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女士們，先生們，長角牛的傳奇還在繼續，他們送走俄亥俄州立大學，再見了，格雷格.奧登，你驚世駭俗的表現將永遠留在NCAA的歷史中，但是長角牛將進入決賽，他們將成為歷史的一部分。”現場解說席，肯尼.史密斯激情演說，他在賽前準備了兩份稿子，反正誰贏他都有的聊。

　　“是的，長角牛已然比肩1979年拉裡.伯德率領的印第安納州立大學...”

　　佐治亞穹頂，巨大的屏幕畫面切換，羅揚看到康利落寞的叉腰看天，奧登走過去用力揉著他的頭髮，裡克.巴恩斯和塔德.馬塔禮貌握手，塔德.馬塔拍著他的肩膀表示祝賀。

　　看到皮特曼劫後余生般喜極而泣的胖臉，看到杜蘭特呲著一口白牙笑的憨厚老實走到自己身邊。

　　長角牛的球迷如同喝過大酒般胡言亂語的為了贏球慶祝。

　　下半場8分30秒的時候，奧登被羅揚用略顯卑鄙的手段造了第4次犯規，塔德.馬塔沒有辦法，隻得將奧登換下，休息了三分鍾。

　　就在那三分鍾，沒有內線支柱的俄亥俄州立大學，被長角牛打了個11比3，。

　　等到塔德.馬塔將奧登重新換上，為時已晚，無力回天。

　　還剩3分半的時候，羅揚被梅森換下，當時長角牛已經還領先11分。

　　比賽自那時起，便徹底結束了。

　　羅揚自座椅上站起，鏡頭拍到他的時候，一張英俊的臉上竟有些悵然。

　　“我們看到羅揚的表情並不完全是勝利後的興奮和喜悅，似乎是對比賽的意猶未盡，可能是因為他想和奧登這樣強大的對手再多幾次交手。

　　這可能就是我們常說的競技精神，最讓人享受的可能不是最終的結果，而是在賽場上拚搏，和強敵競爭的過程。

　　但是，我在這裡想說的是，沒有關系，你有光明的未來，將來在NBA，在世界賽場上，你將會遇見更多，更強大的對手，無數個獎項等待著你去征服。”於嘉看到鏡頭中的羅揚，滿眼都是自己19歲的樣子，一段段文案不由自主的在大腦中浮現。

　　你想多了，悵然若失不是因為灑家願意和奧登當對手，也不是因為使用了哈登的絕活反手把奧登送去替補席休息，而心中有愧，純粹是因為損失了財產而心痛。

　　當哨聲想起，如同每場比賽點開系統界面，收獲勞動果實的羅揚，猛然發現本來應當得到的80W勝點，竟然變成了40W，緊接著必勝客系統便發來提示消息。

　　[徽章【卑鄙無恥】已升至白金等級。獎勵:連續10次大轉盤必出【高鈣營養液(普通)】+1]。

　　所以說，哈某的碰瓷絕技，是被籃壇必勝客系統官方認定的卑鄙無恥技能?！羅揚一邊如是感歎，一邊感謝做系統的龜兒子他們家的八輩祖宗。

　　奧登瞥了眼大屏幕，正瞧見這一幕，一股火從腳後跟直抵後腦杓。這卑鄙小人何德何能可以擺出這張臭臉。

　　。。。

　　結束了賽後采訪和各種拍照，迅速洗完澡換上一身西裝。

　　羅揚沒有和隊友一起回到他們下榻在亞特蘭大的酒店，而是一個人走員工通道，在後門找到了段冉。

　　“開車，走，陪我去找奧登。”

　　比賽結束的采訪環節，整個俄亥俄州立大學因為輸球，都沒有接受過多采訪，早在長角牛參加賽後發布會的時候，坐著大巴就撤了。

　　“為什麽一定要我陪你去，於嘉和張指導要我帶他倆回酒店呢。”

　　“有一樣東西，只有你身上才有。”

　　“?”

　　“增高鞋墊。”

　　“你別汙我清白，小爺我天生180，哪來的增高鞋墊。哎呦，哎呦，我自己脫，我自己脫。”段冉一臉沮喪，剛剛他險些忘了羅揚是一個身體素質遠超大部分國家隊成員的運動員，在被製裁之後，乖乖脫鞋，身高一秒重回175。

　　真是服了，您竟然一下墊了兩個。羅揚隻留其中一個，另一個拋還給段冉，讓他的身高保持在177上下。

　　似是看出段冉的疑惑，抵達俄亥俄州立大學下榻的酒店時，羅揚解釋道。

　　“我要把它賣給奧登。”

　　“?！你有病，增高鞋墊賣籃球運動員?”段冉滿臉都寫著你丫神經病吧。

　　羅揚輕笑一聲，沒有回答，自顧自的登上電梯。

　　。。。

　　羅揚此行的目的並不複雜，只是要讓奧登知道自己是長短腿的病情。讓他提前接受治療，而不是接受開拓者獸醫無休止的膝蓋微創手術。

　　要知道，從微創手術中恢復如初的球員，恢復如初的只有斯托克頓，威少18年手術之後算好的了，但是也開始有所衰退，而麥迪直接把運動能力做沒了。

　　這番舉動當然不是因為羅揚真的對那次造犯規心中愧疚，想要對奧登給予饋贈。

　　呵，誰敢說他羅揚是這樣的聖母，當年醫院中那些退休老職工，哪怕早已癱瘓臥床，也要站起來維護羅揚卑鄙無恥的人設。

　　他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希望奧登作為傳統中鋒最後的希望，別那麽快凋零，起碼把小球時代，再往後拖幾年。

　　也許沒多大用，但是羅揚願意用一個增高鞋墊，來保留那麽一絲可能性。

　　作為重生者，羅揚對於勇士崛起之後，所有NBA球隊過於同質化，感到深惡痛絕。

　　每隻球隊，都在投三分，投三分，沒有三分就好像要死一樣。

　　到最後，那隻一直逆天而行仍然奮力防守的灰熊沒了，那隻穩定的馬刺也變成了三分出手最多的球隊之一，其余球隊就更別提了。

　　甚至連全明星，也沒了早年間那種各個巨星各自打出各自的風格，那是百花齊放的進攻，賞心悅目的比賽。

　　現在全特麽在三分線外投三分，連特麽扎克.拉文都在那試手感。

　　當時羅揚真尼瑪看傻了，直覺得雷.阿倫和米勒真是生早了。

　　而羅揚這次希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延緩小球時代的到來。

　　當然，時代演變的主要成因還是因為規則的變化，但是在他對於NBA略顯淺薄的知識面裡，能夠阻擋小球時代腳步的機會，勉強還是有那麽兩個。

　　一次是17年西決，馬刺大戰擁有杜蘭特的宇宙勇。

　　波波維奇老爺子派上了聯盟最後的雙塔，阿爾德裡奇和保羅.加索爾，外線是萊昂納德。那場比賽，馬刺上半場領先了宇宙勇25分。要知道當馬刺領先25分，波波維奇的執教戰績是316勝0負。

　　那是得內線者得天下的傳統籃球，最後一次反擊，他們將比賽拖入陣地，保證籃板球，尤其是前場籃板。當然，萊昂納德的外線防守能力也至關重要，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杜蘭特的效率。

　　然而，不知是否是冥冥之中注定，扎扎.帕楚利亞一腳墊在了萊昂納德腳下，那一腳墊走了馬刺的西決，墊飛了傳統籃球。

　　如果那輪系列賽，馬刺真的贏了，對於現如今的聯盟將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另一個勉強算的上是機會的，就是奧登。雖然他作為一名NBA球員，乾過的最驚天動地的事情竟然是給女網友發送丁丁照片。

　　都不用多，如果他能打出人們對他80%的預期，也許聯盟也會晚一點走到同質化如此嚴重的今天。

　　當然，也有可能事實會證明，奧登真的是個水貨。

　　不過這都不重要，無論奧登能否在羅揚的這一世翻身，對羅揚都沒有太大影響，只是段冉失去了一個增高鞋墊而已。

　　羅揚只是想保留一點可能性而已。

　　。。。

　　酒店的一個僻靜角落，面對羅揚和段冉，奧登和康利一臉審視。

　　康利剛才跟他說要不要叫兄弟們一起做掉這個卑鄙小人，被奧登拒絕了。

　　就奧登這體格，可以說非常自信，就羅揚和杜蘭特倆人一起上，他都可以一起解決，康利只需要給他加油就好。

　　另外，如果羅揚是以友好的態度與他相處，奧登還是願意和羅揚聊幾句，畢竟羅揚的能力水平，打球的飄逸程度，確實值得高看一眼。

　　“你有病。”羅揚覺得自己差一身大忽悠的戰袍。

　　“......”

　　CNM！CNM！WHAT THE FXXK！別拉著我！康利你特麽給我滾一邊去！今天我不打死這無恥之徒，你們以後直接管我叫老比登得了。

　　康利死命抱住暴怒的奧登，他發誓這麽多年，第一次清晰的從奧登沙皮一般的面龐中看見他的眼睛。

　　“冷靜，冷靜，聽聽他倆怎麽說。”

　　“說說看。”奧登下巴一揚，他還在氣頭上。

　　“呵，你腿有毛病，一腿長一腿短。”

　　“你放屁！”

　　“沒病走兩步。”

　　“?！”

　　。。。

　　在返程的路上，段冉瞳孔一直劇烈震動，他從來沒想過這種故事會真的發生，趙本山將一幅拐賣給了健康的范偉，已然極具戲劇性。

　　而羅揚，他娘的，他把增高鞋墊賣給了身高213的NBA未來中鋒格雷格.奧登。

　　臨別的時候，奧登感激涕零直言會盡早就醫，最後還給了羅揚一張科比身穿8號球衣時的球星卡當做酬謝。

　　怎麽做到的，怎麽就看出來他有病了。

　　當然不是羅揚自己看出來的，這是13年奧登打CBA，江蘇一個老中醫給他確診的毛病。

　　羅揚仔細端詳卡片，猛然間想起來，2020年的6月份，eBay上一張科比球星卡，拍到了65000美元的高價。

　　好像就是這一張的同款。

　　想到這裡，羅揚歎息一聲。

　　唉，希望這一世，這張球星卡不會再有那麽高的拍賣價。

　　。。。

　　4月1日。愚人節。

　　亞特蘭大下著密集的細雨，小酒館內傳來異國的民謠。

　　段冉和於嘉、張衛平加上那位負責現場采訪的CCAV女記者王潔，4個人一邊喝著度數不高的酒精飲料，一邊互相沉默盯著桌面上的諾基亞手機。

　　在昨天，有位相對權威的美國同行跟幾位透露，羅揚有50%的可能會獲得美國大學體育個人成就的最高獎項，奈史密斯大學最佳球員。

　　當然另外50%的概率，是和羅揚一同創造全勝入決賽傳奇的老兄弟凱文.杜蘭特會獲得這個獎。

　　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體育專欄作家的原話是，NCAA目前的主流聲音是，羅揚和杜蘭特應當平分大部分獎項，其中包括奈史密斯獎和伍登獎。

　　段冉不停的抬起手腕看表，於嘉看著酒館老板吞雲吐霧，難得有了點煙的衝動。

　　每個人都希望羅揚獲得奈史密斯獎，不是說一眾媒體人飄了，而是奈史密斯獎的這個時間節點剛好卡在決賽的前一天。

　　想象一下，在決賽的前一天，羅揚拿到了全美大學體育的最高獎項，到時候，在國內直播會有怎樣的聲勢。對羅揚在中國乃至全美知名度的推廣也大有裨益。

　　而相比之下，伍登獎不是不好，但是4月7號才公布，那個時候老哥倆都班師回朝了，只能在體育新聞上吹一吹，上天能上一回一套的新聞聯播。

　　嗡嗡嗡

　　手機在桌子上振動。段冉一把拿過電話，打開了免提。

　　眾人屏氣凝神，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張衛平張指導也默不作聲，大家一起等著電話那一頭的聲音。

　　“是羅揚。

　　不是愚人節玩笑。”

　　“呼～”

　　俄頃。

　　張衛平張指導，走到球館老板身邊。

　　“我要唱一首中文歌。”

　　酒館老板最近因為NCAA最終四強賽，生意好了很多，又因為羅揚的存在，客人裡多了不少華人面孔。因此欣然接受。

　　然而彈琴的小哥除了吻別，並不會彈中文歌曲。

　　“沒事，我來，我會。”段半城先生早年的長發可不是白留的。

　　“來個~好日子。”

　　“好嘞。”

　　自2007年4月1日，這個叫做‘承諾’的小酒館，再沒有一位華人被允許上台唱歌。

　　。。。