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帶著安東尼達斯和吉安娜走在一條山脊的小路上,這是前世遊戲中的那些“探險家”們找到的一條可以直通加茲瑞拉巢穴小路,隻是在現實中,這條小路過於隱蔽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吉安娜揉了揉已經腫痛不已的腳,小聲的嘀咕著“說的那麽神秘,也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們去到那個野獸的地方,哼”
老呂回過頭,看著小丫頭痛苦不已的表情,歎了口氣:“休息一會吧”
老法師坐在一座凸起的石頭上,抽起了煙鬥,凝望著廢墟深處,不發一言,但緊緊皺起的眉頭讓人知道他的心裡並不平靜。
老呂則是無所謂的依靠在石壁上,鬥篷下的雙眼微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有吉安娜痛苦的揉著腳,小聲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來說,這樣的山路,也確實太難走了一些。
老法師思考了片刻,站起身徑直朝老呂走了過來,他向老呂打了個隱秘的手勢,老呂也隨著他離開了休息的地方,在走出不遠之後。安東尼達斯先開了口“雷恩閣下,既然你明知道這裡有莫大的危險,為什麽還要冒著安娜會被傷害到的風險繼續前進,我還是認為我們應該退出去,準備充分了之後再計劃下一次進入”
老呂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大法師閣下,我還以為您會把這個疑問留在心裡呢,不過您既然問起了,那麽我可以告訴您,如果沒有一萬分的把握,我是不會冒險前進的,您看,你也知道我和安娜的關系,所以您應該放心,至於我的底牌,在戰鬥的時候會讓您知道的,不過既然已經出來了,那麽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
安東尼達斯得到了老呂的保證,情緒稍微好了一點,隨即聽到老呂的話又是一怔,“當然可以,您隨便問吧,如果我知道的話”
“那麽我想問您,肯瑞托議會在暴風城的間諜在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現象,比如說,某位大人物的後代忽然出現之類的”老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請您不用否認間諜的存在,您應該知道我以前的身份,更何況現在的我隻是一個孤獨的旅行者罷了”
安東尼達斯放松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沉默的抽了口煙鬥後,才再次開口“好吧,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再瞞著您了,我們的人確實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特別是您失蹤之後,首先是勞勃侯爵從奧特蘭克王國返回的時候帶回了一名自稱是普瑞斯托家族的小姐,後來經過皇室紋章協會的確認,這位神秘的小姐確實是奧特蘭克王室的血脈,緊接著我們的人又聽到了傳言說是在洛薩大公爵帶領皇家騎士團出征去討伐北方燃燒平原的黑石獸人之後,沒有任何前兆的情況下,瓦裡安王子仿佛變成了一個人,變得溫和冷靜但又唯唯諾諾,似乎失去了以前的熱血和勇敢,緊接著軍情七處的首領肖爾在一次神秘的任務之後強行帶走了瓦裡安對外宣稱是預防刺客而對王子保護,總之這一段時間裡,暴風城風雨飄搖,那些肮髒的大人物們似乎有新的動作”
老呂安靜的聽完了老法師的敘述,沒有接話,但是鬥篷下緊握的拳頭顯示了這位前聯盟元帥的不平靜。
“普瑞斯托,它們果然來了”老呂輕聲自語,正準備和老法師繼續交談的時候,一聲少女的尖叫傳了過來。
“安娜”老呂立刻發動瞬步,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卻發現吉安娜被幾個巨魔捆著,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廢墟深處,老呂手中的能量利刃已經開始高速旋轉,正要飛出的時候,老法師的法術已經準備完畢。
“奧術”老法師將法杖猛地插在地上,一股強大的奧術能量立刻在驚慌失措的吉安娜身邊浮現,“衝擊”第二個咒語念出後,吉安娜身邊的幾個巨魔立刻被強大的力量撕成了碎片,而處於奧術能量保護下的吉安娜卻沒有受到傷害,老法師精湛的法術控制力表露無遺。
老呂緊隨其後,憑借著瞬步的快速移動,出現在小丫頭的身邊,伸手接住了她,但下意思的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去讓老呂心頭狂震,下一刻他立即回頭,朝老法師高喊“大法師閣下,巨魔們正在血祭給那頭野獸,必須摧毀他們的祭壇,不然我們都會被那頭髮瘋的野獸撕碎”
祖爾法拉克的巨魔並不是團結一心的,最少塞瑟斯不是,十幾年前憑借加茲瑞拉賜予的一絲血脈讓他成為強大的暗影薩滿之後,他就對加茲瑞拉忠心至極,而上個月因為闖入廢墟被抓住的六個冒險者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愚蠢的入侵者再次進入了廢墟,塞瑟斯得到了加茲瑞拉的指示,他要抓緊時間將那六個冒險者獻祭給偉大的加茲瑞拉,否則,這一次愚蠢而又強大的入侵者會毀掉這裡的一切,包括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權勢。
血祭已經開始了,塞瑟斯在偶然的一次抬頭時卻發現了那些入侵者的蹤跡,此時那兩個強大到偉大的加茲瑞拉也恐懼的強者已經不見,隻有那個愚蠢的小女孩,看到這個的塞瑟斯狂喜不已,立即指揮著沙怒奴隸去將那個小女孩抓了過來,他要將她獻祭給加茲瑞拉,那樣的加茲瑞拉就會更加強大,足以輕易的撕碎那些愚蠢的冒險者。
安東尼達斯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幾乎立即就用浮空術飛了過來,老呂看了看眼前的形勢,他注意到了巨魔人群中那個穿著華麗又有強大暗影能量包裹的巨魔,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大法師閣下,請先擋住這些巨魔的襲擊,我去將那個頭領殺掉,然後再回來幫助您”
安東尼達斯隨手扔出一個火球,將附近的巨魔乾掉之後,才好整以暇的回答“雷伊閣下(老呂並不想讓吉安娜知道自己的身份),請您去吧,這些巨魔還傷害不了一位大法師”
老呂點了點頭,隨即進入了偽裝,使用瞬步快速的接近塞瑟斯,而塞瑟斯看到那個鬥篷下的強者消失之後,一股危機感也讓他立刻打起了精神。
老呂從黑暗中跳出,射出的高速旋轉的能量利刃在瞬間已經逼近了塞瑟斯的脖子,暗影薩滿也是經歷過戰鬥的準英雄級人物,一手驅散術玩的出神入化,只在瞬間就將來襲的兩把能量利刃淨化的乾乾淨淨。但很明顯老呂的實力並不是隻有如此,就在能量利刃被驅散的同時,兩把黑色的匕首幾乎已經要刺入塞瑟斯的心髒,一陣死亡的麻痹讓塞瑟斯爆發出了巨大的潛力,英雄級暗影薩滿技能-變形妖術,立刻被釋放了出來,老呂鬼魅的身影立刻變成了一隻可笑的小青蛙,在地上蹦蹦跳跳,“愚蠢的偷襲者,去死吧”暗影力量匯聚成一把長矛,正要將老呂捅穿的時候,一枚炙熱的火球卻迎面而來,安東尼達斯仿佛做了一件小事一樣,轉身繼續屠戮著這些悍不畏死的巨魔。
急忙閃過火球術的塞瑟斯已經失去最後一次攻擊的機會,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恢復原裝的老呂的匕首,刹那間就刺穿了他的心髒,致命的毒藥迅速發作,幾乎在刹那,塞瑟斯就失去了幾乎全部的生命。沒有了焦距的雙眼看著天空,但是塞瑟斯卻還發出著微弱的聲音“偉大的加茲瑞拉會。。。乾掉。。啊。不要。。”倒在地上的塞瑟斯痛苦的翻滾著,片刻之後就如同縮水的水果一樣,皺成了一團,已經將嚇破了膽的巨魔們趕走的老法師查看後,沉默了好一陣才得出了結論,“他的生命能量已經全部被加茲瑞拉吸收了,甚至包括靈魂”
老呂沉默的看著地上的屍體,許久撇出了一句“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這個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嘿,強大的冒險者,就是你們救了可憐的艾弗森的小命嗎?
老呂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很熟悉的面孔,同樣惡俗的鑲金耳環,五短身材。“傑弗遜,你怎麽來到了這個該死的地方?”老呂並沒有挺清楚剛剛獲救的地精的自我介紹,直接把他當成了那個金幣號的船主。
“傑弗遜?該死的,那是我的表哥,我叫艾弗森,偉大的地精商人艾弗森”地精揮舞著一根細小的木棍手舞足蹈的介紹著自己。
“哦,這樣啊,那麽親愛的艾弗森,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裡呢?據我所知,精明的地精商人可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老呂對那個救了他的傑弗遜印象還不錯,除了他愛錢如命的性格之外,他也應該算是一個好人,不,好地精吧。
“艾弗森之所以會在這是因為該死的加基森水業公司發布了一個任務,他們企圖在這個廢棄的城市裡找到水,如果誰能提供可靠的情報,就能得到1000金幣的獎賞,所以我就來了,隻是不小心被那些肮髒的巨魔抓住了,不過還好,這幾位和我一樣倒霉”艾弗森撓了撓頭,快速的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老呂抬頭看了看那幾個差點和艾弗森一起被血祭的倒霉鬼,一個獸人,嗯,術士,一個矮人,嗯,牧師,一個人類女,嗯,戰士,一個盜賊,嗯,還是軍情七處的,等等,軍情七處的盜賊。老呂仔細的觀察的那個一言不發的盜賊,他緊繃的雙手表示他很緊張,難道。。。。
老呂隨手將企圖把自己所謂的神奇探水棒推銷給吉安娜的艾弗森擋在了身後,然後沉默了片刻,豎起了拇指,並且用古怪的發音說出了一串自己以前很熟悉的口號。
“黑暗是我的利刃”
那個警惕的盜賊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伸出了無名指,然後緊接著用同樣古怪的發音回答“潛伏在死亡背後”
互相確認了暗號的前軍情七處拇指高官和現任無名指小弟瞬間成為了朋友,軍情七處是一個神秘的組織,它的宗旨隻有一條,無條件的互相信任,至少在目前來說,老呂依舊認為軍情七處的人還是可靠的,而肖爾的刺殺肯定是別有原因在內。
老呂對著那個盜賊劃出一個神秘的手勢,然後轉身離去。
身後的老法師略帶好奇的看著老呂和這個小盜賊之間的交談,但是卻沒有點破,隻留下塞瑟斯蜷縮的屍體,帶著無限的悲涼,似乎在為這座遠古之城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