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陰氣會剝奪生機,除非你的修為壓製我,但這好像做不到。”女鬼嘶厲道。
“……”王玄表示她的情商為零,不想再說話。
他面色有些擔憂,走到大虎蹲下,用手扒開皮毛看到肚子上那一個血洞,“你重創了它,還有救嗎?”
只有女鬼知道下了多重的手,有沒有傷及要害,還能不能救的回來。
“看它造化。”
“幫我把傷口封住!”血洞還在冒血,如果不及時處理,馬上就會失血過多死亡。
白發女鬼點了點頭,陰冷寒氣彌漫在傷口處,血液開始停止流動,而後慢慢結冰。
大虎已經昏迷,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一道印記打入老虎額中,很輕易就拿下,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尖牙,扛著老虎跟我走。”
隨即想到鎮內已經關閉城門,他可沒有翻過七八米城牆的本事,隻好再次對白發女鬼說:“帶我去你閨房休息一下,明早出城。”
“是,老爺。”
聽稱呼,這隻白發女鬼生前估計是賈老爺的小妾,不知什麽原因被人投進水井,化成鬼仍然纏著賈老爺。
“以後你就叫白煞!也不必叫我老爺,就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
本來想讓女鬼稱呼自己主人,似乎又有點變態,主人這個詞早就被原世界的人玩壞了,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以後再抓到鬼,就叫紅煞,黑煞,金煞,剛好省的起名。
回到女鬼臥室,王玄讓尖牙把大虎放在桌子上,他用飛劍刮去傷口附近的沾著血塊的毛發,避免傷口感染,又讓白煞化成人形燒了一壺熱水,拿了些許針線。
“沒想到竟然給一隻老虎動手術。”他嘿嘿一笑,似乎很感興趣。
切割肉體,鋒利的刀子劃過肌肉皮脂,那暢快淋漓的爽感,皮肉翻開的整齊紋理,估計大部分人都感興趣。
不會真的沒人感興趣吧,他暗暗想道。
一壺熱水澆上去,大虎在冰火兩重天的刺激下,渾身顫抖,身軀不住的抽搐,口吐白沫。
“堅持點,冰火兩重天的澆灌能夠增加生命力的持久力和堅挺度。”他摸了摸大虎的頭,安慰道,“有些人不行了就用熱冷水交替沐浴的刺激療法,你也可以的,虎子!”
一個接近手腕粗細的大洞在腹部,隱隱可見內部零件,王玄用飛劍加持法力剜去一些粘連的碎肉,又從洞口抽出幾根白發,這才開始縫合傷口。
一番忙碌,一個“豐”字型的縫合線出現,撤針收工。他用手掌按住大虎的傷口,緩緩輸送法力,細水長流,潤物無聲。
“尖牙守住門口!”
一個沒有誕生靈慧的行屍用來看門再好不過,不會松懈,不會枯燥,沒有怨言。簡直是天生乾這行的料。
王玄又看了看白煞,“至於你,還是去陪賈老爺吧!”
與鬼同室,溫度都下降了不少,目前來說,陰氣對他還是有些影響的。肩膀上被獠牙挑開的傷口現在還在散發著陰冷。
“他已經死了!”白煞怪笑一聲,語氣陰森。
“為什麽今天殺他?”王玄皺眉,這厲鬼吊了賈老爺幾個月都沒動手,今晚卻狠下殺手。
白煞嘴角咧到耳邊,不屑笑道:“一個不中用的老東西,留著他不過是割韭菜而已。”
王玄驚奇,割韭菜不愧是萬能的法寶,不但那些滿口仁慈的權勢者會用這招,連厲鬼都懂。
“怪不得你舍得拔掉了那棵老韭菜,原來是發現了我棵更肥碩的韭菜。”他算是明白了女鬼的打算。
投井而死,五行屬水,水性主淫,這水鬼怪不得把賈老爺當豬養。
“呵呵~”
王玄不確定道:“賈府後院這麽安靜,你不會把那些女眷全殺了吧?”
白煞舔了舔嘴唇,“奪了你的精血元陽,我就能凝聚鬼蜮,駕霧而行,再也不用拘束在賈府裡。留著他們還有什麽用?”
“你知道了自己怎麽死的?”
“哼,我的屍體頭部被釘了兩顆柳釘,記不起生前事。”白煞憤怒道。
王玄沉吟了一下,道:“你怎麽才能凝結鬼蜮,化為凶神?”
如果白煞化為凶神,他幾乎可以在黑山這旮旯橫著走了。
何謂凶神,凶神惡煞,駕霧而行,塗炭百裡,擁有大規模的殺傷性,鬼蜮直接籠罩一方。
女鬼表情有點意味深長,道:“如果主人願意,奴家過了今晚就能蛻變凶神,以後便可為您排憂解難,相信區區百裡小鎮,無人可攔我。”
王玄冷笑:“看來馭鬼術沒在你身上產生多少效果!連我的注意都敢打。 ”
繼續問道:“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白煞有點失望,回道:“有,對陰物有利的天材地寶。”
“嗯,此事以後再談!好了,你出去吧!”王玄敷衍道,天材地寶他怎麽會有。
“是。”
白煞飄然而去,出門前發絲把尖牙甩個趔趄。
“吼!”尖牙怒吼,沒有王玄的命令又不敢追出去,顯得委屈不已。
王玄幸災樂禍盯著白煞,“不出三天,你就狂不起來了。”
對於白煞的傲慢,他並不理會,這是墮落前的回光返照罷了,種子開支散葉後她自會改變。
兩個時辰後,王玄停止給大虎輸送法力,傷口已經結痂,接下來好好修養便是,小命算是保住了。
隨後他盤坐在床上開始在左手指骨上刻畫陣基,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刻在骨頭上會有多疼,割傷過手指的人恐怕都知道。比起天上的關帝神君亦不曾多讓,昔日有刮骨療傷,今日有指骨刻字。
陰神為引,法力為刀,每一刀下去他的身軀便顫抖一次。僅僅刻出一個頭髮絲粗細的溝槽,他的額頭便已經汗珠密布,比螞蟻腿還小的刻刀一刀一刀劃在骨頭上,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折磨,比斷了一根手指還要難以忍受。
畢竟斷手指是劇烈而短暫的,而刻骨是持續性的疼痛,一波一波的疊加。
一夜過去,王玄幾乎要虛脫,渾身衣裳都濕透,終於刻出了大拇指上的陣基紋理。無數密密麻麻的線條字符微不可見,但卻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