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喧鬧的茶館裡,王玄安靜坐在角落裡,抿著一杯熱茶。他傾聽著周圍人的交談閑聊,捕捉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老李,聽說你前幾天納了一房小妾?”
“哈哈,運氣好攢了幾兩銀子。”這老漢揮揮手,不好意思道。
“兄弟,做哪門差事發財了?帶帶我唄。”
“沒有沒有,把家裡的母豬賣了。”
“嘿嘿,老哥哥老當益壯啊,佩服佩服!”
……
王玄搖了搖頭,聽到的全是廢話,根本沒有一點有用的。
他想知道哪裡起屍,哪裡鬧鬼,然後看自己能不能應付的來。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打包帶走。
果然,這裡是偏僻的黑山鎮,而不是人來人往的城池。周圍的人說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是老張家的狗下崽了,就是老王又去敲寡婦門了。
他這幾天一直在黑山鎮附近遊蕩,可惜一無所獲,不禁感歎真是太平盛世,竟然沒有妖邪作亂。也或許是黑山鎮太偏僻了,人少靈異事件就少。
把空杯倒扣在桌面,王玄起身欲走,在這裡純粹是浪費時間。
“鎮子西邊的墳場又有東西爬出來了,這幾天你老實待在鎮內不要出去,知道了嗎?”
一個老者一邊品茶一邊教育身邊的孫子。
“知道了爺爺。”
王玄耳朵一動,墳場,有東西爬出來?
他叫來茶館夥計泡了兩杯好茶,端著茶走到那老者身邊,“敢問老丈,你說鎮子西邊有東西爬出來,不知是真是假?”
“我也是道聽途說,倒不確定真假,不過那邊墳場經常鬧屍,可信度應該很大。”老者接過茶,撇了一眼王玄,小夥子懂事。
鎮子西邊墳場他去查探過,根本沒有什麽異常,他甚至準備去那裡挖墳掘墓偷一具屍體,然後跑回銀杏山谷煉屍。
“多謝老丈。”
“年輕人,我看你似乎對靈異怪談很感興趣?”老者好奇問道。
“不是,家父葬在那裡,我擔心妖邪影響家父安寧。”
“哦,原來如此,小友孝心可嘉。”老者讚歎。
“過獎了。”
王玄匆匆告辭,言多必失,是真是假今晚一看便知。
這幾日他的神魂也漸漸成型,不再是雛形,已經能把神識鋪開一丈。法力也有所增長。現在他才是一個練氣入門的修士,而不再是剛修出法力的偽修士。
練氣入門足夠他去浪,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小弟,他有辦法對付。
墳場,月光皎潔。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王玄蹲在綠葉間觀察著眼前的墳場,這裡是黑山鎮上的亂葬崗,一些乞丐或普通百姓死了都會埋在這裡。
他已經在這裡呆了近一個時辰,腿腳都有些發麻,可是墳場哪有鬧屍,他只看到一隻野狗在不停地嗅來嗅去。
無聊又好期待啊。
王玄此刻多麽希望聽到一首優美的歌聲:
她的眼光,
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睇見睇見,
睇見睇見,
心慌慌。
如果換成在英叔的世界裡,我應該也是個高手了吧,王玄的思緒飄得有點遠。
“難道是因為僵屍和鬼能感受到人氣,發現我強悍的氣息不敢出來了?”他疑惑,在一個超自然的世界怎麽可能沒有妖邪。
正在他思考間,一隻蒼白的手從地下伸出,猝不及防抓住了嗅來嗅去的野狗。
“嗚嗚~”
好像是那隻野狗的聲音,王玄向聲音來源看去,那隻野狗此刻已經倒栽蔥,它的頭已經被拉入到地下,後腿在空中亂蹬。
稍頃,野狗停止了掙扎,四腿蹬直,被緩緩往下拉。
他定睛一看,這哪是被往下拉,而是緩緩被吞噬,野狗的身子一截一截消失。
查看一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妖邪躲藏偷襲,就這一個妖物。於是大喝一聲衝了下去。
“大膽妖孽,竟然殘害生靈,還不速速受降!”
他跳下樹朝那個墳頭奔去,距離野狗身亡之處一丈,王玄神識覆蓋過去,土層下一隻白面惡屍正在大口啃食。
僵屍不是吸血嗎?
王玄雖然有些疑惑,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他嘗試用神識直接接管惡屍,卻被一股暴虐之氣阻擋,它還沒有神智,只有吞噬的本能。
“看來只能打散屍氣了。”
他要是來斬妖除魔的話,那二話不說直接乾死,大卸八塊,戳幾個透明窟窿就完事。可他是來收小弟的,寶貴的緊,生怕把惡屍身體打殘缺了,他還準備用煉屍術呢。
芻狗煉屍術,並不強製奴役僵屍,而是在僵屍的意識中種下一顆種子,這顆會種子慢慢發芽開花結果。
使用各種手段強製奴役,煉製成沒有意識的傀儡,抹除靈智練成分身,以上手段煉製而成的僵屍只是工具,幾乎沒有成長潛力,需要花費大代價培養。
而芻狗煉屍術的那顆種子就是忠誠與服從。
種下種子後,放任不理,任其成長。其靈智會被種子蠶食代替。
白面惡屍已經把野狗啃成碎渣,它從地下跳出來,一口獠牙,張牙舞爪向王玄衝來來。
王玄準備放掉這個白面惡屍的屍氣,也就是廢掉他,把他打成白癡,他的殘虐本能抗拒種子扎根。
一具只有本能,還沒踏上修行的普通行屍不值得他大費周章。
戳一個窟窿問題不大,只要不掉胳膊掉腿,僵屍幾乎不怕物理傷害。
“錚!”
王玄背後的匣子裡飛出一道銀光,在一丈外插著惡屍脖子就把他釘在地上。這一下就消耗了一半的法力。
一縷縷黑煙被他引導而出,惡屍的掙扎越來越小,不一會就變成了半死不活的樣子,一隻小有氣候的行屍被廢。
沒了屍氣,這具行屍已變成一個白癡,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可以任意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