被人欺負時又被張孟玄保護,所以她從小就格外親近依賴張孟玄,這點連卡姆都比不上,可以說,她就是張孟玄的小尾巴。
兩個女孩之間的關系也很奇怪,時而好得不分彼此,時而又互不理睬,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
就比如現在,張孟玄和德菲爾開車來接她們時,就發現她們在學校門口互相賭氣。
她們上車後,在後座各靠一邊,張孟玄問道:“又怎麽啦?”
兩人瞄了瞄副駕駛上的德菲爾,沒吭聲。
張孟玄卻懂了,好吧,有什麽話,回家以後再說吧。
半個小時後終於到家了,德菲爾下車後準備開自己的車回家,張孟玄上前擁抱了他一下:“謝謝你,德菲爾先生。”
德菲爾笑道:“加油吧,張,明天我再過來,另外我會盡快幫你物色一個可靠的經紀人,不然我也沒時間天天陪你們啊。”
張孟玄點點頭,目送他駕車離去。
一進家門,珍妮就忍不住先告狀了:“哥,她罵我胸大無腦。”
張孟玄一頭黑線,望著結衣道:“怎麽回事?”
結衣哼道:“那麽簡單的題都不會做,難道不是嗎?”
珍妮委屈道:“我不是向你請教嗎?”
結衣難得的發了脾氣:“可是你一道題問我四五遍,我回答你就不用學習了?”
張孟玄咳嗽一聲:“結衣。”
結衣馬上低聲道:“對不起,我失態了。”
張孟玄對珍妮道:“以後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回來問我。”
珍妮白了他一眼:“你的文化成績還不如我呢。”
結衣噗嗤一笑,張孟玄臉上掛不住了,對她道:“快去做飯。”
結衣看向珍妮:“今天輪到你了。”
珍妮嘻嘻笑道:“可是哥哥更喜歡你的日本料理。”
張孟玄不管她們徑直回房,丟下一句:“我的牛排只要五分熟。”
晚餐做好了,三人坐在餐桌前,看著以前卡姆的位置,一時陷入沉默。
張孟玄先開口了:“對了,怎麽沒看到皮波?”
結衣低聲道:“哥你不記得了嗎,昨天我們就把它送人了。”
張孟玄一拍額頭:“看我這記性,唉,我們白天都不在家,也沒人照顧它了,還是送走好,希望新主人能夠善待它。”
珍妮笑道:“哥你今天去費耶諾德試訓了嗎?”
張孟玄點點頭:“去了,但是沒通過。”
結衣馬上安慰他:“沒關系,費耶諾德不選你是他們的損失……”
張孟玄打斷她:“我去了斯巴達隊,他們需要我。”
“真的?”結衣驚喜道,“那哥哥你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了!”珍妮也是高興地連連點頭。
從小一起長大,她們太清楚足球對張孟玄意味著什麽。
張孟玄笑道:“是啊,以後我們家終於有一項收入了,
每周有一千歐元呢。” 荷蘭的社會福利還是不錯的,但是對於無業和失業人群,也僅限於保障基本的溫飽。
“管家,錢就交給你了。”張孟玄笑著對結衣說。
結衣忍著笑,回禮道:“主人請放心。”
珍妮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我們慶祝一下吧。”
張孟玄搶過去,瞪著她:“你們還沒成年呢。”
珍妮嫵媚地舔舔紅唇:“就喝一點好嗎,主人?”
張孟玄被她們徹底打敗了,撫著額頭道:“你們是什麽奇怪的妹妹啊?”
笑鬧過後,張孟玄歎道:“我現在需要一個經紀人。”
結衣道:“經紀人?需要考證嗎?”
見張孟玄點頭,結衣又問:“考證很難嗎?”
張孟玄不確定地遲疑道:“應該不簡單吧?”
結衣露出微笑:“有難度才有意思,那我去考一個吧。”
張孟玄愕然:“你要當經紀人?”
結衣右手撐著下巴,看著他的眼睛裡充滿溫柔:“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想幹什麽,但是,你需要什麽,我就是什麽。”
張孟玄苦笑著搖頭:“結衣,你沒必要總是這樣。”
“喂,”珍妮不滿道,“你們拿我當隱形人?還是個超級大燈泡?”
結衣斜了她一眼:“你愛幹嘛就幹嘛去,這裡又不需要你。”
“呀,你個日本丫頭,今天我非得教訓一下你不可!”
“來呀,荷蘭傻妞,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看著兩個妹妹追逐打鬧,張孟玄望向窗外的院子裡,藤蔓下微微搖晃的秋千,在黑夜裡仿佛訴說著自己的安詳。
第二天一大早,德菲爾準時出現,張孟玄和他先把珍妮和結衣送到了學校,然後就來到了斯巴達俱樂部。
兩人約好下午來接的時間,德菲爾就駕車離去。
一進體育場,張孟玄先去更衣室換好了球衣球鞋,就跑向訓練場,發現已經有幾個球員先到了。
坎比斯就是其中之一,這個黑大個一改昨天比賽時的凶神惡煞,對張孟玄友好地伸出了手:“張,歡迎你加入我們。”
張孟玄和他握手:“你好,隊長。”
“叫我圖恩吧,朋友們都這麽稱呼我。”坎比斯笑道。
“好的,圖恩,以後請多多關照。”
坎比斯搖搖頭,開玩笑道:“我可關照不了你,你昨天把我過得太慘了。”
“再說,你的腳下技術已經很好了,就是力量和體能還得加強一下,不過那是德佩和貝克斯的事,哈哈。”
德佩的聲音突然在張孟玄背後響起:“圖恩說得對,但不全面。”
張孟玄和坎比斯連忙轉過身:“教練。”
德佩點點頭,對張孟玄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我看來,你至少有三個很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 不然無法參加正式比賽。”
“第一就是圖恩剛剛說的力量和體能方面的問題,如果一個球員只有跑半場的體力,他永遠打不上主力。力量太差,你無法卡位,也很難搶到球。”
“第二就是你的基本功問題,你突破過人時動作看似華麗,其實下盤並不穩,只要對手緊貼你,用身體壓迫你,你連球都帶不穩。足球三大基本功傳、接、帶,你只有帶球勉強及格,傳球和接球都還差得遠。”
“一場比賽90分鍾,一個球員在場上觸球的時間不會超過5分鍾,所以傳球永遠是最常規的操作,一個傳球高手能為隊友創造無數機會,作用不亞於一個頂級前鋒。”
“接球接得好接得穩,對你下一步動作至關重要,場上機會一瞬即逝,連貫動作是把握機會的前提。”
“你想要踢前鋒,跑位和射門也是很重要的技巧,不同情況下可以有不同的選擇,對的選擇能讓得分變得更容易,另外腳背發力也有講究,這都是你接下來要學習的內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內容,就是團隊配合和戰術執行意識。一個球員如果無法融入球隊,不與隊友做傳球和跑位方面的配合,老是選擇單打獨鬥,那麽即使他能力再出眾,也會被對手的人海所淹沒,足球是11個人的運動,在現代足球中,個人能力的體現永遠要建立在團隊的基礎上。”
張孟玄從沒聽過這麽專業的分析,一時間陷入沉思,德佩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來吧,未來的球星,讓我為你上第一堂訓練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