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媚女子顯得驚詫,本以為只是個山野間的小妖,沒想到手段倒也不凡。
見奈何不了清泉上人,她又掏出一張黑色符籙,法力催動。
“老雜毛,嘗嘗我的黑風陰煞符。”
那黑符化為陰風,向清泉上人吹去。所過之處,草木灰敗,地面結冰。
清泉上人眉毛挑了挑,搖身一變,一個白須白眉的老人出現。
他大袖迎風一揮,擊散怪風。張口吐氣,霧氣翻騰,把兩隻小鬼和妖媚女子都籠罩進去。
白霧中隱隱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
王玄苦不堪言,正在和一頭怪物戰鬥,古莽不知用了什麽秘法,體型膨脹到一丈高,渾身長滿黑毛,竟變成了一隻巨熊。
他的修為只能勉強駕馭青銅劍,飛劍每一次變向都需要停頓一下,只能直來直去,每一次刺擊都要調整方位。
這也令他不能迅速斬殺黑熊,二人互相僵持。
“砰砰砰!”
古莽的每一次攻擊勢大力沉,這門變身之法極為不凡,能增幅數倍的實力。
王玄嘗試跟他對轟一下,瞬間嘴角溢血,受了不輕的內傷,那巨熊卻越戰越勇,勢大力沉的拳頭如暴雨般揮灑。
無奈,他張開五指,五道黑氣噴勃,祭出五鬼困殺陣。
一座陰風滾滾的大陣落下,佔地半畝,一道白影掠過。
“呃……”
數息後,巨熊倒下了,他黑毛消失,體型縮小,重新變成了人類樣子。
古莽眼神中還殘留著迷茫,卻沒了神采。
王玄咳著血,被古莽化身的巨熊打了一拳,傷到肺腑。
看著死不瞑目的古莽,他蹣跚著腳步走到他屍體前搜刮一番,而後坐下療傷。
清泉上人雲淡風輕,早已經結束戰鬥。旁邊躺著被禁錮的妖媚女子,正滿臉怒意,瞪著二人。
另一邊,枯瘦男子見兩位同門遇害,那一人一妖也圍了上來,心裡一陣悲涼,自知難以幸免。
他心一橫,噴出一口精血在飛劍上,掐了一個法決,青色小臉化為璀璨劍光,瞬間刺倒了尖牙。
他神色萎靡,剛才一擊已經耗費全力,看著遠處追來的二人,運轉法力,一支響箭飛上天空,轟然炸開。
“要死一起死!”
他瘋狂大笑著,“信號已經發出,大魔馬上到來,你們死定了,哈哈哈!”
王玄二人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天空炸開的骷髏頭圖案。
“什麽大魔,你們到底有何企圖?快說!”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風雨欲來。
“想知道?下地獄問我吧!哈哈哈!”
枯瘦男子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自斷了心脈。
此時天已經大亮,鎮中百姓除了聽見一聲巨響,便感覺天更冷了些。
被禁錮的妖媚女子一陣落寞,親眼見兩位同門殞命,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獨自黯然神傷。
王玄看著那目光呆滯的妖女,踢了她一腳,“別裝死了,你們有什麽陰謀。”
“不殺我,我就告訴你。”她嘲諷一笑。
“行。”
“你對天道發誓。”妖女沒奢望王玄放過他,只是還存有一絲幻想罷了。
“好,我王玄對天道起誓,你告訴我真相,我不殺你,也不會間接害你性命,否則永墮阿鼻。”
妖媚女子一愣,不太敢相信,她本想戲耍王蘭一番,求個痛快的死法,卻沒想到此人這麽真誠。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也熄了死志,緩緩向王玄解釋緣由。
“我們本是陰魔宗弟子,接到門派任務,探查黑山鎮周圍有無大修士。”
“接著說。”
“宗門地底有一尊大魔,它每隔百年蘇醒一次,每次醒來要吞食一城之人。而這次醒來,宗門為大魔準備的祭品是,黑山鎮。”
“大魔是誰?”王玄一臉凝重。
“它是一尊上古時代的巨魔,凶威滔天,曾禍害蒼生,後來被一位人族大賢重創。近萬年來一直潛伏在陰魔宗,整個宗門都是它的傀儡。”
清泉上人聽到後臉色難看,本是一場黑吃黑,沒想到牽扯這麽大。
一尊活了萬年的老魔,蟄伏人間,其凶威可想而知。
別說他們倆,整個玄洲也找不出幾個人能對付它。
“道友,魔頭厲害,我們要不要避一避?”他詢問道。
“可城裡百姓怎麽辦?”
王玄眉頭緊鎖,這畢竟算是他的故鄉。
“算了,還是先逃吧!”
他走到枯瘦男子屍體旁,一番摸索,又拔出插在尖牙身上的青色小臉,把搜刮來的東西交給清泉上人。
“你帶她先走。我去去就來。”
然而,這一幕都落在帶領一眾兵士趕來的鎮守眼裡。
他剛好看到王玄殺人奪寶的一幕。
“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勾結妖魔,殘害生命,貪贓財物。”鎮守大喝。
“不是……”
“閉嘴!本官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你還要狡辯?”鎮守信誓旦旦,根本不聽王玄辯解。
所有的解釋在他眼裡,都是狡辯。
王玄有口難言,他並不擅言辭,此刻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
“閉嘴!,大威,天龍,你們倆把這凶徒給我拿下。其他人圍殺那隻妖怪。”
“是!”兩個精猛男子應聲答道。
瞬間,十幾個兵丁圍上清泉上人,兩條壯漢猙獰撲向王玄。
他隨手拍翻這兩人,凝重向縣尊說道:“大人,黑山鎮將有滅頂之災,還請大人速速疏散百姓。”
“大膽,黑山鎮有沒有滅頂之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有滅頂之災。”
看著這個氣勢磅礴的鎮守,王玄眼神幽深,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殺了他。
換位思考一下,也可以理解,這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任誰親眼見到歹人勾結妖怪,殺人害命,估計都會暴怒。
突然,不知何時,起風了。
“快走!快帶我走!它來了!”
安靜的妖媚女子突然驚慌大叫,滿臉恐懼。
王玄摸了摸臉頰,下雨了。
晴朗的天空忽然陰雲密布,寒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