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藍色的畜牲斷了一隻爪子,灑落的血液就像追蹤藥劑一般,無論它何處逃張扶搖總能第一時間尋到。
一人一貓追逐著跑出了小區,最終這頭大貓好像是體力不濟被張扶搖逼進了一處黑暗潮濕的巷子裡。
困獸鬥最為危險,那大貓發出低沉的嘶吼,一雙淡黃色的眼眸帶著野獸特有的暴虐,它死盯著堵在巷子出口的張扶搖,渾身毛發倒豎如尖針。
這畜牲靈智不低,知道眼前這位前任主人必殺它的決心,所以想要等對方徹底逼近在此做殊死一搏!
張扶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角,他並不急著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始終做著即將要攻擊的姿勢。
這頭畜牲背部不知被何人所傷,爪子又斷了一隻,血液只要一動就會不斷灑落,就算它是一頭大象血也快流幹了。
張扶搖很是謹慎,根本不敢大意,越是身處絕境的野獸越是瘋狂!
他寧願就這耗死這頭大貓也不想在這時與這頭大貓再做一番生死相搏。
張扶搖在賭,他賭只要不把這頭大貓逼得太死,這頭大貓就不敢生出要與他搏命的念頭兒。
張扶搖可能賭對了,這灰藍色的大貓似乎非常忌憚張扶搖手中的棄鱗短刃。
張扶搖聰明之處在於他始終面對著這頭大貓,並且一直保持著即將要攻擊的姿勢。
只要那畜牲剛要覺得張扶搖可能不會攻擊,張扶搖就往前一步嚇唬它一下。
這樣的舉動反反覆複,畜牲始終是畜牲,它就算有了靈智但沒有張扶搖所擁有的高智商。
在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這頭大貓根本察覺不到體力與血液的流失,它隻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而對面那個可惡的人類卻依舊沒有殺來。
就在這一瞬間,張扶搖敏銳察覺到眼前的畜牲在眨眼,它始終盯著張扶搖的眼睛累了。
並且,它眨眼的次數越來多,身子也隨之搖搖欲墜,將倒不倒。
張扶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終於在這一刻雙腳猛然發力,人如離弦之箭發起了最後的攻勢!
只聽“唰”的一聲,好大一顆貓頭飛起,鮮紅的血液如同車輪碾過的一潭小水漬四處濺得到處都是。
“咦?”
與此同時,張扶搖卻突然發現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擊碎了,他目光所及天地之中皆是遊蕩翻滾的“氣”!
他苦苦尋覓的那扇大門,終於在此時大開!
張扶搖狂喜不已,他旋即閉上了眼睛配合著白清照所口述的功法引氣入體!
這遊離於天地之間的“氣”剛入張扶搖體內時,傳說中那些看不見的經脈就好像乾枯的河道忽然有了雨水的灌入一時間飽滿起來。
張扶搖在此時能清晰的感受到分布在人體四面八方的經脈遊蕩著“氣”!
張扶搖初入感應境!
張扶搖一動,出拳速度極其迅猛,連續對著空氣揮出幾拳速度竟然又快了幾分。
感應感應,感應天地之氣為用己,利用那些“氣”淬養體魄。
世界未變之前,感應境被稱作由外入內,初入此境者已經與普通人大有不同,整個神州由外入內的內家高手不說屈指可數也絕對不超過百人。
而此時天地之氣蔥鬱如大海汪洋奔流不息,有人說如今的靈氣比靈氣未乾枯的時代更為充足!
那些原本感應境的內家高手突飛猛進,不過數月間就達到了引氣與金剛等傳說中遙不可及的境界。
有人厚積薄發,一夜之間連跨入三境,由感應入化境界者也不少!
張扶搖沒有那份福緣,他得入感應境已經覺得十分不易。
至於那十大宗師,張扶搖不知道他們身處各種境界,但他猜測這些人在世界未變前可能就已經超脫於感應境。
“這位兄弟,你殺了我的獵物,這個帳你打算怎麽算?”
一個背負牛角大弓的男子站在巷子左邊高牆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扶搖,眼神裡滿是冷意。
張扶搖抬頭看向這人,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噢?你的獵物?”
“你得給我個說法!”男子年紀不大,只有二十八歲上下,但生的冷峻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張扶搖笑了笑,指著地上的無頭大貓道:“實不相瞞,這是我家的寵物,你未經允許就私自獵殺我的寵物,你就更應該給我說法了!”
冷峻男子眉頭皺了皺,以為是這小子實在胡說八道好吞了那畜牲的皮毛與筋骨,逐問道:“我是嶺南弓門之人,你想死?”
這冷峻男子自報家門,以為對方會畏懼於弓門的名號而知難而退,可這人卻不知,他對面這人不過是個初入江湖的雛兒!
張扶搖哪裡知曉什麽嶺南弓門,他茫然的看著站於高牆之上的冷峻男子問道:“什麽東西?我沒聽說過。”
“混帳東西,你敢辱我宗門,果然是在找死!”
這一答,冷峻男子勃然大怒,當下取來後背的牛角大弓準備搭箭射殺這膽大包天的小子!
張扶搖臉色一變,將棄鱗短刃橫在身前。
卻在這時,兩人都沒想到不遠處有警笛聲響起,七八輛警車搖著炫目光芒從不遠處疾馳而來。
冷峻男子臉色微變,又將牛角大弓放回身後,他側身俯視著腳下的張扶搖說道:“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必用箭射穿你的狗頭!”
言罷,這冷峻男子從高牆一躍而去,整個人消失在了張扶搖的眼前。
那警笛聲越來越近,張扶搖猜測可能是腳下這頭大貓的嘶吼聲引來的,他就站在原地等待著警車來臨。
“這大貓你殺的?”一個大叔模樣的警察下車看了看地上的無頭貓屍,隨後才把目光落在張扶搖的身上。
張扶搖點點頭。
這位中年發福的警察又上下打量了張扶搖一會兒, 目光中帶著驚訝更帶著審視,他語氣冰冷的問道:“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
“沒帶。”張扶搖搖頭回答道。
中年警察臉上胖臉一抖,冷笑了幾聲,“我現在懷疑你來歷不明,請你跟我們去局裡走上一趟。”
“身份證是沒帶,但是我帶了這個。”張扶搖遞上了市武院學子的證件,類似於學生證之類的東西,但是比學生證更為正規。
證件裡有張扶搖本人的一寸黑白照,還有市武院的公章紅印。
中年胖警察接過來一看,臉色頓時由寒轉熱,隨手又還給了張扶搖。
“小兄弟,原來你是市武院的學子,怪不得能殺了這頭大貓!剛才我態度不好還請多多包涵,最近這些日子我們警察不好過,那些江湖中人幾乎就沒幾個好鳥,本市已經有好幾個江湖匪徒在流串作案,弄得我們焦頭爛額。”
中年胖警察和顏悅色的對張扶搖解釋了一番。
張扶搖心中一動,立刻不懷好意的對警察說道:“警官,剛才我看到一個背著牛角大弓的江湖人往牆後跑了,他自稱是什麽嶺南弓門之人,如果不是你們來的快,說不定我還得跟他鬥上一鬥。”
“嶺南弓門?”中年胖警官若有所思,隨便又謝過張扶搖提供的消息。
兩人又說了些客套話,這位發福的警察這才帶隊離去。
張扶搖出示證件後沒被為毛,就是那頭大貓的屍體留不住了,那位警官說要做無公害處理。
張扶搖賊心不死想要套話問該如何處理,對方打了個哈哈說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