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扶搖可謂是玩命般的追逐那隻金尾錦雞,他跑路的姿勢都已經變形了,氣喘籲籲,汗流浹背,還是沒追上這扁毛畜生。
那把棄鱗短刃要是丟了,張扶搖肯定會欲哭無淚。
至於那持弓青年那就更慘了,他早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為了那金尾錦雞他不得不死咬住張扶搖。
這個時候持弓青年心裡反倒在想這隻雞不要也就算了,但是你小子能不能別追了,要是我累死在這裡,而你又恰巧追到那隻雞,那我老韓冤不冤啊?
可他哪裡知道前邊那小子追的不是雞,而是那把插在雞屁股上的短劍。
“停啊雞兄,雞哥!雞爸!雞祖宗!您老人家倒是停一會啊,我只要我的劍,您老的身子我絕對不饞。”張扶搖仰頭拚命的跑,一邊跑一邊對前邊的金尾錦雞好言相勸。
不知那金尾錦雞能不能聽得懂人話,它不管不顧的往前狂奔著,有時候一頭扎進帶滿倒刺的荊棘叢裡,張扶搖和身後的持弓青年也只能咬牙舍命相隨。
這扁毛畜生倒是皮糙肉厚,可兩個人類在荊棘叢裡那可就遭罪了,持弓青年慘叫一聲,張扶搖偷空回頭一看,原來這人是被一根有拇指粗細的木棘掛到了左邊大腿。
這種叢林的荊棘,無論是規模大小還是鋒利程度都如同超大號鋼針,一個不小心掛到肌膚是小事,要是跑的太快被木棘捅到某些要害,說不得還得把命交代在這裡。
追著追著,張扶搖眼見那隻金尾錦雞越追越遠,他本來已經絕望了。
但此時離他有幾十米遠的金尾錦雞忽然變得動作緩慢,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
這種情況落在張扶搖眼裡就好像一輛原本以一百二時速衝刺的汽車突然減速,速度一直下降到了時速二十的蠕行狀態。
天無絕人之路啊!
張扶搖不禁喜上眉梢,甩開膀子就飛跑上前。
等離近不過四五米的時候張扶搖這才看到金尾錦雞的雞屁股已經幾乎被燒成了碳,這應該是棄鱗短刃對獸類生物的灼燒被動所致。
“咯咯咯。”
或許是察覺到身後的危機越來越靠近,金尾錦雞急得咯叫不斷,它的聲音對人類而言堪比七十分貝的噪音。
金尾錦雞雙翅又在煽動,多半是體力不支的緣故,這一次它並沒有立刻起飛進行低空滑行,而是不斷的煽動著翅膀企圖蓄力。
“糟糕,它又要飛。”張扶搖嚇得不輕。
下一秒,金尾錦雞雙翅蓄力足夠,雙腳豁然離地,但也正在這時,張扶搖雙腳驟然發力,整個人一躍向前雙手好巧不巧竟然抓住了這畜牲的雙爪。
金尾錦雞一聲長鳴,本就身受重傷的身子承受不住張扶搖將近一百四十斤的重量,刹那間一人一雞就一起扎在了厚重潮濕的大地上。
“噗!”
張扶搖反應極快,他迅速爬了起來從還在地上掙扎的金尾錦雞的雞屁股拔出短劍,隨後就是反手一刀插在金尾錦雞的大眼珠子上。
短劍刺透雞頭,雞血濺了張扶搖一身,這隻折騰的張扶搖欲生欲死的扁毛畜生終於死絕了。
“哎呀,敗家啊!你插哪裡不好,你插眼睛會破壞賣相啊,那些有錢人很挑剔的!”氣急敗壞的大叫聲從身後傳來,張扶搖回頭一看卻見持弓青年一瘸一拐的走來。
“哇,我說你的短劍是不是有毒啊,你看鳳尾怎麽燒了這樣,你這讓那些喜歡吃雞屁股的貴婦們如何下嘴啊?”持弓青年捶胸頓足。
張扶搖此時哪裡會搭理這人,此時他正沉浸在體內功力增進的愉悅快感當中。
殺死金尾錦雞過後,張扶搖果然能從手中的棄鱗短刃得到了磅礴的精粹靈氣入體。
只不過這股磅礴靈氣或許是張扶搖氣感值太低的緣故,他竟然隻留住了五分之一。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五分之一的精純靈氣不同於遊離於天地間的駁雜靈氣,入體不需要周天修煉就可融入丹田之內。
“這把棄鱗短刃還是一個過濾器,我從獸類身上得到的靈氣像是純淨無雜質的過濾水能直接飲用,而從天地間攝取的靈氣則是水質一般的自來水不但需要過濾還需要煮沸才能飲用。”
張扶搖若有所思,他覺得自己好像離書中所說的感應境中期又近了一步。
張扶搖猜測以他身上的被動對上感應中期的人物應該不懼,不過要是對上感應後期的高手那就不好說了。
這樣的人已經將內勁練至幾欲破體而出,張扶搖在網上看到有人說感應境後期的人出拳時有拳芒閃耀,出劍時也可使劍氣離劍噴薄三尺。
雖不如引氣境的高手那般能使得內勁化真氣,且隨時能使真氣破體而出禦敵,但從本質上來講感應境後期已經不能算作江湖中的普通武人。
“喂喂喂,我說了那麽多你到底聽見沒有?”持弓青年有些不爽的看著旁邊這個突然發呆不動的傻小子。
張扶搖瞥了持弓青年一眼,伸出一隻手說道:“給錢!”
“先別說這個,你先跟我把這隻扁毛畜生扛回安全通道附近,我在那附近某個地方存放了冰袋,而且咱們追這隻雞跑得太遠,萬一要是遇到一頭出來深林外圍覓食的異獸那就死定了。”
持弓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玻璃瓶,他將這個玻璃瓶裡的藍色液體撒在張扶搖身上和自己身上,又把瓶中最後一點兒藍色液體撒在金尾錦雞的屍體上。
看到張扶搖面露疑惑,持弓青年一邊照顧張扶搖搭手扛雞,一邊問道:“你是第一次出來綠色無人區獵殺野獸吧,怎麽連除血味藥劑都不懂。剛才那瓶藍色藥劑是用來掩蓋咱們身上的血腥味的,我敢跟你打保票不用這東西掩蓋住身上的血腥味,咱們連綠色無人區的外圍都走不出肯定會被尋味而來的野獸們分食而死。”
張扶搖點點頭,早就記下了那藍色藥劑的模樣,等以後有時間他得去網上掏掏看有沒有這玩意。
兩人扛著一隻百斤重的大雞總共走了九十分鍾才走到持弓青年所說的地點。
這人所說的地點遠倒沒多遠,就是這廝瘸了腿走的不快,十來公裡的路程走了一個多小時。
待到了目的地,持弓青年從某片草叢後取出了一個很大的袋子,然後又招呼張扶搖幫忙把金尾錦雞的屍體裝進裡面。
袋子裡有早就儲備好的大量冰袋,看到這一幕張扶搖不由暗自稱讚這人的專業,沒有這些冰袋以如今嶺南的氣候條件要不了一天那隻死雞就得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