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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之多性格蓋亞》霜之“哀傷”
主角第2和第3個性格來咯!不過第二個短時間是不會用到的,直接用第3個  ――――――――――――――――分割線――――――――――――

  逆刃刀:拔刀千人斬緋襯劍心所用刀。裝備得到專屬技能:拔刀斬二段拔刀斬飛天禦劍流:日本戰國時期刀法,用於以一敵多。

  拔刀千人斬性格狀態:拿起逆刃刀將自動切換,變得冷血,好戰。得到技能:千人斬:化身為千人斬變得發狂【黑化而已】不斬殺敵人不會回復神智,力量上升,敏捷上升。小月看了看獎勵:性格……,搞沒搞錯,這和某個無節操小說中的某個無節操藥劑有什麽不同。看了看天,大反攻還得個把年,先去別的世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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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英靈大殿,“蓋亞姐姐!!”隻聽一聲喊阿賴耶就鋪了過來,“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你造的那個聖杯好像有點問題啊!”

  小月摸了摸阿賴耶的頭說:“我準備下去看看,幫我弄個身份吧,妹妹。”

  阿賴耶撅起小嘴說:“又不陪我。”

  小月說:“回來就陪你啦~~”阿賴耶說:“好吧,不準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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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到了冰封王座之頂。然而看到眼前的一切,他被深深的震撼了。

  風吹雪起,一個偉岸的身影端坐在冰封王座上,睥睨天下,舍我其誰!

  華麗的死靈盔甲,厚重的黑色披風,幽藍的眼睛凝視前方,蒼白的長發肆意張揚。

  他手持霜之哀傷,劍鋒向下,沒雪而入,直指天下蒼生。

  頭戴巫妖王之盔,雙目深邃如繁星,洞穿一切虛無。

  他就是死亡騎士――阿爾薩斯!

  寂寞的男人,被世人誤解的英雄,強大而孤獨的存在。

  就算隕落千年,肉身依然不壞不滅,生前馳騁天下,死後睥睨眾生。

  他――不需要同伴,隻要敵人的鮮血。

  隻是看著他就仿佛看到了無窮的戰火與硝煙,殺戮與死亡。

  連山頂呼呼的風聲也都好似死去靈魂的哀嚎。

  小月臉上露出了凝重與欽佩的神情,他深深的舉了一躬,阿爾薩斯,無論你是對是錯,你都是真正的王者。

  晚輩月,今天繼承你的路。

  小月一步一步的走到冰封王座之前,伸手觸摸寒冷徹骨的霜之哀傷。

  一瞬間,小月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他仿佛置身與無邊的戰場之中,看到了神劍的主人跨上夢魘,舉劍向前。

  金戈鐵馬,氣吞山河,旌旗獵獵,如垂天之雲。

  衝鋒的軍號撕破陰霾的長空,刀刃的寒光映出堅毅的面龐,將軍運籌帷幄,勇士視死如歸。

  那竟然是與燃燒軍團的戰爭。

  小月突然身子一震,軟軟的倒在了霜之哀傷劍鋒之下。

  ……

  意識漸漸模糊。

  等到他醒來之時,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明亮的魔法殿堂之中。

  頭好痛,這是哪裡?我是誰?

  ……

  一段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想起來了,這是洛丹倫的皇宮。而我正是皇宮的王子――阿爾薩斯。

  “阿爾薩斯。”春風一般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身一看,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俏生生的少女,她的目光溫柔如碧波蕩漾的洛倫丹湖。

  我暖暖的一笑,“吉安娜。”

  吉安娜是庫提拉斯的公主,海軍上將普羅德摩爾的女兒,師安東尼達斯的得意門生,也是……我的愛人。

  我誠心感謝光明神能賜予我這樣一份美好的愛情,賜予我這樣一位賢惠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

  她是庫提拉斯的明珠,追求她的小夥子可以編成軍隊,然而她卻惟獨鍾情於我,就在那個充滿歡笑的萬聖節晚會,在情迷朦朧的篝火之間,她把全身心都交付於我。

  可是我甚至不能給她一個名分,作為洛丹倫未來的繼承人,我肩膀上的擔子太重。

  她曾問過我,你更愛你的子民還是更愛我?

  我沉默了,然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她有些失望,但她還是笑了,她說,男人應該有自己的追求。

  對此,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你真的要走麽?”吉安娜海藍色的眼睛顯得迷離模糊。

  “嗯。”我狠下心點點頭,“這次瘟疫我必須去,而且還有獸人的叛亂,我的人民在受苦,我答應你,隻要我平安歸來,我就跟你結婚。”

  “真的?”吉安娜滿臉的幸福,然而她很快又想起了什麽,“那風行者奧蕾莉亞呢,她……”

  我心中一痛,奧蕾莉亞也是一名深深愛著我的女孩,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同時獲得整個大陸上最美的兩名女孩的傾心。

  “我一直把她當妹妹。”我說的是事實,然而吉安娜還是覺得有些不好受,其實我與奧蕾莉亞相識在先,這讓吉安娜總有一種負罪感,認為是自己從她手中把我搶走了。

  “對不起,吉安娜,我會給你幸福的。”我上前一步抱緊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在我懷中微微的顫抖著。

  ……

  在扎扎的鐵鏈聲中,寬大的吊門緩緩落下,鋪平了王都的護城河。

  英武的騎士騎著戰馬,在民眾們的歡呼中魚貫而出。

  而此時,位於隊伍最前端的我,卻沒有絲毫雄姿英發的感覺,因為我預感到,這次出征的艱辛將會超出人們的想象。

  我想起了那名會變成烏鴉的老人,他前幾天來到王宮,預言洛丹倫將會毀滅,建議我的父親帶領全部子民西遷到卡利姆多。

  父親把他成一個瘋子,然而我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可是,即便他說的是真的,舉國西遷也是不可能的,我隻能用我的手,去阻止他預言的一切。

  紛紛揚揚的花瓣從城牆上飄落下來,那是四季綻放的王都之花,象征著光明與榮耀,我接住了其中的一片,白亮的聖騎士戰甲映著鮮紅的花瓣,我將它緊緊握在左胸之前。

  光明、榮耀,這是我深深渴望的,也是我一生為之守護的。

  我好怕一松手,它們就會從我手中溜走。

  對於民眾的熱情,我報以會心的微笑,無論放棄什麽,我都會庇護他們――我的子民。

  因為父親曾經跟我說過:我的兒子,真正的勝利,是點燃人們的希望,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總有一天,我將走到生命的終點,而你將會成為新的國王。

  ……

  獸人族的黑石部落在北方肆虐,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雖然如此,對此他們,我並不痛恨,誠然,他們殘暴血腥,可是人類何嘗不是自私貪婪。

  可是我依然要去剿滅他們,因為他們傷害到了我的子民。

  站在獸人族肆虐後的村莊,聞著殘余火焰硝煙的味道,看著遙遠的山脈蜿蜒著消失在北方的天際,我握緊了拳頭,我沒有注意,那枚紅色的花瓣就在我的拳頭中被碾碎了。

  “王……王子殿下。”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突然出現在我背後,他顯得緊張惶恐。

  我會心的笑了,他是我之前在狼人手中救下的孩子,叫提姆。

  我輕輕的摸著他的頭,“小提姆,有事麽?”

  似乎因為我親和的笑容,他的緊張少了幾分,眼睛裡流出委屈的淚水,“我的爸爸……我的爸爸被獸人捉走了。”

  我心中一痛,俯下身來,用手指擦乾他的眼淚,蹲在他的身邊柔聲說道:“別擔心,我的孩子,我會救你爸爸出來的,小提姆是個堅強勇敢的孩子,不是麽?”

  “嗯……是。”

  “好了,小提姆,勇敢的孩子不能流淚,知道麽?你爸爸也希望你堅強,不是麽?”我用雙手輕輕的拍了拍小男孩通紅的臉頰,直到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

  最終,我與聖騎士烏瑟爾戰勝了黑石部落,然而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黑石首領劍聖形同鬼魅的疾風步和無窮無盡的鏡像分身讓我的部隊吃足了苦頭。

  然而當我帶領軍隊佔領了獸人要塞的牢房,想解救被抓走的人質時,我卻只看到了一處人間煉獄。所有的牢房門都被打開了,地面上布滿了殘肢碎肉,鮮血塗紅了地牢的牆壁,腸子掛在生鏽的鐵柵欄上,被割落的頭顱,依然保持著生前痛苦恐懼的表情,死不瞑目的雙眼仿佛在控訴獸人的殘忍。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泥土和鮮血混成黑乎乎的粘稠一團,上面凌亂的印著獸人腳印。

  我仿佛能看到獸人撤退之前,一個一個的牢門打開,依次屠殺被鎖人質的情景,仿佛能夠看到隻能坐等被屠戮的人質絕望的眼神。

  那是我的子民啊!

  我痛苦的閉上雙眼,手中緊緊握著聖騎士隨身攜帶的光明聖典,我恨自己的無能,如果我有強大的力量何至於如此。

  對不起,小提姆,我的諾言不能兌現了……

  愧疚,自責,痛苦,一時間種種情愫湧上我的心頭,讓我幾乎無法呼吸了,直到烏瑟爾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我才清醒過來。

  “老師……”

  “王子殿下,這不是你的錯,信仰光明的他們都會升入天堂。光明會帶給我們力量,淨化一切邪惡。”

  老師烏瑟爾每次都會說類似的話,我也一直深信不疑,可是這一次,我卻迷茫了,光明,真的能帶給我足夠的力量麽?

  ……

  戰勝了黑石部落,我們繼續北上治理瘟疫,我一直以為,這隻是普通的瘟疫罷了,直到,我們首次遭遇天災軍團。

  那是一處偏僻的小鎮,我第一次看到不死族的怪物。

  我從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惡心的生物,它們嘴巴上留著綠色的粘液,長長的舌頭伸幾乎垂在地面上,佝僂的身子瘦骨如柴,發黃的爪子上掛著碎肉,脖子上纏著腸子。

  我無法形容當時的心情,我隻想以最快的速度淨化眼前的邪惡,它的存在簡直是對神靈的褻瀆。

  烏瑟爾在之前已經分兵去和吉安娜會師,所以我的人手不夠,於是生命受到威脅的村民幫我們一起作戰,看著他們感激的臉,我心中充滿了成就感與歸屬感,是啊,他們就是我要守護的子民。

  “光明神在上,感謝王子殿下您及時趕到,要不然我們恐怕已經成為了食屍鬼的糧食了。”和藹的村長恭敬的說道,也許由於被過度驚嚇,村長的臉色有些發青。

  “這是我應該做的。”雖然我表面平靜,語氣平和,但是內心卻充滿喜悅,看著他對未來充滿希望的臉,我覺得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父親,你看到了麽,我將來一定會是一名優秀的國王。

  “王國永遠不會棄任何一個子民而不顧,我這次到此就是為了徹底治理瘟疫。”我信誓旦旦的說道,代表王國播撒下慈愛,這一刻我心中充滿了自豪。

  然而,老村長突然倒下去了,佝僂的身子劇烈的痙攣,我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蹲下去,扶起他,命令衛兵召來牧師,我想,他可能年紀大了,禁不起戰爭的勞累。

  然而,此時衛兵慌慌張張的衝進來,“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村民都變成了僵屍和食屍鬼!並在向我們攻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村民怎麽可能變成僵屍?

  這時我驚恐的發現,老村長身上長出了綠色的毛發,他的衣服和開始腐爛,眼神開始渾濁,指甲變得銳利。

  他突然醒來,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的厲吼,嘴中吐出的汙濁的死氣讓我直欲作嘔。

  我驚呆了!

  “王子,小心!”

  已經大腦的空白的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看見老村長銳利的爪子抓向我的喉嚨,我這才意識到要閃避,可是我整個抱著他,腿被他壓住,一時無法發力,已經來不急了!

  千鈞一發之際忠心的衛兵達爾用身子撞開了我,然而那銳利的一爪卻插入了他的小腹。

  “啊……”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反手一劍砍掉了村長的腦袋。

  我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傻傻的看著眼前電光火石的一切,渾身如墜冰窖。

  怎麽可能,就在前一刻,我還是村民的救世主,而幾個呼吸之後,場面竟然變成了這樣!

  “王子!”衛兵匍匐在地上,一手捂著小腹,那裡汩汩的流著鮮血――不,不是鮮血,血液的顏色已經發黑,甚至帶著輕微的腐臭味,“王子,達爾不能再守護你了,被僵屍傷到的人都會變成它們的同伴,我死也不要變成那樣……”

  “不,不,你要幹什麽?”我眼睜睜的看著達爾舉起騎士劍對準了自己的脖子,眼神流露出淒然、絕望和不舍。

  “不要!我們有牧師!我們……”我發瘋的奔過去,然而卻終究沒能抓住他的手。

  “達爾,不!達爾!”我茫然失措的捂住達爾脖子上傷口,溫熱的血液像泉水一樣湧出來,我的手開始變得猩紅粘稠。

  淚水一滴滴的留下,沒想到一直自詡堅強的我在死亡面前也是這麽脆弱。

  “王子……幫我……照顧好羅莎和我……我剛滿月的兒子。”

  “您是我見過最……最英名……善良的王子……您一定會……成為……最偉大的……國王。”

  “洛丹倫……萬歲……”

  “不――”我憤怒的呐喊,我最好的朋友,最忠實的護衛達爾因我而傷,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他自絕生命。

  而殺死他的凶手卻是我最愛的,一直守護著的,我的子民!

  我瘋狂了,瞳仁血紅,我提著劍衝出帳篷,卻看到外面到處是殺戮和鮮血,我的戰士與我的子民廝殺在一起,殘肢亂飛,屍骨滿地,由於沒有人指揮,我的戰士傷亡慘重。

  我的心在滴血,然而舉起的劍卻遲遲不能落下,他們是我的子民啊!

  可是,我腦海中浮現出達爾死前那不舍的眼神,和對生命的留戀,他多麽遺憾沒能親眼看到自己兒子的成長。

  當我看到一隻食屍鬼打開一名戰士的天靈蓋,用長長的舌頭舔舐其中的腦漿的時候,我徹底瘋狂了。

  “殺!”

  我舉起騎士劍,斜掛光明聖典衝入戰場,瘋狂的殺戮我曾經的子民,每一刀砍在他們身上,也是刺在我心裡。我的仁愛就在這樣的殺戮中像潑灑的鮮血一樣流逝了。

  ……

  親手屠戮了我剛剛拯救的村莊,我帶著疲憊的殘軍趕向斯坦索姆,這是我與烏瑟爾約定的會師地點。

  就要見到我朝思暮想的吉安娜了,我想一個初戀的少年一樣快樂的笑著,就連幾天前殺戮的陰影也淡了不少。

  她是我現在唯一的心理寄托了,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向她傾訴。

  然而在這裡,我得到了一個令我絕望的消息,恐懼魔王梅爾甘尼斯已經把瘟疫播撒到斯坦索姆的糧倉,全城的居民已經感染了瘟疫,隨時可能變成僵屍!

  “啊!”我憤怒的吼叫,雙手深深插進土壤裡,為什麽我這麽無能,我救不了自己的子民,救不了自己的戰士,救不了自己的朋友。

  我需要力量,強大的力量!

  一旦斯坦索姆的居民墮落成不死族,那將是什麽後果,我比誰都清楚。

  十數萬居民啊,再加上恐懼魔王率領的不死族軍團,裡應外合,我和烏瑟爾的軍隊將會全軍覆沒,而吉安娜也會在此香消玉隕。

  可是,讓我如何對自己曾經守護的子民舉起屠刀?

  看著身後疲憊的部隊,看著戰士們滿是塵土的面龐和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們殘缺不全的盔甲和對活下去的渴望,我的心在滴血。

  腦海中回想著在小村莊時的一幕幕場景,回想著達爾死前的遺憾和依戀。

  不,絕不再讓忠心於我的戰士枉死,決不讓他們新婚的妻子,剛出世的兒女失去依靠。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我心中已經有了魔鬼。

  可以同時吞噬敵人生命和我心中的仁愛的魔鬼。

  我紅著眼下達了屠城的命令,然而我的好朋友威爾阻止了我,“王子,如果你下達這個命令你將會遭到天下人的唾棄,即便你做的是對的,人們也不會原諒你,只會說你是嗜殺的惡魔,你將來要繼承洛丹倫的王位,這個罵名絕對不能讓你來背。”

  “那你說要怎麽樣?”

  “退回王都,向國王申請更多的軍隊,由別的將軍指揮屠城。”

  “可是那時斯坦索姆的居民早就變成僵屍了,我們要損失多少戰士?甚至瘟疫會大規模蔓延開來!”

  “王子……不行啊!”

  “我意已決,屠城!”我騎著戰馬衝進斯坦索姆,瘋狂的奔馳在斯坦索姆的街道上,迎面而來的狂風撕扯著我的眼淚,如果一定要有個人來背負著萬年罵名,就讓我來吧!

  那一夜,斯坦索姆的護城河都被鮮血染紅,街上散亂著無數肢體,我騎著浴血的戰馬,披頭散發,宛如混世惡魔。

  我的心在流血,面孔因為殺戮而扭曲,可是我別無選擇。

  我恨我自己,我恨的我的無能。

  深夜,我放火燒了斯坦索姆的糧倉,灼熱的火焰映紅了洛丹倫的天空。

  我插下騎士劍,跪在斯坦索姆血紅的土地上,我罪孽深重,我不奢求斯坦索姆居民的原諒,唯一的贖罪方式隻有殺了梅爾甘尼斯,徹底粉碎天災軍團這次陰謀。

  我指天發誓,誓死為你們報仇,無論付出任何代價,窮盡畢生之精力也要將邪惡不死族鏟除。

  ……

  夕陽的余暉灑向斯坦索姆的廢墟,兀自燃燒的火焰控訴著我的滔天罪孽。

  每個深夜我都會被噩夢驚醒,無數飛舞在天空的冤魂撕扯著我脆弱的心。

  我要瘋掉了,我渴望朋友理解和愛人的支持。

  每個恐怖的夜晚,我都多麽希望吉安娜能在我身邊,擁我入懷,聽我傾訴。

  然而我等到的,卻不是心靈的慰藉和歸宿。

  “你殺戮之心太重,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烏瑟爾眼中的失望深深的刺痛了我,他不願意接受我的解釋,他認為無論如何,一名王者,不可以對自己的子民舉起屠刀。

  “吉安娜,你也這麽認為麽?”我用渴望的目光看著吉安娜,那個一直理解我,支持我的女孩,我多麽多麽希望她理解,哪怕僅僅是勉強的點一下頭。

  然而她最終一句話也沒說,隻是轉身默默的離開。

  她眼中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烏瑟爾的軍營,無力的跪倒在斯坦索姆的土地上,一直跪倒夕陽西下,暴雨傾盆。

  這是蒼天在為英雄流淚,還是冤魂在為死亡慟哭?

  我任憑暴雨洗禮我的身體,一股股水流宛如小蛇一般爬下我金黃的長發,我多麽希望,這場大雨能洗去我手上的血腥。

  第二天,烏瑟爾依然決定離開,他帶著忠於他的軍隊與我分道揚鑣,在他的身後,我清晰的看到那個我為之夢魂縈繞的身影。

  “吉安娜,你也要走麽?”我的語氣帶著一絲乞求。

  “對不起……”吉安娜轉過身,她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我。

  那一刻,我孤獨到極點,我顧不得身為王子驕傲,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懇求道:“留下來,好麽?”

  吉安娜搖搖頭,她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阿爾薩斯,我記得你說過,在我和你的子民之間,你更愛你的子民,可是,對待他們你尚且能如此,那麽對於地位還不如他們的我,你真的能給我留下一處棲身之地麽?”

  我愣住了,吉安娜的每一句話都像箭矢一樣插的我心在流血,我任憑手中的柔荑逝去……

  那一刻,我心已死。

  ……

  烏瑟爾和吉安娜離開了,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獨自一人帶著軍隊茫然北上,完全不理會父王召我回去的諭令。[]

  我背負的太多,沒有辦法帶著滿身的血腥回到洛丹倫的都城,我必須手刃天災軍團,為自己贖罪,為我死去的子民報仇。

  我帶著殘缺的部隊一路北上,經歷了幾次與天災軍團的交鋒,軍隊已經所剩無幾,等我殺到諾森德,我絕望了。

  這裡的天災軍團數十倍與我所剩的軍隊,正面衝擊無異於以卵擊石。

  看著那些與我同生共死的兄弟們,我再一次迷茫了,英雄末路尚且能得到世人的敬仰,而我,一名屠戮無數平民的劊子手,恐怕戰死於此隻能讓人拍手稱快吧。

  如果用我的死能夠換來天災軍團的覆滅,我願意死一萬次!

  寂靜的夜裡,我一個人流浪在雪原上,仰望軌跡時刻變化著的星星,茫然不知何去何從。

  一隻灰色的烏鴉劃過也夜空,落在枯木枝頭,我心中一動,是那名先知!

  我仿佛在迷航時看到了燈塔,心中的喜悅無法形容。

  “你願意拯救這個世界麽?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在紫色的光芒中,那隻烏鴉化成*人形,他睿智的眼睛中帶著和藹的笑容。

  我迫不及待的回答,“我願意,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是放棄作為聖騎士的光榮和驕傲?你將永遠墮落黑暗,留下萬年罵名,被世人所誤解,所中傷,被你的子民恨之入骨。”

  我心中一驚,聲音顯得有些顫抖,“我……我願意……”

  我不怕死,但是我怕失去榮耀,我怕被我深愛的子民所憎恨。

  “那麽你將成為王國的罪人,你將弑師殺父,你將大肆屠戮你的子民,你會將天災軍團的瘟疫播撒到全世界!如此,你還願意麽?”

  我石化在原地,“不,我不能!”

  先知神色一黯,“如果你拒絕,那麽整片大陸將被毀滅。”

  “為什麽?我不信,你是誰?”

  “我叫麥迪文。”

  “麥迪文?”我的記憶力並沒有這樣一個人。

  “名字不重要,你的父親拒絕了我的第一次建議,讓一切按照巫妖王的計劃進行,如果你拒絕了我的第二次建議,那麽人類之內毀滅,不單單是洛丹倫王國。”

  “巫妖王是誰?幕後黑手麽?告訴我,事情的始末!”粘稠的恨意湧上心頭,我恨不得將那幕後黑手碎屍萬段。

  “這次瘟疫,隻不過是燃燒軍團的先鋒部隊而已。”

  我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語言表達,喃喃的重複燃燒軍團四個字,這個遙遠的名字代表的含義是絕對的強大和徹底的毀滅。

  “燃燒軍團的兩大巨頭之一――阿克蒙德將巫妖王耐奧祖投放到這個世界,想讓他為天災軍團的第二次入侵做準備,你所看到的亡靈與瘟疫都是巫妖王一手造成的。”

  “巫妖王!”我憤怒的發出吼叫,終於得知仇人的名字,我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冷靜,年輕的王子,巫妖王與阿克蒙德有不共戴天之仇,耐奧祖的種族獸人部落,以及他原來所處的世界,都被燃燒軍團毀滅,他本人更是被變成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靈魂又被基爾加丹和阿克蒙德折磨萬年。他做夢都想親手毀滅燃燒軍團。”

  “那麽……”我意識到事情遠比我想的複雜的多,

  “阿克蒙德一個人就足以毀滅這個世界,但是他想要來到這裡必須通過召喚法陣,需要強大的亡靈法師,麥迪文之書,阿克蒙德的精魄以及強大的魔法能量。所以他必須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擁有足夠的力量達成這些條件,於是,他選擇了巫妖王,並承諾,隻要巫妖王完成了這一項任務,便賜予巫妖王新的和強大的力量。”

  “麥迪文之書?跟你重名又或者是……”

  “不是重名那就是我的魔法書,現在在達拉然安東尼達斯手中。”

  “巫妖王怎麽可能忘記仇恨,他其實已經開始實施復仇計劃。阿克蒙德的精魄賜予了阿克蒙德無窮的力量,要殺死阿克蒙德,必須首先得到他的精魄。他表面答應阿克蒙德,來到這片大陸創立不死軍團,為召喚法陣創造條件,就是為了騙取阿克蒙德的信任,最終拿到阿克蒙德的精魄,將他召喚到洛丹倫,並殺掉他。”

  “所以,他就殘忍的殺死了那麽多生靈,將他們變成亡靈?”

  “是的,我已經預見了他的手段,本想阻止的,可惜你父親和師安東尼達斯都聽不進去,隻有獸人族的薩爾聽從了我的建議,帶著獸人部落西遷。”

  “也許,將大批的生靈變成亡靈才能更好的抵抗燃燒軍團,畢竟人類、獸人、精靈、矮人彼此之間的隔膜太深,人類的貪婪,精靈的高傲,獸人的殘暴,矮人的排外……”麥迪文說到這裡,眼神流露出一絲無奈。

  “耐奧祖想獲得建立一支隻受他控制的不死軍團,然後得到阿克蒙德的精魄,最終完成他的復仇計劃。”

  “我承認,他的方法最有效,可是太過殘忍,我本想阻止他,可是我知道,一旦阿克蒙德來到這片大陸,他將毀滅一切。後來我沒有取得你父親和安東尼達斯的信任,讓巫妖王的計劃變成了現實,如今再想製止他,隻能白白造成傷亡,還不如將計就計,徹底除掉阿克蒙德。否則,這片大陸遲早被毀滅。”

  “那麽,你想讓我幫助巫妖王麽?”我終於知道麥迪文話的意思了,為什麽我會留下萬年罵名,為什麽我會被我的子民所唾棄憎恨。

  “是的,巫妖王很難一個人完成他的計劃,而有了你一切都變得簡單了。首先,你要殺掉巫妖王的監視者――恐懼魔王,然後你利用你的王子身份,統帥軍隊,幫助巫妖王攻陷洛丹倫,搶到我的魔法書,繼而召喚阿克蒙德,這樣能讓傷亡降到最低。除此之外,你還有一個重要使命,巫妖王沒有一具身體,隻有強大的靈魂力量,你需要將身體作為他靈魂的容器,供他寄居。”

  “阿克蒙德隨時監視著這片大陸的一舉一動,如果你想取得信任,就必須殘忍,必須徹底墮落……”

  我沉默了,死亡我不怕,放棄聖騎士的榮耀,背負千古罵名,我也可以承受,可是,向魔鬼祭獻靈魂,讓我率領軍隊攻陷自己的祖國,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好好考慮吧,我的孩子,你只需記住你的選擇關系到天下蒼生,而你越早做出抉擇,死去的人就會越少。”麥迪文說到這裡,身體重新變成了一隻烏鴉,起身飛向茫茫的夜空,渺茫的聲音傳下來:“如果你決定了,去極北冰原尋找一把能賦予你力量的神劍――霜之哀傷,那是一把詛咒之劍,凡是使用它的人終將遭到世人的誤解與憎恨……”

  ……

  在扎扎的鐵鏈聲中,寬大的吊門緩緩落下,鋪平了王都的護城河。

  洋溢在周圍的依然是漫天飄零的王都之花,與洛丹倫居民的歡呼。

  改變了的……隻有我,隻有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我。

  我茫然的接住飄零的花瓣,一切與我出發前一模一樣。

  隻不過上次接住它的是銀亮的聖騎士護手,而這次,接住它的卻是黑色的死亡騎士手套。

  扔掉了象征榮耀和光明的王都之花,我曾經多麽害怕失去它,而現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我扔掉了它,將它踩在腳下,隨之葬送的,還有我的回憶與仁愛……

  我接到了阿克蒙德的命令,刺殺洛丹倫的國王――我的父親。

  王宮的巨鍾被敲響,悠遠的鍾聲仿佛對靈魂的質問,我無言以對,因為我已經拋棄了我作為人類的靈魂。

  我用全身的力氣推開了王宮的大門,大步邁進皇宮。

  然後,我看到了那名端坐在高高王座上的洛丹倫國王――我深愛的父親。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他老了,曾經那名叱吒風雲,統帥三軍的父親已經遲暮,歲月在他身上刻下了無情的痕跡,他那日顯佝僂的身子,在寬大的王座上顯得愈發孤獨。

  對不起父親,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後悔了,死在你兒子的手中,總比死在惡魔的手中要好一些……

  或許我根本就是惡魔。

  我在他驚訝和恐懼的目光中,把劍送進了他的心髒,染血的王冠從王座的台階上滾落……

  作為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死亡騎士,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阿克蒙德的眼皮底下,我甚至不能在殺死父親時流露出哪怕一絲悲傷!

  眼淚、仁愛、光榮,這些東西永遠不再屬於我……

  ……

  好長一個夢,小月漸漸回到現實,他迷茫的站起來,頭痛欲裂。

  阿爾薩斯依然端坐在冰封王座上,面容剛毅如萬古寒冰,寒風從他腳下肆虐而過,卷起蒼茫的雪花,咆哮如千軍萬馬,嗚咽如英雄的挽歌。

  他黑色的披風就像蒼鷹的翅膀,被寒冰凍結,保持著張揚的形態永遠飛翔。

  他承載了多少辛酸、痛苦、與滄桑?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霜之哀傷,恩師的誤解,愛人的離去讓心懷仇恨卻又走投無路的人類王子別無選擇。

  還記得他的話。

  Thepactissealed!契約已經簽訂!

  Don‘ttouchme,I‘mevil!別碰我,我邪惡無比!

  I‘nightRider!Muhhahaha我是一名死去了的騎士!啊哈哈哈!

  當他拔出霜之哀傷的那一刻,他想到了什麽?徹底告別他所渴望的洛丹倫王位,告別聖騎士的榮耀,告別一直諄諄教導他的慈父恩師,告別他一直深愛著的吉安娜。

  悲情的英雄!

  當他被世人所誤解,當他面對吉安娜絕望的眼神,當他對父親舉起霜之哀傷,可曾有一雙慈愛的手,顫抖的觸摸過他孤寂千年的額頭?

  他習慣了孤獨,並不是說他就能忍受孤獨。

  小月又對著他深深的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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