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扶搖回過身來,臉色非常難看,那位叫童幫主的中年男人來的太巧,武人突破時有短暫的換氣虛弱期。
雖然時間不長,只有一分鍾左右,但在這一分鍾內一位引氣境的高手若是對他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童幫主眼神何其毒辣,這人當下就看出了張扶搖身上的氣息時升時降非常不穩定。
“無故殺我野獸,你要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童幫主面露殺機,手掌一翻多了一枚紅色釘子,只見其往前一甩這枚紅色釘子化作紅光直射張扶搖眉心。
張扶搖情急之下甩開頭顱躲過這致命一擊。
哪曾想到童幫主似乎早就預料到張扶搖能避開這一擊,這人借著這一擊的掩飾快步攻殺向前。
此人身影不過四息便至,他大喝一聲,體外湧出一陣青色光華,騰出右手欲要一掌將張扶搖打殺在此。
這時,不知從何處來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古袍男子,這人忽然出現在張扶搖身前手中的一個破袋子朝著近在咫尺的童幫主就是一撒。
那童幫主以為是什麽暗器毒物之久,急忙收勢,沒想到只見漫天白粉落地,他雙目頓時一疼,暫時失去了視線。
“我去你媽的,生石灰!”童幫主大罵一聲,忍住疼痛連忙後退,那廝也不知是什麽人竟用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
“好小子竟然還有幫手,二幫主,我們來助你。”童幫主的那些下屬嘍囉見張扶搖忽然躥出一幫手頓時紛紛大怒,當下八人便揣著兵器嚷嚷著衝殺過來。
張扶搖看著這人髒兮兮的古裝袍子,不由吃驚道:“劉兄,怎麽是你?”
“張小哥,風緊,咱們趕緊扯呼!”此人正是那劉振國,他見數人已經拿著兵器殺近,生怕被這些嘍囉糾纏住,於是立即拉著張扶搖往停車場外跑去!
“都他媽別追了,先給我弄點清水來,你們這是想盼著我瞎啊?”童幫主雙手捂著雙眼,在原地氣得跳腳大罵一通。
一眾嘍囉顯然不如刀疤臉心細,等八人停下腳步的時候人家刀疤臉早就諂笑著給自家二幫主端上了一盆清水,“二幫主,您快洗洗,免得被小人弄壞了眼睛。”
童幫主二話不說就捧著水盆一頭將腦袋扎了下去。
與此同時,剛跑出停車場外的兩人卻看到一光頭巨漢從酒店大門追來,此人滿臉陰沉,渾身殺氣騰騰,肯定不是來友好送行的。
“劉兄,你的摩托車呢?”張扶搖心急如焚的問道。
“那呢!”劉振國往前一指二十余米開外的某處篙草叢,有一輛髒兮兮的鈴木王在草叢裡若隱若現。
那光頭巨漢顯然也看到了遠處這輛摩托車,自覺不可能追上二人了,於是停下腳步大聲問道:“前邊兩個毛賊,有膽來我友誼集團門下酒店搶劫作惡,可敢在你王爺爺這留下名號?”
張扶搖和劉振國快速跑到摩托車旁後便聽到此人的大聲喝問,那劉振國哈哈大笑,“有何不敢,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手人屠劉振國是也!”
言罷,劉振國又指了指張扶搖大聲說道:“我旁邊這位乃穗城年輕一代的劍道翹楚,江湖人送外號扶搖劍神!”
“是青衫劍神。”張扶搖糾正道。
“你又沒穿青衫。”劉振國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在摩托車上,而張扶搖也顧不得後座油膩髒亂,緊隨其後一屁股坐在劉振國後邊。
“張小哥,坐穩咯。”劉振國一聲吆喝,發動摩托車揚長而去。
光頭巨漢臉色微沉的看著二人如同小點般消失在遠處。
“什麽狗屁扶搖劍神,血手人屠,老子聽都沒聽過,你們兩個蠢賊最好別讓我友誼集團的人遇到!”光頭巨漢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可光頭巨漢剛要往回走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那個叫劉振國的名字有點耳熟。
血手人屠這個外號光頭巨漢不覺得有啥,江湖上叫這個外號的人多的去了。
不過這個劉振國好像聽著有點耳熟啊,好像以前在啥地方聽說過。
就在光頭巨漢站在原地沉思細想劉振國這個名字是不是自己在哪聽過的時候,那童幫主也趕了過來,他忙抱拳道:“多謝王經理出手相助,童某人感激不盡。”
光頭巨漢擺了擺手,尷尬道:“我也就是幫你追上一追,可惜人給跑了,童幫主,冒味的問一句,你被劫走了多少貨物?”
童幫主咬牙切齒道:“童某沒被劫走貨物,倒是運送的變異獸死了四隻,按照行內規矩,我們蓉城鏢幫得賠付給客人六百萬!”
“隻殺變異野獸?”光頭巨漢十分驚訝,之前蓉城鏢幫遭遇襲殺他可全都看在眼裡,其目的正是想要劫走那批活獸。
可這倆毛賊對蓉城鏢幫出手的目的竟然只是為了殺變異野獸!
這是什麽特殊嗜好?
想到此處,光頭巨漢不免面露哭笑不得,豐厚的利益使人鋌而走險這並不稀奇,但為了殺幾隻變異野獸而同時得罪他友誼集團和蓉城鏢幫, 這簡直就是賠本買賣,只有瘋子才能乾的出來。
忽然,光頭巨漢靈光一閃,淡淡問道:“童幫主,你說這會不會是你們本地競爭對手派人做的。”
“不好說。”童幫主驚疑不定,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沒有利益趨勢,誰會冒險去殺幾隻變異野獸。
總不會是有人因為嫉妒他們得了幾隻活著的變異野獸才痛下殺手吧?
光頭巨漢點點頭,又突然問道:“對了童幫主,你聽沒聽過劉振國這個名字?”
童幫主皺眉道:“我沒聽說過,王經理認識這個名字?”
光頭巨漢搖搖頭,“只是覺得耳熟,好像在啥地方聽到過,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童幫主旋即一喜,連忙道:“要是王經理想起什麽線索,還勞煩給我打電話。”
“這是自然的。”光頭巨漢沒拒絕。
童幫主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發雷霆,大罵眾人廢物。
剩余九人在童幫主淫威之下惶恐不安,特別是那膽子最小的刀疤臉差點尿褲子。
如今江湖鏢局這門古老行當又再次興起得益於世界大變,本來這蓉城鏢幫是本地的某個物流公司,世界大變後當家人恰好是江湖中人,這人很有生意頭腦打起了懷古鏢局的名頭。
沒曾想生意還算不錯,日進鬥金或許太誇張,但月獲數百萬絕對稀松平常。
可惜這趟走鏢人死了幾個不說,還得賠人家六百萬左右。
他童貞要是這樣回到西蜀蓉城,只怕不好對當家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