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霧能遮蔽神識感應。
王玄眸射青光,在房間巡視著,床底,箱子,桌下都翻找一遍,甚至連褻衣都找出來了,愣是沒找到那邪祟。
他不想暴露自己邪修的身份,尖牙和倀鬼都不能用,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一襲儒衫,翩翩公子。
大梁上,一隻嬰兒在來回爬動,它盯著下面那個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年輕人,幾次想出手都找不到好時機。
他看似隨意走動,卻沒有露出一點破綻,每一個角度都無懈可擊。
王玄扶著下巴,站在大梁正下方,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地方?”
“在哪裡呢?”
他緩緩抬頭,仰視看到頭頂那個瘦小身影,正怨毒的盯著自己。
“找到你了!”
王玄嘿嘿一笑。
嬰兒“嘰嘰”叫著俯衝下來,吐出一口黑煙,手指如勾,欲要抱住他的頭顱。
王玄伸出手臂,一隻黑煙大手在半空凝聚成型,虛空一握抓住青黑色嬰兒的軀體,虛幻大手收束,嬰兒在他手中掙扎。
不過短短一瞬間,勝負已然揭曉。
這也難怪,每天打坐納氣六個時辰以上,一年的時間幾乎從未間斷,如此瘋子般的刻苦,實力自然水漲船高。
嬰兒被抓在手中,嘰嘰慘叫,它尖利的三排牙齒不斷撕咬著王玄的手臂,手腳並用掙扎不已。
然而卻沒什麽用,一層樹脂般的青幽法力包裹著王玄的手臂,嬰兒渾身嗤嗤冒著白煙,被他用法力煉化烘烤。
他觀察著這個所謂的“嬰兒”,青皮枯皺,牙尖爪利,眼睛很大,幾乎佔了三分之一的面部。
這哪是什麽嬰兒,看著這怪物細長的四肢,還帶著一條小尾巴,分明就是一隻屍猴。
所謂屍猴,就是山間野猴子死在了不乾淨的地方,或者有不乾淨的存在路過,被陰邪之氣影響而起屍,類似於僵屍。
小妖小怪而已,實力一般,愛食人腦,全靠尖牙利爪和一口黑煙傷人。
只要躲過一口黑煙,頂尖的江湖武夫都能劈殺它。
王玄從黑洞洞的門口走出來,看向聚攏在後院門口的眾人,提起手中的屍猴,問道:“是這個東西嗎?”
幾個女家眷看到那邪惡醜陋的東西,不禁嚇得驚叫連連。
眾人一眾慌亂。
李老爺一臉驚慌,生怕它掙脫開來大開殺戒,趕忙道:“正是這孽畜,少俠快快出手除掉此孽障。”
王玄微微點頭,雙手一握。
“嘭!”
光華驟然絢烈。
屍猴慘叫一聲,漫天的屍體碎片飄落。
這東西不是鬼而是怪,太過於弱小,留著無用,喂給尖牙它都不吃的東西。
拍了拍並不存在汙穢的衣服,他看向一臉放松的李老爺,意思不言而喻。
李老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瞬間領會,親自彎著腰把王玄請到客廳,準備商談嫁娶之事。
顯然,他會錯了意。
人群中,一個女子羅裳雲袖,眉黛彎彎,安靜站在那裡如馨香幽蘭。
她眉眼如畫,眨著大眼睛,好奇看著那位冷酷少年的背影。
這就是鎮上的那位大名鼎鼎的除魔先生嗎?好似跟傳言的不太一樣呢。
王玄在黑山鎮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因為樂善好施,斬妖除魔,也漸漸在人群中有了名氣。
就連鎮守大人也在尋找這位神秘的除魔先生。
客廳,
李老爺一臉謙卑,醞釀良久,小心翼翼道:“王公子,這個成親……您看什麽時候合適?” 在這個詭譎橫行,人人自危的世界,強大的武力是安身立命的保障,李老爺自然明白這點。
在他眼裡,王玄實力強大,父母雙亡,簡直跟自己女兒絕配。
如果能入贅到李家,豈不是美上加美。
“李老爺,我暫不考慮婚姻大事,更何況我與令千金素未謀面,還是談談其他報酬吧。”王玄直接拒絕。
萬一她女兒是個三百斤的坦克,自己豈不是抱憾終身,看李老爺這副挫樣,女兒肯定不怎地。
女人是刮骨鋼刀,哪有修煉有意思。
“王公子,不可啊!我李傲天可不能做那不講信義之人。”李老爺急了。
“李老爺不必再言。”
“小女年方二八,天資絕色,又與您年紀相仿,實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哪有這樣誇女兒的,王玄正欲推諉,一抹倩影端著茶水,蓮步輕移,飄然走了進來。
李老爺眼神一亮,連忙拉著那亭亭玉立的身影走到王玄面前。
“女兒你來的正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幫我們府上解決麻煩的王公子,想必剛才你也見過了。”
隨後又笑呵呵對王玄介紹道:“這是小女李薇薇,也是你的未婚妻。”
“咳咳!”
王玄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這老小子,當真是不要臉了。
薇薇並沒有如小女兒家那般羞澀,她直爽開朗,輕快的給王玄續了一杯茶。
“我叫薇薇。”
聲音清靈宛轉,如林間黃鸝。
一抹香風襲來。
她眯著好看微笑,眼睛清澈,睫毛眨動,十分大膽打量面前的年輕人。
清麗出塵的女子,黛眉彎彎,紅唇玉齒,如畫中的仙女一般。
“我叫王玄。”
王玄面色如常,穩如泰山。聖人言:君子遠女人,他又不傻,不可能娶一個凡人女子拖後腿。
羅天大醮還有兩年時間,過幾天他就要走出黑山,打探大玄迎仙令的消息。
“多謝公子幫賈府除害,小女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她直勾勾盯著眼前人的眼睛。
王玄一個萬年老宅男,從沒有談過戀愛哪裡見過這等陣勢,此刻被一個漂亮妹子柔情注視,不禁有些掛不住。
可惡,竟然落下風了。
他對妖魔狠厲無情,但對凡人卻束手無策。人家好茶好酒招待著,總不能因為盯著你看,就剜了她的眼睛吧。
“你好。”
他表情嚴肅,目不斜視,一臉鐵骨錚錚,回答了兩個有禮貌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